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黑山居士八條手臂分别握持的仙劍已近在咫尺,即将要了自己性命,許宣神色一緊,身前陡然間出現兩個長着獠牙的虛影,招架住對方的仙劍。
“”!“龍”!
與此同時一道雷、一道地火分别從黑山居士頭頂、腳下出現。
黑山居士瞳孔張大,猛然後撤,險險躲開,卻仍叫雷劈黑了眉毛,地火點着了褲腳,看上去極爲狼狽。
深吸一口氣,看見周邊另外六道頂着豬頭的虛影。
一個念頭浮現在他腦海鄭
“八部龍大陣!”他不可思議地看着許宣,道,
“你怎麽會大龍寺的八部龍大陣!”
八部龍大陣!院中的和尚聽見這個詞,再看到周圍的襖虛影,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他們腦海鄭
這許宣許漢文殺招疊出,實在深不可測!
看眼下的事态,黑山居士也未必是許宣的對手。
當即有和尚惴惴不安,雖然憤恨許宣殺害自家住持上人,可想到眼下若許宣憤恨于自己得知隐秘,要殺人滅口,自己斷無一絲生機,便更加恐懼,以至于瑟瑟發抖。
許宣沒有在意這些和尚的想法,他注視着黑山居士,心念一動,襖虛影同時發難,圍攻黑山居士。
黑山居士不甘束手就擒,使出各種手段,可豬八戒設下的八部龍大陣豈是他能匹敵的,不過轉瞬間,他就被刀槍劍戟叉着,被羅地網束着,被地靈氣擠壓着幾乎動彈不得。
他用出了好幾道逃生的術法,身影不停地重複消失又出現的循環——每一道術法都無功而返。
他便知道自己是插翅難飛,不由注視着許宣,怒罵道:
“你,你卑鄙,你無恥!你明明隻是個煉氣境的修仙者,若是撤了這些卑鄙手段放開了打,我讓你死一百遍。”
放開了打?都知道放開了打要死一百遍,誰還會放開了打?
許宣感到黑山居士當真搞笑。
他注視着黑山居士,厲聲道:
“黑山居士,你爲何要誣陷我?是誰指使你來的?”
黑山居士瞪着許宣,突然臉色變得張狂,道:
“這就開始盤問了。呵呵,你以爲,我就隻能束手就擒了嗎?”
許宣聞言,心生不祥的預福
他看見原本呈現在自己後院中的那幅由地回影珠呈現出的畫面變成一道煙,飛到極高之處,然後再次将剛才的畫面展現出來。
這畫面比剛才許宣看見的大了不知多少倍,幾乎遮蔽日,足以讓整個杭州城的人都目睹畫面的中的景象。
而如果杭州城中有幾個正派大佬正好看到空中法海被許宣戕害的畫面,會有怎樣的想法?
如果這黑山居士有援兵,看見了這幅畫面,然後借機找許宣麻煩,又會如何?
許宣登時明白對方的意圖。
他看向黑山居士,道:
“你想要搬救兵?”
黑山居士狂笑一聲,道:
“我不是搬救兵,我是向全下的人昭告你的罪行!”
許宣臉色一沉,他拉住青,了聲“走”,然後繞過院中的和尚,走到白素貞身邊。
白素貞深吸了一口氣,眼含憂慮地望着許宣,道:
“相公,這黑山居士背後有人!”
許宣道:
“他們是沖着我來,我們看見的那幅畫面,是他們捏造的,目的就是要置我于死地!”
白素貞注視着許宣,胸脯上下起伏,想些什麽,青突然走到她身邊,拉住她:
“姐姐,咱快走吧,逃一時是一時。”
白素貞正猶豫間,許宣展露淡淡的笑容,伸手按住她雙肩,道:
“娘子,此事他們針對的是我,未必注意到你。你和青和先走,免得被波及!”
白素貞聞言怔住。
青亦是滿臉訝異,倍感不可思議。
“你——”她掩着嘴,凝視許宣,隻覺此人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不是一直軟弱怯懦嗎?他以往遇到這種事情不是先跑了再嗎?今日出這種話,不像他的風格啊!
難道他真如姐姐所,變了。
她眼中的疑惑不解逐漸轉變爲欽佩和贊許。
許宣注意着青的神情,心裏苦笑。
若是原主在這裏,恐怕早就已經跑路了吧,難怪青一直以來都對自己冷臉以待。
不過,今站在這裏的,他許宣,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人!他知道什麽叫責任,知道什麽是擔當,他決計不會一個人逃跑!
他要做一面牆,爲妻子阻擋風雨!
許宣的手逐漸捏成拳,這時他聽見白素貞道:
“不,既與相公結下三生的因緣,我,不會離開相公,不會獨自苟且偷生!”
許宣與白素貞四目相對,雖然早料到她會這麽,此刻仍有些微微的感動。
白素凝視着許宣,繼續認真地道:
“敵人既然費盡心思要與相公爲敵,那一定不會放過我和青。我們逃走也無用,不如和相公并肩而戰,任他崩地裂都在一起,也好過從此分離。”
話是這麽,心裏想的是自己曆經五百年的磨難才有今日與許宣同床共枕的一,是萬萬不想再經受五百年的孤獨。
她不免輕輕歎氣。
許宣知道她心中所想,心裏感慨,臉上卻微微一笑,道:
“好,且讓我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想要找我和娘子的麻煩!”
話落他向外看去。
地回影珠的影像在空中來回播放,許宣又一次看見法海被“自己”一劍穿腹的景象。
就在這幅詭異的畫面再次出現的時候,夕陽西照下被染得金紅的層雲開始迅速地翻滾、舒卷。
很快一片船一樣的雲團出現在空鄭
雲團之上,一個老道盤膝而坐,遙遙望向許宣,道:
“是何方妖孽,在此行兇,殺害一方得道高僧?”
話落老道悠悠然乘坐雲團從邊緩緩地飛來。
許宣瞧見老道的道袍上的紋樣,這紋樣似曾相識。
許宣迅速回憶,很快就想到自己在哪裏看過這個紋樣。
這是終南山樓觀的門派标識。
“你是樓觀的人?”許宣凝視老道,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