小玄一路跑出了莊園,眼淚卻愈加洶湧。
她正痛哭着,卻忽覺周身一暖,落入了一個堅實懷抱中。
慕明的懷抱,總是帶着一絲幽香,不知是什麽香料,卻能令她凝下神來。
“小傻子,那女人說的話也能在意嗎?她恨極了你,自然要撿最惡毒的話來傷你!”
小玄在慕明懷中悶聲哭着,“我,我不是氣她這般說我,我隻是害怕,怕她說得是真的,我真的這般不祥,害了師父!”
“不會!”慕明輕撫着小玄的發絲,“你将來會明白,你才是他的福星,他最大的幸運!”
小玄擡眸,含淚望向慕明,小嘴兒癟着,顯然是覺得他在哄騙她。
“小玄!”
唐笑趕過來,一把将小玄從慕明懷中拉到了自己懷中,緊緊抱着,心疼道,“小玄,這是萬靈帝尊惹下的風流債,與你無關!”
“呃......”軒轅容走上來,想要替軒轅珏辯解,“其實依在下之見......”
“不是嗎!”唐笑氣沖沖地回頭對軒轅容道,“她敢這般對小玄說話,難道不是自恃與帝尊有幾分交情?虧我還覺得她的眉眼與小玄有三分像,對她心生好感呢!”
似是言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小玄的肩頭因唐笑的話一顫,她不禁開始猜想,軒轅珏認識妙璃在前,解救自己在後,難道是因爲自己生得與妙璃相像,他才......
正想着,遠遠便見一個嬌俏身影疾步趕來,正是方才爲四人開門的那個侍女。
“四位貴客,方才我家主人在氣頭上言語失當,她過意不去卻又無顔面見諸位,特遣奴婢前來爲小玄姑娘送上一份薄禮!”
那侍女将一個錦盒遞給小玄,唐笑湊上來,“還算她識相!小玄,收下!不要白不要!”
慕明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一時間卻又說不上來,便轉頭看小玄的意思。
隻見小玄擡起手,将錦盒推回侍女面前,“這禮便不必了,隻求妙璃師傅今後莫要以家師之名招搖撞騙,否則......小玄作爲弟子,絕不會坐視不理!”
幾人皆有些訝然,小玄此時的辭色,皆透着正氣凜然,與平日裏的作風截然不同。
侍女強笑兩聲,又将錦盒往小玄懷中塞,“這是自然!我家主人今後定會謹言慎行,隻是姑娘若不收下這禮,隻怕奴婢回去少不了一頓責罰!”
見她故作可憐的樣子,小玄有些爲難。
見狀,那侍女正欲将錦盒硬塞給小玄,卻被一柄折扇擋了回去。
軒轅容上前,将小玄擋在身後,直視着那侍女道:“從我們進莊園,小玄自始至終都沒有報過自己的名字,我們也未喚出她的名字,你又是從何得知?”
“我......呃,奴婢......”那侍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自稱奴婢,行止間卻神态昂揚,你,真的這莊園中的奴婢嗎!”軒轅容冷顔喝問道。
侍女一揚頭,“我家主人說了,我們莊園的奴婢都比别家的主子尊貴,怎的就不能昂首挺胸?”
“好,好!”軒轅容冷笑起來,“那我且問你,你家主子身邊貼身得力的侍女這麽多,爲何要遣你一個應門兒的低等侍女來送這麽貴重的禮品?”
“因爲,因爲......她不配!”侍女一邊出言搪塞,一邊順勢向前跨了一步。
軒轅容還欲發問,卻見她霍然打開盒子,向他丢過來!
躲閃不及,軒轅容隻得轉身,死死護着身後的小玄。
事出突然,唐笑隻來得及露出一臉震驚之色,而慕明想要上前,待看清了盒中之物,反而向後退了兩步,轉身去擒住那侍女。
軒轅容隻覺得背後幾處皮肉傳來劇痛,不過幾個喘息的功夫,便面色青白地倒地。
唐笑和小玄連忙上前攙扶軒轅容,慕明逮住侍女的手臂,霍然轉頭對兩女道:“莫動他!”
兩女一驚,忙收回了手。
然而就這麽一句話的功夫,那侍女的唇角忽而溢出一口鮮血,軟軟地向後仰在慕明的身上。
慕明将手探到她的鼻下,卻發現她已然絕了生息!
他歎息一聲,隻得将那侍女丢在地上,毫不避嫌地在她身上亂搜一通,卻什麽有價值的物事都未發現。
無奈,他隻能轉過身去看軒轅容。
一邊爲軒轅容把脈,他一邊責備唐笑道:“虧你跟着尹掌門學了那麽久的醫藥之術,沒看到方才咬他的是冰火蜈蚣嗎!若是妄動,冰火之毒隻會更快在他身上發作!”
小玄與唐笑向地上的盒子看去,果見裏面還剩了一隻藍紅相間的大蜈蚣正爬出來。而地上還趴着幾隻剛剛咬了軒轅容的冰火蜈蚣。
唐笑忙将那些蜈蚣殺了,垂着頭讪讪道:“人家隻是在醫書上見過這冰火蜈蚣,從未遇到過中毒之人,一時着急......”
慕明冷哼一聲,擡手在軒轅容身上點了幾下,封住了他幾個大穴,然後将他背起來,“找個地方,我爲他療傷!”
唐笑撇撇嘴,“你會嗎......”
“他的毒要從創口清出來,你要是想看看他的身子,那便由你來!”慕明沒好氣道。
唐笑聞言,連連擺手,“不不,男女有别!還是,還是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