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我是歸岫仙子的客人。”許宣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然後笑看錦鯉,道,
“此間有何風物,你能給我介紹下不?”
那錦鯉唯恐怠慢了許宣,唯唯諾諾,但聽見許宣這個要求後,它當即就愣了下。
風物……它也是昨日才被歸岫仙子扔到這幻境中的,對幻境還沒什麽了解,就遑論什麽風物了。
許宣看出它的窘迫,恍然大悟:
“看來,你對這幻境也不是很熟啊。”
錦鯉聽他這麽,更顯得局促得緊。
它慌慌張張打量周圍,好一陣後才想起這幻境中的景象與宮别無二緻。
自己作爲成名已久的神仙,對宮的景物都熟稔于心,對這雲宮幻境自然也該是十分了解的。
于是它裝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對許宣道:
“朋友,這裏是上不是人間,沒有什麽特别的風物,不過景緻那是與人間大爲不同。
“你若有興趣遊覽,且随我來,好生看看!”
許宣點頭,帶着些許笑意道:
“可。”
便跟着錦鯉遨遊整個幻境。
他雖臉上含着笑,心裏可一絲一毫愉悅的心情都沒櫻
他之所以提出讓錦鯉帶自己遊覽幻境,便是希冀能借此了解整個幻境的結構,以此構建陣法,逃出生。
那錦鯉隻當許宣是不知上宮阙爲何物的普通遊客,一路上興緻勃勃給許宣介紹着,看許宣不停點頭,不由得大爲欣喜:
他若被我伺候開心了,在歸岫仙子那兒美言兩句,不得她就會把我放了……嗯,加油、用力……
它便更加賣力地向許宣介紹雲宮幻境的景色,得口吐氣泡,若是化成人形,想必已唾沫橫飛了。
這時它注意到許宣低頭撿起一團雲霧,不由心生不解:
“朋友,你在做什麽?”
許宣将雲團藏于衣兜中,然後道:
“我看這祥雲頗爲奇特,所以取下一團,留作紀念。”
土包子……錦鯉作爲長居仙宮的仙人,向來恃才傲物,見狀下意識地想道。
它旋即意識到許宣若真是土包子,定入不了歸岫仙子的眼,于是轉念一想,眼中的輕視蕩然無存:
我看他先前突破的時候,氣勢驚人,即便是我修到神仙境界,突破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情況……他剛才所作所爲,雖然看起來沒有見識,實則暗藏深意……這個人,雖身爲修仙者,但也不可視啊……
許宣哪裏知道錦鯉的内心戲如此豐富,他四下打望一眼,看見前方虹橋卧波,不由好奇道:
“那是何物?”
“此那仙橋,在界,那是突破至神仙境界的仙人初登仙宮時的必經之處。”錦鯉道。
許宣奇道:
“難道門不是必經之路?”
錦鯉聞言道:
“門自然也是,隻是過門不算什麽特别的事情,過登仙橋才是。”
許宣道:
“這有何區别?”
“過登仙橋,更有儀式福”錦鯉擺着魚鳍道,
“對,儀式感,周公發明的這個詞太好用了。”
這不都一樣嗎……許宣扶額:
“……”
“話,門在何處?”許宣左右打量,向錦鯉問道。
錦鯉一時有些窘迫:
“這個……宮有門,這個雲宮幻境裏卻是沒有的……那個,門太過玄奇,歸岫、歸岫姊姊似乎不能幻化之。”
“原來如此。”許宣露出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且去看看這登仙橋!”許宣随即朗聲道,景緻朝登仙橋飛了過去。
但見那虹橋看似近在咫尺,實遙在外,許宣飄然而去,竟用時甚久,等登臨時,日頭已轉向西方。
許宣原本見登仙橋看着不大,以爲它平平無奇,等親臨時才知其橫貫東西,兩端相隔不知有幾千裏,不由啧啧稱奇。
“果然非同一般。”他評頭論足。
“那是當然,此處與仙宮完全一樣,豈是人間尋常風景能比的。”錦鯉吹噓道,旋即目瞪口呆,
“喂喂喂,你在做什麽。”
許宣伸手探入登仙橋的七彩光華中,竟如掬水月一般将一縷光華從虹橋本體中取出,然後優哉遊哉地放入兜内。
“來此一遊,豈能不留點紀念品?”他含笑道。
錦鯉瞠目結舌,好一陣後才結結巴巴道:
“你,你幹嘛啊,前面你撈祥雲也就罷了,現在你竟然連登仙橋的七彩橋體也要薅走,你你你,你不怕歸岫姊姊怪罪?”
許宣笑道:
“我若怕了,就不會來這裏。”
他話雖這麽,實則清楚自己并非主動進入此間,是被歸岫仙子扔進來的。
他是清楚歸岫仙子爲了取走自己體内的女娲精神,暫時不會對自己下手後,故而肆無忌憚。
對這雲宮幻境造成的破壞,實在不算什麽。
既然橫豎是一死,能膈應歸岫仙子的事那是能做一件是一件。
但錦鯉不知個中緣由,隻當許宣所言不虛,當即愣了一下,而後道:
“不錯,你是歸岫姊姊的客人,她不會怪罪你……她隻會責怪我……”
錦鯉意識到自己處境尴尬,一時隻覺自己處境堪憂。
“還有哪裏值得一觀?”許宣又問,
“我還沒薅夠!”
“你——”此時此刻,錦鯉是萬萬不敢再領許宣去其他地方了,
“朋友,求求你放過我吧!”
它半哭半笑,對許宣道,同時擺動魚尾,一臉無奈。
許宣不知錦鯉何出此言,打量着它,笑問道:
“你這是要做什麽?”
錦鯉不知如何回答許宣,一時間無話可。
許宣隐約猜到錦鯉心中所想,笑道:
“你是想,我在這裏弄出這些事情,你沒法再歸岫仙子面前交代,對吧?”
錦鯉連忙點頭。
許宣便笑道:
“你放寬心吧。”
錦鯉以爲許宣會在歸岫仙子面前主動承擔責任,袒護自己,聞言心下一喜。
随後他聽見許宣以意味深長的語氣道:
“這都不算什麽,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才是你該考慮怎麽給歸岫仙子交代的。”
“啥?”錦鯉怔了一下,旋即回過味來,頓時瞪大了眼,
“喂,你,你要幹什麽!”
“我隻爲求生,不爲别的!”許宣朗聲道,刹那間,整個幻境中風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