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珏冷笑一聲，“寄居于天機神殿的身後這麽多年，也該給你換個地方了！”
無相聽到軒轅珏将神殿的前殿彼岸殿稱爲天機神殿，便知自己對于他而言再無秘密，隻能死心。
再加上它本就與小玄契約，也隻好悔恨無比地跟着小丫頭離開了。
至于唐笑，則是在軒轅珏與小玄出了扶畢秘境之後，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
彙合後，唐笑詢問兩人的經曆，小玄便簡要說了些。隻是軒轅珏出來前便交代過，地宮與後殿之事盡量不要與旁人提及，小玄隻得将細節隐去。
唐笑聽着，忽而開口問道：“那火冥宮那些餘孽，帝尊沒有處置嗎？”
軒轅珏睨了她一眼，“不過是些普通弟子，罪不當誅。”
“哦......”唐笑點點頭，又笑問道：“不知帝尊這一番際遇，有何收獲？”
“收獲？”小玄走在兩人中間，聞言忽而想到軒轅珏收服無相時所說的“軒轅智慧之力”，“師父他......”
“我已是帝尊之身，修爲再難寸進，并無甚收獲！”軒轅珏打斷了小玄，對唐笑道。
唐笑看了眼小玄，便故作無事，不再言語。
三人一路向萬宗城趕去，阻止火冥宮作祟。
他們第二日便來到那間酒肆，這一路聽來的零碎傳聞，終于在那醉酒的宗門人口中串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從酒肆出來，軒轅珏始終沉默不語，似乎在猜測砥山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玄與唐笑不敢打擾，便也不再嬉鬧言語。
“小玄，前面有眼泉水，你可記得？”
快進萬宗城了，唐笑忽而指着前面對小玄道。
小玄點點頭，她曾與林念瑩在那裏梳洗過，自然記得。
這幾日都沒有好好沐浴一番，小玄着實有些意動，隻是軒轅珏似乎有心事，她有些遲疑。
“去吧。”
身後傳來軒轅珏溫厚的聲音，小玄轉頭便撞進他那深深的墨眸中。
内中有着一絲溫情，小玄爲之心顫。
唐笑将她拉到泉水邊，兩人寬衣進了泉水中。
“瞧你，你師父一個眼神便将你迷得神不守舍！”
見小玄兩眼發直，唐笑哪裏不知她那些小女子心思，咯咯取笑道。
小玄面頰燒紅，轉眸他處，略帶了些羞惱道：“姐姐真真會逗弄人！”
唐笑見狀，忙上前攬住她光潔的肩背，“好了好了，人家這也是替你歡喜！我且問你，帝尊可有說何時娶你？”
“娶，娶我？”小玄頰上的暈紅登時燒到了脖頸，沁涼的泉水都難以平息，“姐姐說什麽呢，那是我師父！”
“師父便嫁不得了嗎？”唐笑撇嘴，“你爲了找他，與石氐伯母反目，又千裏迢迢跑去扶畢，這份情意我不信他看不分明......唔......”
小玄心知神者耳力非凡，生怕唐笑的話被軒轅珏聽了去，忙将她的嘴捂上，在她耳邊低聲急急道：“姐姐，莫要胡說！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我怎敢對自己的師父心存非分之想！”
唐笑翻了個白眼，将她的小手拍開，“好好，我不說便是！隻是......你們在軒轅地宮中定然十分兇險吧，看你與帝尊都不願多提，莫不是那裏面有什麽忌諱？”
“倒不是有什麽忌諱......”小玄咬唇，作難道：“隻是師父囑咐，那些事盡量莫再提起！”
“哼！”唐笑一扭頭，朱唇敲得老高，“小玄真是長大了，除了帝尊，誰也不親近了！”
小玄忙拉住她，“姐姐怎能這般說，這一路姐姐的守護陪伴，小玄永世難忘，隻是師父他......”
“行了，行了！”唐笑似是不忍她爲難，“我逗你呢！我隻是覺得帝尊從那裏出來之後，似乎實力大增，更加令人捉摸不透，我擔心你這個傻丫頭難以得他歡心，心願難償罷了！”
“姐姐！你又胡說了！他是我師父！”
遠遠地，盡管軒轅珏無心偷聽，可心系小玄安全，并未封閉聽識，兩人的話一句不落地傳到他的耳中。
這一聲聲“師父”，令他心中莫名苦澀。
········
待兩女戲水夠了，天色已晚，此時趕到萬宗城有些倉促。
于是軒轅珏便帶着兩女在附近一間小小的客舍住下。
進了客舍，唐笑上前笑道：“老闆，兩間幹淨的客房！”
“不，三間！”
唐笑一怔，卻見軒轅珏上前，往櫃台上扔了一塊分量不小的碎銀子。
小玄見狀，扯了扯軒轅珏的衣角，小聲道：“師父不必如此破費，我與姐姐住一間便可......”
軒轅珏回頭看她一間，仍是轉頭對掌櫃道：“三間！”
最終，三人分住在三間房内，唐笑對軒轅珏這決定，十分憋屈，卻敢怒不敢言。
小玄住在軒轅珏與唐笑中間的房中，進屋便倒在床上，困倦地睡去。
然而很快，她便被敲門聲驚醒，起身開門卻見是軒轅珏。
“餓了吧？”
小玄與軒轅珏相對而坐，看着他爲自己張羅的一桌小菜，仿若回到了四年前。
那時，她初次品嘗到無微不至的寵愛，那頓與軒轅珏、銀湛共進的早膳，她終生難忘。
她不禁鼻子一酸，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
見她抿着小嘴兒，隐忍着淚水那可憐樣兒，軒轅珏啼笑皆非，“我不在的這幾年，石氐氏對你不好？”
小玄忙搖頭，“伯母雖然教習嚴厲，卻從不叫徒兒缺吃少穿！”
“那便好！”軒轅珏蹙眉，語帶輕責，“你不該負氣跑出來，須知現下的局勢如此混亂！”
小玄咬了咬唇，目光躲閃，“可是，徒兒實在擔心師父......”
“你能這般待我，我自然歡喜！”軒轅珏面上又換了輕笑，滿是暖意，“此番，多虧了你！”
聞言，小玄頰上微紅，眸中漾起甜甜的光暈，“對徒兒，師父不必言謝！”
“小玄......”軒轅珏的聲音中，帶着些許低啞。
不知怎的，聽着軒轅珏這般溫柔的輕喚，小玄怎麽也不敢擡頭直視他，“嗯？”
軒轅珏柔聲問道：“在地宮時我陷入夢境，隐約聽到你的聲音說，願意留下陪伴我，是......真的嗎？”
小玄羞窘得無地自容，手足無措，當即跳起來道：“師父！我......我去給你打些熱水洗漱！”
說着，這妮子一溜煙兒跑得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