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靈石!”
少年終于還是開始殺價。
肥胖老闆二話不說直接答應,臉上肥肉笑的都能擠出油來,嘴上卻是說着自己多麽多麽吃虧的話語。
少年似乎很是憋屈,随手拿起了半塊玉佩。
“這件東西當個贈品!”
聽他這麽說,那肥胖老闆竟然是二話不說就拒絕。
“客官,您這可就爲難我了,這可是價值五千靈石的玉佩。”
肥胖老闆嘿嘿一笑。
這少年終歸還是年輕,這種用另一種商品打掩護的手段他早就不知道見識了多少。
好像是因爲小心思沒有成功,少年冷哼一聲,語氣不快:“一塊普通的爛玉佩,哪裏值五千靈石?”
說着,又指向了另兩塊玉佩:“這兩塊難道也價值五千靈石?”
肥胖老闆不在意的瞄了一眼,見是不知從哪裏淘換來,密密麻麻裂痕的兩塊缺角玉佩。
隻當是少年覺得不甘心,沒放心上,随口說道:“這兩塊玉佩,您要是要一百靈石就拿走……”
話剛說完,肥胖老闆就感覺有一顆東西落到了手中,仔細去看,是一顆中品靈石。
而等到他再擡頭,那少年已經拿了兩塊玉佩,消失的無影無蹤。
頓時,肥胖老闆有些懊惱的一拍頭。
那少年恐怕一開始就是盯上了那兩塊玉佩,真是太狡猾了,不講商德!
懊惱了一陣,肥胖老闆注意到身邊有另一個少年在看着他的攤位,立刻又擠出笑臉迎了上來。
“這位客人,您要什麽?”
葉明随手拿起了攤位上的一塊玉佩,正是那個肥胖老闆報價五千的。
“多少靈石?”
雖然剛剛聽到了這個老闆的報價,但此時并不妨礙他再問一遍。
“您要的話,五百靈石!”
肥胖老闆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少年。
不同于剛剛那個秃頭少年,面前少年的語氣十分懶散随意。
這讓他不敢報太高的價格,生怕把客人吓跑了。
葉明倒是也不還價,随手扔下五百靈石,轉身離開。
打量着手中半塊玉佩,葉明細細端詳。
這塊玉佩表面上沒有什麽特殊,你但是隐隐之間又好像藏着什麽玄妙,散發出一種很奇怪的氣息。
玉佩是半塊,形狀好似是一半的棺木,斷口處并不整齊,好像是摔開的。
這也代表材質并不出衆,若不是那種十分古怪的氣息,葉明的靈石雖然都是撿來的,但也不會去買。
沒看出什麽眉目,葉明也就随手收了起來。
回到了醉仙齋,相比之前,客棧中明顯熱鬧了起來。
一樓廳中,有将近七成的座位都坐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明顯,每人身上氣息皆是不俗。
“小子,甲等客房怎麽沒了?”
一位灰發老者撫須,一雙三角眼微微眯起,話語中有着幾分不滿。
他可是很早就聽聞了醉仙齋的名聲,慕名而來。
卻沒想到居然住不上甲等客房,雖然說能夠理解,但心中總歸是不高興。
畢竟他鬼虛老人,惡人譜排行第十八,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麽能屈尊居住乙等客房。
如果說居住在甲等客房的都是強者,也就算了。
可是剛剛他竟然看到幾個凡人去了甲等客房,這就讓他很不爽了。
“您來得真是不巧,最後幾間剛剛有人住下了,但我們這裏的乙等客房也比其他客棧強上許多,您要不要看看。”
小厮十分爲難的陪着笑臉。
鬼虛老人聽了,鼻尖發出幾分不滿的冷哼。
但也沒再多說些什麽,百國城的規矩他還是知道的,醉仙齋的規矩他也知道一二。
在這裏,規矩是最不能犯的。
正準備吩咐小厮找間上好的客房,而這時,一個白衣少年走進了客棧,豐神俊朗,一雙好看的眸子掃了一圈,不甚在意的走上了樓梯,徑直走到了五樓。
注意到那少年的去向,鬼虛老人眸光一閃,身影刹那間從原地消失,等到再次出現時。
葉明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站在自己身前的灰發老頭有些愕然。
定了定神,看着那老頭:“有事嗎?”
他有些奇怪,這個突然出現的老頭是打算幹什麽。
鬼虛老人沒有貿然開口,十分警惕的上下打量面前這個少年,并沒有在對方身上察覺出什麽氣息。
就好似是一個普普通通,長相俊朗的凡人。
但百國城内出現凡人的概率還是比較低的,所以他也不敢太過放肆,較爲客氣的問道:“後生,你這個房間可否讓給我?”
作爲惡人譜上排名第十八的邪修,鬼須老人自認爲自己這般說話,已經是放低了姿态。
面前少年如果聽說過他的名号,但凡知道些輕重,也該乖乖的讓出房間,甚至還該墊付上房錢。
但作爲前輩高人,鬼虛老人也不想占這個小後生的便宜,差多少靈石自己補償給對方也就是了。
葉明見這個突然出現的老頭如此不客氣,上來就要求自己讓房間,心裏自然不情願。
瞅了一眼這個老頭,覺得對方雖然不客氣,但自己還是要講究禮貌的。
“老先生抱歉了,客棧中應該還有其它房間,要不然您去問問?”
禮貌的說完,葉明準備回自己房間,卻又見到那老頭神色陰沉,指着自己鼻子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不知曉老夫的名号?”
葉明瞅了一眼,莫名有些無語,你算是哪個瓜,我爲什麽要知道你的名字?
雖然莫名其妙,但葉明還是十分客氣地問道:“不知閣下名号?”
“老夫鬼虛!”
老頭十分傲然的說出這番話,好似自己的名号有多麽大的影響力,别人聽了都要抖上三抖一般。
事實上,客棧中确實有不少人,聽到這個灰發老頭自稱鬼虛,真的是渾身一顫。
惡人譜上排行第十八的鬼虛老人,那可是個惡名遠揚的邪修,僅聽名号就能知曉其精通禦鬼之術。
不過也有一個明顯的缺陷,自身戰力不行,據說是因爲年少輕狂,流連花叢,導緻從二十八歲開始,氣血虧空,常年依靠補藥調理身子。
但或許是因爲其風流之性不改,一直到如今,鬼虛老人這個虛字頭銜都一直沒有被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