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秋霜絕望之際
所有人都覺得這女子完了那一刻
有人出手了!
葉無涯,動了!
最該出手的人默不作聲,最不該出手的人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葉無涯飛身而出,白發飄動,真氣催動,一掌向着徐天行逼來。
掌風習習,帶着莫大的壓力感而來。
誰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出手,徐天行也是想不到,下意識彙聚真氣,迎面一掌迎了上去。
兩掌交接
葉無涯是蓄力已久全力而出的一掌。
徐天行則是倉促間下意識的一掌。
兩者威力,高低立判。
渾厚的沖擊力自掌心處卷席全身,徐天行的身影止不住的向後倒飛三丈開外,臉色上布滿了驚訝之色。
葉無涯一掌得手,也不猶豫,一把抱起身旁的秋霜,腳尖點地,身影向後掠開三丈,與徐天行隔開足足五六丈的距離。
從出手到奪人倒掠的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間,直至葉無涯落地,此刻衆人才紛紛将目光投在了葉無涯身上。
“嗯?”陳十三見到葉無涯出手不由得面露詫異之色。
“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段煙平不由得笑道。
“你”秋霜滿臉詫異的看着葉無涯,美目中充滿了感激之色。
清冷的面容,漠然的白色,滄桑的刀疤
此刻在秋霜眼裏充滿了安全感,心裏先前對葉無涯的厭惡感也是煙消雲散。
無論誰,對于一個在自己危難時刻,關鍵時候出手幫助自己的人都會充滿了感激。
“走,我來對付。”葉無涯淡淡道,話語中帶着不容置疑的語氣。
秋霜知道當下的處境,不由得深深的看了眼葉無涯便轉身就走。
她知道,自己若是執意陪着葉無涯隻會成爲他的累贅。
“汝!怎生如此沖動,難道汝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嗎?”碧水潇含怒的話音傳至葉無涯耳中。
她以心神傳音葉無涯。
“我沒辦法看着你的人在我眼前受辱而無動于衷,相信你也不想因爲我貪生怕死而無動于衷吧。”葉無涯淡淡傳音道。
葉無涯一向将江湖情義看得最重,否則也不會在蘇棋明危之際舍身相陪。
碧水潇先前的選擇雖然讓葉無涯心中有着些許失望,但葉無涯也并不是太放在心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自己亦是如此。
隻不過大多數人向着無奈妥協罷了。
葉無涯本來也是想妥協的,但是多情的心軟還是将他推了出來。
葉無涯不知道這一出手自己将面對的是什麽,是身份的暴露還是一步踏入絕望的深淵。
“好,好,好”徐天行回過神來開口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話音中帶着強烈的殺氣。
他冷冷的看着葉無涯,眼中有着怒火閃爍。
他怒了。
無論是誰被人奪走自己拿下的女人都會怒,心裏都會有股滔天怒氣。
葉無涯當着衆人的面救下那名風塵女子無異于當着衆人的面打了自己的臉。
而且是又準又恨。
被人打臉是江湖人最爲不能接受的一件事。
對于江湖人而言必須找回場子,這樣才能說得過來,這也是爲何江湖中紛争不斷的緣由之一。
今日徐天行若是放任眼前葉無涯一走了知傳出去豈不成了江湖人中的笑話?豈不讓天下英雄恥笑?
先前的威風名聲将蕩然無存。
這對于徐天行而言自然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
畢竟,他也是江湖中人。
“你,姓甚名誰,報上名來,我也好讓你死的幹脆。”徐天行眼神凜然,眼中有着漫天殺意湧動,負手背後出聲道,一襲金紋紅袍随風飄動。
赫然有幾分高手的風采。
話音落下,在場衆人莫不是心頭一凝。
他們知道,徐天行動了殺機。
眼前這個白衣黑發少年怕是要落得一個慘不忍睹的下場咯。
“年輕人啊,一點都不懂得退避鋒芒。”有富家子弟古裝深沉的歎氣道,爲這個少年歎息。
“接下來,該如何讓徐天行死在葉無涯手上呢?”另一座閣樓中暗中觀望此地的司馬空此刻不由得頭疼了起來。
這裏才是最爲關鍵的地方,莫無念的任務難就難在這裏。
先前徐天行被自己激怒,至現在一步一步喪失了理智,也是成功的逼得葉無涯忍不住出手。
但是眼下如何讓徐天行死在葉無涯手上反倒是成爲了一個千古難題。
畢竟修爲實力擺在眼前。
徐天行七品修爲可殺六品,葉無涯不過八品修爲如何擊殺徐天行,能夠不死在徐天行手上便已是萬幸了。
場中,氣氛肅殺凝重了起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徐天行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徐天行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仿若能夠滴出水來。
葉無涯不禁微微皺眉,這下看來一旦插手便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葉無涯眼中精芒閃爍,開始思考應對之策了起來。
眼下局面該如何讓自己既不能暴露身份又能夠全身而退。
但是顯然是不可能的,葉無涯心頭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
不用刀皇一脈的武學和林伯傳授的武學葉無涯幾乎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勝過徐天行。
但是眼下在場江湖中人成名已久的高手有着不少,一旦自己使出刀皇一脈的武學或是葬刀人的一刀任平生那麽其自己的身份必然暴露無疑。
“在下林藏!”葉無涯眼中也有股戾氣緩緩升騰。
既然結局注定,那就放手厮殺!
将眼前這侮辱了自己先人及南越刀門的狂妄之人,斬于刀下!
“徐公子,能否賣碧水樓一個面子”碧水潇眼神凝重斟酌着開口了。
“不能”話未說完便被打斷了。
徐天行眼中殺機盛然,于他而言今晚不殺了葉無涯自己便無法在江湖中立足了。
葉無涯對着碧水潇搖了搖頭。
“不必爲我如此付出,今晚的局勢你不用插手,爲我招惹上北越劍派,這樣的付出并不值得”葉無涯傳音碧水潇道。
碧水潇凝視着眼前白發黑子少年,眼眶不禁微紅濕潤了。
她實在不知道,爲什麽?爲什麽會有這樣的人,一直爲别人着想,明明自己身處險境依舊還在爲别人着想,你難道不爲自己着想嗎?
明明你自己便已深陷泥潭爲何還總想着别人?
碧水潇實在不知,她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的淪陷了。
一個人,若是能得到一個事事爲自己着想的人,那難道不值得嗎?如果可以爲他而死又有何妨?
世道炎涼,内心的關懷難道不值得讓人珍惜嗎?
“閣下殺心正盛,看來今晚咱們必然有一個得死在對方手下了。”葉無涯盯着徐天行緩緩出聲道。
“然也”徐天行斬釘截鐵道。
“既然如此,不妨按江湖規矩來,在場衆人爲之見證,咱們來場公平的生死鬥,一決生死如何?”葉無涯笑了,笑的十分冰冷,他的眼中已然也是殺機密布。
徐天行想要他死,他又何嘗不是想要徐天行死?
“好,好,好得很”徐天行怒極反笑。
“殺你如殺蝼蟻,放心吧,這隻是你我之争,還扯不上門派之事,你大可安心赴死便是。”徐天行笑道。
葉無涯不再言語,他隻是緩緩的拔刀了,腰間古樸的蒼茫刀出鞘了,清亮的刀光倒映四方。
徐天行同樣拔劍了,一手握上了腰間青藍色的劍柄,清亮的劍光閃耀。
“死在我劍下的人很多,今晚,再添上你一筆!”徐天行緩緩說道,話音清冷,劍氣森然。
“我的刀,不斬無名之輩!”葉無涯淡然出聲,身影一動,赫然出刀。
刀影一瞬,葉無涯已是欺身而近,一刀如銀光傾斜般劈斬而來,刀勢大開大合,毫無章法可言。
抓得就是徐天行聞言還未反應過來的這一瞬。
人快刀更快,在場衆人莫不是眼神一凝。
如此之快的出刀将在場衆人莫不是震懾到了。
他們也是随即明白過來。
這林藏并非一個等閑之輩!
徐天行一劍橫掃招架。
刀光劍影赫然交錯,兩人不過瞬息間便已交手十來招。
劍氣刀氣交織沖蕩四方,所過之處無堅不摧,周遭的木桌木椅紛紛炸裂。
“嗯?林藏兄弟刀法怎麽如此毫無章法可言?”任浮萍見兩人交手不由得感到詫異。
葉無涯出刀雖然快而又狠辣,但是沒有絲毫路數,完全是流氓出刀,一刀橫過一刀。
兩人交手,以兩人爲中心方圓二十裏範圍衆人紛紛避讓,離得遠遠的,生怕被兩人波及到。
“哼,宵小之輩”徐天行眼神凜然,絲毫不将葉無涯放在眼裏,淩空一躍,一抹劍光自清冽的劍身上蕩漾而出,劍光覆身,頓時徐天行人劍合一,頓化一道流星向着葉無涯襲來,此招正是北越劍派聞名天下的劍法,劍若寒星!
劍氣漫天而出,淩厲的劍氣将方圓十裏盡數炸裂,衆人的眼神皆是被這道璀璨的劍芒閃爍刺眼,無匹的劍光宛如銀瀑傾斜而來,帶着無可匹敵的氣息。
面對強勢一劍葉無涯不敢大意,腰間一沉,雙手持刀,赫然竟是風雲貼上高手潇湘刀客軒轅劍那天下第一慢刀的起手式!
“咝”快若流星的一劍,慢若烏龜的一刀。
在衆人震撼得目光下悍然交錯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