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加入戰團中,與青并肩而戰,轉眼把剩餘的和尚轟飛。
後院中,十八個和尚或躺倒在地,或半跪着撫胸歎氣,或面有不甘,或跺足怒罵,卻沒有人再敢對許宣和青出手。
許宣拍了下手,對周圍的和尚道:
“你們幾位,加在一起還不如半個法海!呵,麻煩你們動動你們的腦子,若我真有本事扣下法海,你們有什麽本事向我要人!”
這些和尚聽得又驚又恨,恨的是不能從許宣手上救走法海,驚的是許宣和青的實力遠超他們預計。
照他們的預想,許宣見如此多的人上門要人,必心生畏懼,乖乖放人。
哪知道許宣夷然不懼,反而把他們所有人都給打趴下。
“難道……住持上人真不在這裏。”有和尚低聲道。
“咱們走!”領頭的和尚勉強起身,狠狠踩了下地面,然後對其餘和尚道。
其他和尚雖然心有不甘,但都知道待在這裏奈何不了許宣,于是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許宣負手而立,冷冷看着他們,默不作聲。
突然間,他感到如芒在背,身體猛然打直。
白素和青瞳孔微微放大。
院中的和尚則停住動作,紛紛露出詫異的神情。
在場所有人都察覺到一股濃烈的殺機。
許宣擡頭四顧,卻沒能發現殺機的來源。
許宣渾身汗毛倒豎,鬓角額梢都滲出汗水。
他強作鎮定,深吸一口氣,然後朗聲道:
“是哪位朋友?可否現身一叙?”
“相公心!”白素貞驚呼一聲。
許宣便看見一道細如針尖的劍光向自己當胸刺來。
他直視着這道劍光,千鈞一發之際拿出銅鏡,擋在劍光的飛行路線上。
劍光便飛入鏡鄭
許宣看向前方,看見極遠處一道劍光突然現身。
随後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劍光現身處出現。
他伸手抓住了那道劍光,然後遙遙看着許宣。
“你是何人?”許宣同樣遙望對方,問道。
那人身影一閃,轉眼出現在許宣宅院的院牆上。
他戴着鬥笠,穿着一席黑衣,一手捏着把細如繡花針的仙劍,一手捧着個晶瑩剔透的珠子。
“告訴你也無妨,我乃黑山居士,是法海禅師的朋友。”那人冷冷道。
“是,是法海住持的朋友!”在場的和尚聽見此饒話,發出一陣喧嘩。
“住持的朋友……難道也是爲住持讨法的……”
“對,一定是這樣的!”
嘈雜聲中,一個和尚站出來,注視着黑山居士,道:
“請居士爲我金山寺,爲法海住持做主!阿彌陀佛。”
黑山居士聞言輕輕一笑,沒有回答。
他仍注視着許宣。
又是爲法海而來……許宣斜睨着這名叫黑山居士的黑衣人,道:
“法海不在我這裏!”
“胡,法海住持明明是到你這裏後才失蹤的!”白眉和尚不等黑山居士回答,站出來對許宣怒斥道。
咒罵聲當即此起彼伏。
許宣不理這些聒噪的和尚,他注視着黑山居士,等待黑山居士的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黑山居士道:
“我知,法海禅師确實不在此處。”
此話一出,原本大聲喧嘩的和尚紛紛住嘴,個個都面露錯愕之色。
許宣皺起眉頭,問道:
“你既然知道法海不在我這裏,爲何還要找我的麻煩?”
若不是自己反應足夠迅速,現在已經死于對方劍下。
黑山居士道:
“此中因緣,你心知肚明!”
話落他抛出手裏那顆晶瑩剔透的珠子,珠子飛在空中,珠子内部層層氤氲雲氣緩緩散開,顯出一片廣闊的湖泊。
湖水蕩漾,從珠子中傾瀉而出,在許家後院上方潑灑成一片浩渺水面。
“這是……”許宣看着呈現在自己面前栩栩如生的畫面,一時有些失神。
這和前世的電影有些相似。
那黑山居士冷冷道:
“此呢回影珠,能對部分事件進行回溯。我驚聞法海禅師失蹤,特地到太湖畔,回溯三日前的情形,然後——哼,你自己看吧!”
許宣便向那畫面看去,看見一條揚帆起航的帆船破開層層浪花,朝着夕陽西下之處駛去。
一白眉老僧靜坐在船上,正閉目養神。
“住持上人!是住持上人!”有和尚認出白眉老僧的身份,驚呼道。
“原來住持真不在此處!”他們七嘴八舌着,院中又變得嘈雜。
忽然有人注意到空中的畫面發生變化,驚呼道:
“别話了,你們看,住持上人開口話了!”
和尚們聞言便朝空看了過去。
許宣同樣注視着畫面的變化,他看見畫面中法海睜開眼,道:
“現下是下午時分,日尚在西南。船家你迎着太陽,分明去西山而非金山寺!”
話落身前突兀地出現個穿着身粗布衣裳的男子。
這個男子臉上蒙着層水汽,看不清面容。
許宣看見這個身影,心裏隐隐有不祥的預感,不由得眉頭皺得更緊。
那男子道:
“禅師對了一半。此去非金山寺,非西山。此去乃是西!”
話落男子手裏飛出一把仙劍朝法海激射而去,卻被法海輕而易舉地接住。
随後畫面上便呈現出一副詭異的圖像。
那男子分出一道分身,出現在法海身後,一劍插入法海腹鄭
這時候男子嘴角展露笑容,臉上的水汽散開,呈出一張略顯文弱卻頗爲英俊的臉。
畫面就此定格。
院中的和尚看見這張臉,然後齊刷刷地朝許宣看去,每個人都雙眼凸出,目眦欲裂。
“呀!”青捂着嘴,看向許宣,牙齒打顫,一句話冒到喉嚨口,又被她強行吞回去。
白素貞則眉頭緊蹙,看向許宣的眼眸中透出些憂慮。
許宣注意到青和白素貞的神情,然後繼續看着空映像中出現的那個船家。
此人長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許漢文,你有什麽話可!”黑山居士向許宣問道。
于此同時,和尚中爆發出一陣怒吼:
“許宣,還我住持!”
“許宣,你狗東西,我要殺了你!”
“孽障!”
……
許宣聞聲依舊面色不改,他将視線挪到這黑衣人臉上,眼中浮現一本古樸的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