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求情
這聲歎息是什麽意思?
許信緊皺眉頭,看着對面經常能夠在電視屏幕上看到的明星面孔。
他始終是支持黑金省的足球,支持紅辰足球俱樂部,順帶也對曾偉産生好感,畢竟他跟自己的哥哥同出一源。
不難分辨,曾偉現在春風得意,剛簽了大合同,球場上是戰術的核心。
“恭喜你,剛跟球隊簽下新合約。”許碩以前是個莽撞沖動的人,現在卻很能隐忍,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生活有保障了,家庭安穩了,我們才能安心踢球。”
曾偉搖着頭,看起來是想要謙虛一下,可身體裏面那股子驕傲卻不自覺的滲漏出來,“像我這樣的合同,在整個聯賽,隻能算中等水平。你看幾個豪門球隊最近簽的幾個大合同,一個合同總價三五個億。”
他頓了頓,指向了周圍,“你看我們球隊,老闆以前買這個球隊才花了五個億。現在的球員身價,有些人一個人頂一個支球隊!”
這種現象并不奇怪,頂級球星身價高昂,不隻是身價高過一些球隊,一個人的工資往往也是超過很多大部分“較窮”的球隊所有球員總和。
新聞上最近确實出現很多這樣的報道,但從他的話裏說出來,總讓人感覺很怪。
許碩沒法接話,以他目前的在甲級聯賽的工資,一年三十萬,不夠對方一個零頭。
這就是現實和夢想的差距。
“曾哥是出人頭地了!”許信笑呵呵道。
“我還差點意思。”
曾偉搖着頭,繼續謙虛,“除非能夠加入豪門球隊,否則我這個工資,已經沒法增加了。不過努力幾年,提出成績,未必沒有機會轉會豪門。努力才有機會,這就是隊長以前時常警醒我們的話。
我能有今天的成功,說實話,隊長有功勞,他對我的職業生涯有着非常重要的影響。
加入以後我要拍攝個人紀錄片,我一定要請隊長來客串一下。”
“那我真是太榮幸了。”許碩繃着臉,說着違心的話。
“以前不管是在幸福足球學校,還是到了省運會,每場比賽,場邊總有許多女生慕名過來一睹隊長的風采。”
曾偉說起以前的事,手舞足蹈,唾沫橫飛,“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時的畫面,反正我是記得清清楚楚。
說實話,當時把我們羨慕的呀,恨自己的爹媽,每個自己一個帥氣的模樣。
當時我就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比所有人都努力,一定要争取無數人的歡呼!”
“你做到了,每場比賽有幾萬人給你歡呼,還有直播屏幕前幾百萬幾千萬人都替你歡呼。”許碩很大度。
“隊長,我忘不了你對我的激勵!如果将來你能夠參加我的紀錄片拍攝,我們現在也已經有團隊每天跟蹤記錄了,加入再有你加入,一定能夠吸引很多女性觀看。”
曾偉的話,聽起來是在表達對許碩的感激之情,以及抛出橄榄枝。
可仔細一琢磨,許碩是一職業足球運動員,正當身體、經驗的巅峰期,跑去給人客串紀錄片算怎麽回事?
他聽了這話,隻是笑笑,不說話。
“不談我的事情,說說你的事。”
曾偉喝了一口手裏的飲料,一本正經的問許碩,“剛才跟教練談的怎麽樣?如果我們兩個能夠再次合作,就像當年省運會一樣,兩翼齊飛,打爆所有對手!”
許碩微微一笑,搖頭道:“不是很樂觀,甯教練并不需要我這樣的球員。”
“唉……可惜了。”
曾偉搖頭晃腦,肢體動作很豐富,“要不這樣,我去跟教練求個情,我的話在教練組那裏,還是很受重視的。”
“不用,不用強人所難,甯教練有他自己的打算。”許碩肯定是拒絕的,而且曾偉看起來也僅僅是随口敷衍而已。
他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沒好到對方能夠替他去求情的地步。
“沒事,也就是随口一說,我敢保證沒問題!”
曾偉拍着胸脯打包票,“不過我跟教練求情是一回事,你這邊也要跟俱樂部太好個人的條款,比如轉會費、工資這些,必須要談妥了才行。”
“這樣做合适嗎?”許碩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
“合适,實在太合适了!”
曾偉站了起來,再次拍着胸脯保證:“我現在就去找教練,這事包在我身上!”
他走向了對面的戰術室,教練組正在裏面研究第一輪聯賽對手。
走進去之後,随手把門給關上了。
對于曾偉的到來,教練組給出了熱情的笑容,畢竟是球隊的頭牌,邊路爆破手,防守反擊戰術的核心,肯定受到球隊最高的重視。
“聽說你跟許碩以前還是搭檔,挺熟?”甯明輝笑容滿面。
“認識,不過算不上很熟。”曾偉的目光盯着戰術面闆,随口說了一句。
甯明輝看着曾偉的表情,試圖分辨他的真實想法,畢竟剛才他們目睹了曾偉和許碩聊天的過程,持續時間挺長,這不得不讓他們考慮更多。
“許碩這名球員,我是有所耳聞的,在甲級聯賽,是有名的多面手,踢球也很拼。”
他斟酌着語句,努力把話說得委婉一些,以免造成誤傷,“我剛才拒絕許碩的轉會,确實是從球隊整體上來考慮,畢竟現在陣容臃腫,很多年輕人也确實很有天賦,需要一些上場機會。
當然了,如果你認爲許碩能夠跟你産生良好的化學反應,那我是願意去嘗試,甚至改變戰術的。
你點頭,我就去跟球隊經理答複,要求轉會。
林翰學那邊還等着我的意見。”
曾偉伸手撥弄着戰術面闆上代表球員位置的棋子,漫不經心道:“我就是踢球的,引援這種事情我可不插手,免得事情傳出去,外面的人又要開始罵我是個球霸。”
甯明輝還是聽不太明白,“那許碩這事……”
“你們按照你們戰術戰術需求去考量,我肯定全力以赴,新賽季絕不辜負教練組的厚望!”
曾偉打開門,鄭重其事的朝教練組鞠躬。
這一幕,肯定會被對面休息區坐着的許碩、許信二人看得清清楚楚。
從遠處看起來,他在懇求教練組似的。
許信一直注視着對面的戰術室,看到曾偉離開前還鞠躬了一下,他一下子樂了,“哥,你看看,曾偉還真替你去求情了!”
“我了解曾偉的爲人。”
許碩擡眼瞥了一眼對面,接着眼眉低垂,不爲所動,“我和曾偉之間,沒什麽交情,若說有過節,還真能夠掰扯一二。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想必沒人還記在心上。”
“有什麽過節?”許信還真不知道這事。
“以前在參加省運會的時候,我跟曾偉位置沖突了,我們都是踢左路,不過當時的教練更加信任我,讓我踢了熟悉的位置,把曾偉調到了右路。
那一屆省運會,曾偉表現不是特别突出,大概是突然換路,不太熟悉打法。
比賽結束的時候,我們隻拿到了第四名。
對于黑金省來說,已經是曆史最佳成績了,不過大家都有遺憾。本來有機會争冠,外界也很看好我們。
沒能達成預期的目标,大家心裏不舒服,互相有埋怨。
有人批評曾偉表現不好,拖累了球隊,曾偉很委屈,把矛頭指向了我,怪我搶了他的左路。”
這事已經過去快十年了,許碩一直沒放在心上,也是突然碰到曾偉,才想起了青蔥往事。
“我說這家夥剛才一直說你是激勵他的職業生涯,大概說的是這事,說反話呢。”
許信恍然大悟,“剛簽了大合同,确實可以牛皮,一年三千多萬年薪,是個人都得飄起來。”
“咱能怎麽辦?忍着呗。”許碩付之一笑,并不介懷。
兄弟倆有一句沒一句正聊着,周樹青帶着林翰學到了。
“實在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
周樹青一臉歉意,坐到了桌子對面。
“沒多久。”許碩并不急躁。
“周董夠忙啊最近,以前見你的狀态,像是退休老大爺似的,現在忙得腳底冒煙。”許信打趣道。
周樹青身上風塵仆仆,微微喘着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集團最近發生的變故,一堆破事,忙得我焦頭爛額。”
“周樹山是什麽判罰?”許信好奇道。
“判個三五年吧,畢竟是我親兄長,我很是痛心,他怎麽能做出違法的事情?”
周樹青扼腕歎息,很是悲傷。
要說最近紅辰集團發生的這些變故,以及周樹山身陷囹圄,跟周樹青沒關系,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外界傳言,據說是警察調查周潤蟄行賄案的時候,發現了周樹山經濟犯罪的線索,這才拔出蘿蔔帶出泥,老子兒子一塊兒端了。
又有内部知情人透露,這事往根部去摸索,隐約可發現許信的影子。
然後許信是背後推手,後台強硬的傳聞,說得有闆有眼。
許信偶爾聽聞這些流言蜚語,隻能是搖頭苦笑,平白無故給周樹青背了一大口黑鍋。
在他以爲,周樹山锒铛入獄,最大的受益人是周樹青,真正的幕後黑手多半也是周樹青。
周樹青以前不敢這麽做,一方面是周樹山畢竟是親兄長,真要這麽做回落下個六親不認的壞名聲,另一方面也确實是因爲周樹山之前多年一直掌控着紅辰集團的實權,扳不動。
正好周潤蟄這邊捅出了簍子,給他抓住了機會,幾乎沒人把矛頭指向他,指責他把親兄弟送進監獄。
很多人甚至拍手稱快,終于懲治橫行霸道多年的周樹山、周潤蟄父子,天地不公報應不爽,還天地朗朗晴空。
“沒辦法,畢竟是親兄弟,最近爲了他的事情,到處東奔西走,求爺爺告奶奶,終究是免不了法律的制裁,隻希望能夠在量刑的時候從輕判罰吧。”
周樹青連連歎氣,“集團内部也是一團亂,因爲偷稅漏稅,也要面臨一張天文數字的罰單,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那真是禍不單行。”許信應道。
周樹青收拾了一下情緒,重新振奮了起來,“不說這些煩心事,對了,許碩,轉會的事情,跟教練談得怎麽樣?”
許碩苦笑着搖頭,“談得不太愉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