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涯心有定計,已然有了腹案和對策。
如此看來,這段時日倒是要好好多和師姐親近一到咯。
葉無涯心裏暗暗想到。
月光皎潔,銀光照灑,葉無涯看着雙手上包紮的白紗布,隻感覺心頭湧過一絲暖流和溫馨。
飽受風雨的人總會對世間少有的溫暖格外的珍惜和看重。
葉無涯注視着眼前佳人,看得顧曉潔面紅耳赤。
兩人對視,往往都是将目光堅持到最後的人勝出。
毫無疑問,在葉無涯厚顔無恥的注視下顧曉潔很快的敗下陣來,眼中帶着羞惱之色,惡狠狠的瞪了眼葉無涯。
“唉”葉無涯回過神來,不由得輕輕一歎。
心頭感到無奈,爲了自己的複仇計劃他不得不心生利用眼前人的念頭了。
“林師弟你在歎什麽氣?”顧曉潔見到葉無涯歎氣忍不住問道。
殊不知此刻她已經不知不覺間開始關注葉無涯的一舉一動了。
當一個人心中闖進一個人的時候是否也會對其投入全身心的關注呢?
這種人往往被世人稱爲心上人。
葉無涯聞言回過神來,笑道
“我在憂愁”
“憂愁什麽”顧曉潔驚訝的問道。
臉皮如此厚的人還會感到憂愁?
“唉,憂愁如何得到這麽漂亮美麗動人的師姐呀。”葉無涯嘴角一翹再現痞子相伸手撫摸着顧曉潔的水嫩臉頰道。
動作自然而又熟練,将一回生二回熟的氣質彰顯到了極緻。
“師弟!”顧曉潔吓了一跳,猛然拍掉葉無涯的鹹豬手,大喝道,宛如一隻受到了驚吓的小兔子。
“怎麽了!”葉無涯忍痛同樣不甘示弱的大喝道。
“我不準你這樣動手動腳!這是親密之人眷侶之間才能有的動作!”顧曉潔氣呼呼道。
“我”葉無涯聞言眼神一凝,莫名感到心頭一痛。
強笑道
“不就是吃你下豆腐怎麽了!又白又嫩的豆腐還不讓人吃了不成?”
顧曉潔靜靜的盯着葉無涯。
葉無涯也是靜靜的跟他對視。
兩人相互對視,氣氛變幻莫測。
葉無涯額頭的冷汗開始滴落,身上的氣勢漸漸慫了下來。
“好吧我錯了,不該對師姐如此無禮。”葉無涯最終受不了顧曉潔這突然認真的眼神敗下陣來唯唯諾諾道。
“噗嗤”顧曉潔認真的神色一下子就破功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好憨”
葉無涯嘴角微微一笑
“如果可以,隻對你一個人憨”
顧曉潔的角色微微一紅,當下便轉移注意力道
“走吧,我帶你去仁士閣報道,領取下新弟子的福利。”
“也好,時間也不晚了。”葉無涯點了點頭,慎重的将純陽劍法及無常劍收入乾坤袋中。
兩人離去。
仁士閣,此刻天色已是黑夜,明月高挂,樓閣四周夜深人靜,景色優美,情意幽幽。
葉無涯打量着周邊令色将其路徑等暗暗記在心裏。
秋風的夜晚,陣陣清風吹拂,掠過一陣陣清爽之意,令人不禁感到十分的惬意。
“呃啊”葉無涯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頓感一陣酥麻酸爽。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這樣的放松過了。
“晚秋的夜景果然讓人心神愉悅,這裏不禁風景美,而且”葉無涯白色紗布包紮的雙手靠在腦後悠然的出聲道,臉色一片悠然神閑,整個人透露出潇灑浪蕩不羁的感覺。
“而且什麽?”顧曉潔瞥了眼葉無涯淡淡開口問道“而且什麽?”
“夜景雖美,但也不及眼前人美”葉無涯笑道,d對顧曉潔眨了眨眼。
“哼,油嘴滑舌”顧曉潔聞言輕哼一聲,當下忍不住白了葉無涯一眼,昂首挺胸的向前而去。
“哈,師姐呀,我之所言句句屬實,天地良心,日月可鑒!”葉無涯快步跟上顧曉潔的步伐出聲道。
“住嘴!”顧曉潔氣道,一臉惱羞之色。
滿嘴花言巧語,顧曉潔實在怕自己招架不住。
她在純陽劍派呆這麽久還沒見過像葉無涯這般厚顔無恥之人,不過短短半天時間便自來熟,跟是不知占了自己多少便宜,而且還将自己初吻奪走了!
對此顧曉潔可謂是又羞又惱。
兩人玩笑打鬧間便已來到了仁士閣面前。
眼前乃是一座恢弘大氣的閣樓,上方有着一塊牌匾,刻有仁士閣三個字。
葉無涯跟随着顧曉潔踏進仁士閣,映入眼簾的是一方櫃台,乃是古樸紅木所制成的櫃台,櫃台上擺放着各色各樣的東西,七七八八。
“赤心,出來忙活啦。”顧曉潔對着櫃台出聲道。
“嗯?”葉無涯眼神微微凝聚,他凝目望去發現櫃台周邊并沒有人影,如此哪來的人。
“顧師姐,這麽晚了你還來仁士閣呀,可是有什麽重要的大事嗎?”
就在葉無涯詫異之時一道稚嫩清脆的聲音傳來,隻見櫃台身後忽得探出一個腦袋,目含疑惑的問道。
原來櫃台後面确實有人,乃是一名稚童,不過七八歲模樣,個子正好與櫃台齊高,這下爬到其椅子上葉無涯才發現了他的存在。
這個稚童面容清秀,朱唇皓齒,小臉白淨,十分讨人心喜,身着一襲灰衫,背後背着一把鎖鏈環繞的寒劍,足有他半個人多高,給人的觀感便是幹淨淳樸。
“嗯?這個孩子?”葉無涯見到稚童當下便感熟悉,腦海中一道道畫面飛快閃過。
“嗯?當初琅琊峰一役跟在淳陽掌教身邊的孩子。”葉無涯有着過目不忘的記憶,不過片刻便想起了自己在哪見過這個孩子。
“赤心師弟,你怎麽又躲在櫃台下面,吃過飯了嗎?在仁士閣辦事的感覺如何?最近功法武學可有精進否?有沒有懈怠了修煉?”
“我來帶新弟子來此登記,赤心師弟,給這位師弟登記下。”
顧曉潔一口氣叨唠了衆多
“啊,這,有勞顧師姐關心了,我剛在下面找東西,吃過飯了,在仁士閣做得不錯,師兄們都很關照我,最近武學頗有進展,功法尚未有精進,赤心不敢懈怠。”赤心愣了片刻後同樣也是對顧曉潔的問題一一回複道。
“這位新師弟先來登記下吧。”赤心說着便将櫃台上的一份厚重的資料打開,自其中拿出一張與毛筆放置桌上小手一推向着葉無涯的方向移了過去。
“好”葉無涯來至櫃台身前,接過毛筆,沾了沾旁邊放置的水墨在那份白紙黑字上登記。
所填的自然是林藏這個假身份的信息。
“哈,赤心你招人待事倒是愈發得心應手了。”顧曉潔看着赤心滿意道。
“師姐過獎了,大師兄沒有跟師姐一起來嗎?”赤心見到平日裏與大師兄身影随行的顧師姐竟然一個人帶新弟子前來不由得有幾分疑惑。
“大師兄他身有要事,沒有陪同我前來。”顧曉潔笑道。
“哦哦,原來如此。”赤心點頭道。
見到葉無涯登記完便自櫃台之下取出一套服飾一塊令牌和一柄長劍及一本秘籍和三顆丹藥遞給葉無涯。
“林藏師弟,這是派門衣物令牌玄鐵劍和純陽功及三顆鞏基丹,請收好。”赤心緩緩道。
“嗯”葉無涯應聲道,将東西一并收入乾坤袋中。
兩人目光對視,驟然間,赤心的眼神驟然發亮,盯着葉無涯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隻見他失聲喃喃道
“你,你,你是琅琊峰上的”赤心震撼出聲。
不過短短幾個字葉無涯便已臉色大變,當下眼神一凝,果斷出手,兩指并攏快如閃電般探出點住了赤心身上的啞穴,同時心神侵入赤心腦海與之心神傳音。
“赤心師兄,無涯已經死過一次了,莫非師兄忍心讓師弟再死一次嗎?”
赤心啞穴被點收到葉無涯的心神傳音不由得冷汗驟下。
“我,我知道了。”赤心傳音道。
“多謝師兄”葉無涯傳音到手影幻化赫然解開了赤心的麻穴。
“赤心你剛才說什麽?怎麽突然不說了?”顧曉潔見剛才赤心言語一半突然止住當下忍不住問道,由于葉無涯出手果斷又快,顧曉潔并沒有發現葉無涯出手。
“哈,沒,沒事”赤心緩過神來眼神閃爍,緩緩道。
“師兄可看得見我臉上的這道傷疤”葉無涯凝視着赤心出聲道。
“看得見”赤心此刻心複平靜老實道。
“那師兄你看我這樣貌可曾有受到這刀疤的影響?”葉無涯眼神凝重出聲道。
“沒有”赤心眼中帶着疑惑不知道葉無涯爲何要如此所問不過也是老實回答道。
“明白了,多謝師兄”葉無涯眼神微眯,對着赤心抱拳道。
“師姐我累了,帶我回去休息吧。”葉無涯揉了揉頭道。
“啊,哦哦,好,你沒事吧。”顧曉潔聞言當下擔憂的過來扶住葉無涯柔聲問道。
“沒事,隻是有着些許頭疼。”葉無涯此刻确實感到頭疼。
他萬萬想不到純陽劍派之中還有如此奇人。
不僅同樣有着過目不忘的能力而且還能天生看破别人的僞裝。
葉無涯鑽研旁門左道至今也已有了足足快半年了。
對于易容術更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即便算不上登峰造極但是若非一眼識出是斷然不可能輕易識破自己的僞裝。
縱然純陽掌教都未能識破葉無涯萬萬沒想到今晚差點栽在一個孩子手裏。
“剛才問他刀疤與容貌顯然兩者都有變化但在其眼裏即便有變化亦能認出自己,看來這是天生的資質,能夠一眼看破易容術。”
“這下該如何是好,如此一來自己身在純陽劍派便有着莫大的風險,随時有被揭露身份的可能,葉無涯這個刀皇之子的身份一旦揭露自己必死無疑。”
葉無涯心裏暗暗想到,他心知純陽掌教乃是當初圍攻自己南越刀門的主事人之一,一旦身份敗露斷然不可能放過自己。
“師兄,師弟告退了。”葉無涯心念流轉,實際上已經向着赤心拜别。
“哦哦,師弟師姐慢走”赤心急忙應聲回禮道。
“有着如此巨大的變數存在十分影響自己所有的計劃”
“如此看來,唯有一法可行了!”
顧曉潔扶着葉無涯轉身打算離去。
就在轉身的一刹那葉無涯目光一凝,眉宇間赫然升騰起一股殺氣。
心裏已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