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風到。
許宣坐在船頭,賞西湖風光,惬意萬分。
他對面,白素貞掩面輕笑:
“相公是又要突破了?”
許宣笑道:
“我在化神境中期待了兩個多月,期間服下了兩枚化神丹。正好自家家宅中靈氣旺盛,讓我又更進一步,到現在距離隻差一絲契機。”
他并未明自己化神丹和家宅中靈氣旺盛的原因,白素貞也沒追問。
“恭喜相公。”白素貞巧笑道。
許宣看西湖風光無限,笑道:
“我得如此機緣,修行的速度尚且如此,隻怕成仙還遙遙無期。不能快點助娘子你渡劫。”
白素貞知許宣心意,輕輕颔首,道:
“相公不必執念于此。我的劫難,本就是因緣而生,當順緣而動,不用強求。”
許宣便牽起她的手,道:
“我偏要強求。”
白素貞笑。
許宣亦笑。
……
半個時辰後,許宣眼中突然浮現《三界任務書》的圖樣。
沈鸢兒向他發出一條消息:
“明日我便要去火雲城琉璃宮找那姓鄭的子了結當年的三年之約。”
許宣便問:
“需我相助?”
沈鸢兒回答道:
“我修爲已經到煉氣境後期,不需漢文兄幫我。
“隻是我能夠恢複修行,全賴漢文兄指點。所以此次前去琉璃宮找那姓鄭的字,想請漢文兄同行,做個見證。”
原來這姑娘是想讓許宣見證自己的實力。
許宣摸了下下巴,向沈鸢兒回複道:
“可,到時候我依然附身于你,好生看看你的本事。”
“好。”沈鸢兒的回複很快出現在許宣眼鄭
許宣淡淡一笑。
随後他又收到沈鸢兒的消息:
“我聽琉璃宮中有一處禁地,也是周公遺迹,漢文兄正好也可順路一觀。”
許宣看見眼前浮現的這一段話,心中生出些許喜悅。
他此前并未花太多工夫在探索周公遺迹上,但今日沈鸢兒相邀,他也自然樂得順路。
隻是沈鸢兒若是闖入琉璃宮找姓鄭的家夥的麻煩,必然會驚動琉璃宮門人。
到時候在這些人衆目注視之下,自己恐怕很難尋得機會進入周公遺迹内。
許宣暗暗思索,決定親自前去琉璃宮,趁琉璃宮一團亂的時候混進琉璃宮的周公遺迹内。
許宣如此琢磨,便給沈鸢兒回複道:
“可有傲來國和火雲城的地圖?”
沈鸢兒答複道:
“有,不過漢文兄要地圖做什麽?”
“山人自有妙計。”許宣含笑回複。
過了一陣,兩幅圖卷出現在許宣手中,分别是傲來國和火雲城的地圖。
許宣将傲來國的地圖與眼中東勝神洲山水圖比較,确認其大緻無誤,而後在山水圖中将火雲城标記出來。
他之所以不直接用東勝神洲山水圖,一則山水圖中并無地名标注,無法利用它找到火雲城,二來與南瞻部洲的山水圖不同,東勝神洲山水圖沒有标記其他周公遺迹的位置,不能爲他指引琉璃宮所在。
許宣放下地圖,對白素貞道:
“娘子,接下來幾我有事要出門,你莫要爲我擔憂。”
白素貞眼眸流轉,道:
“可否讓我同行?”
許宣道:
“我也想讓娘子同行,不過此去地點乃是在南瞻部洲之外,故不能與娘子攜手同去。”
白素貞知道許宣有許多秘密沒有向自己透露,也沒有追問,隻道:
“相公當心,萬事謹慎,莫要涉險。”
許宣牽住她的手,笑道:
“你相公我向來謹慎,不用擔心。”
……
許宣回到自家練功房中,盤膝而坐,眼中出現東勝神洲山水圖。
緊接着他出現在沈家禁地。
楊清霜正在禁地内打坐修行,見許宣到來,略略有些驚詫,随即繼續閉目修煉,不去想身外之事。
許宣見狀也沒有打擾楊清霜,直接向禁地之外走去。
沈家禁地中遍布禁制,但許宣近來沉浸于禁制陣法之學,對禁制陣法的理解已遠超尋常修仙者。
沈家禁地中的禁制在他眼中漏洞百出,實在算不上艱深難解。
他成竹在胸,伸出手撿起地面的一枚石子,朝前方扔去。
這簡簡單單的一招,瞬間破去了十九道禁制。
許宣便慢悠悠地走上前,将那枚石子再度拾起,手上加大力度,讓其破裂成七塊碎片。
他立即将七塊碎片扔向七個不同的方位,于是另外的十一道禁制又被他破去。
緊接着,他騰身而起,腳步連續在前方點了三下,而後穩穩當當地落在禁地外側的石門前。
他看着石門上的圖案,微微一笑,伸手按住石門上的一處凸起。
石門緩緩開啓,讓一縷陽光射入偌大的禁地鄭
“走也!”許宣暢快道,灑脫地走出禁地。
與此同時,禁地石碑前正打坐修行的楊清霜聽見許宣的話,忍不住睜開眼向外看去。
她看見許宣拍手離去,臉上的表情微變。
她在此處禁地中修行已有兩個多月,期間多次遇見同樣進來修煉的沈鸢兒。
她記得那位姑娘每次心翼翼地破解禁制,從石門處走到石碑前,都至少要用一炷香時間。
而許宣,從出現在她身邊,到離開禁地,所用時間不過二十幾個心跳而已。
他在禁制之學上的能耐,已經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了嗎?
楊清霜不由得微微吸了口氣。
許漢文……她暗暗念着這個名字,若有所思。
……
許宣離開沈家禁地,剛走沒兩步,就聽見一聲:
“站住!”
許宣回身看去,望見個面色陰沉的錦衣少年。
這人正是沈鸢兒的堂兄,此前遭許宣附身的沈鸢兒暴打的沈遠宜。
“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我沈家禁地鄭”沈遠宜盯着許宣,斥責道,旋即臉色一變,道,
“我知道了,是那賤人違背家規,偷偷把你引到禁地中的。真是無恥!”
“聒吵!”
許宣臉色一沉,索性用真氣隔着三四丈的距離,拿住沈遠宜,一把将之抛飛到上。
“啊!”沈遠宜飛上空又落下,臉砸在地面上,鼻中冒出一團鮮血。
許宣順勢一腳踩在沈遠宜身上,道:
“别再讓我看見你。否則我看見你一次,就揍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