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錯過了
“我是黑金衛視新聞中心的記者,”鍾曼曼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也是一名差勁的主持人。”
“美女厲害啊!”老闆豎起拇指,“我女兒也在上大學,将來要是能夠進黑金衛視,那就非常好了。”
鍾曼曼看了看對面,看到許信正在呼哧呼哧的吹涼滾燙的魚肉吃得津津有味。
在許信的身上,她從來沒有看到大老闆的影子。
或許是她見識不夠,從來沒見過真正的大老闆。
以前她潛意識裏認爲那些有錢的人,會是非常傲慢,至少也是不那麽好相處的。
現在她覺得大老闆或許就是許信這樣的普通人,就像是自己身邊的一個普通朋友一樣,喜怒哀樂,與自己無異。
“老闆,我們黑金衛視這周五就要播放許信的專訪哦,到時候你一定要收看,給我們黑金衛視增加一些收視!”
“是嗎?我必須支持咱們省的電視台,平常光顧我家飯店最多的顧客,就是你們黑金衛視的員工。
不支持你們,還支持誰?”
飯店老闆說完了,忽然才相同其中的關鍵點,“你們采訪到了許信?不會吧,我聽說他很神秘的,從來不接受采訪。”
“他隻接受我們采訪呀!”鍾曼曼又感覺到了濃濃的驕傲。
“一定準時收看!對了,他是不是真的向網上傳言的一樣,是個億萬富翁?”
“你看節目就知道了!”鍾曼曼笑嘻嘻道。
許信擡頭看到鍾曼曼都沒動筷子,關顧着聊天吹牛,催促道:“趕緊吃,我一會兒還要趕去坐高鐵。”
“哦。”鍾曼曼笑嘻嘻的夾了塊魚肉,細嚼慢咽。
“你們慢吃,有什麽需要,随時吩咐。”
飯店老闆沒有繼續打擾客人用餐,走到了門外,帶着圍裙,叼着煙,插着腰,看着街道上車流不息,滿眼都是看透紅塵的滄桑眼神。
許信接連吃了兩碗飯,一條兩斤的魚,已經吃了大半,擡頭看到鍾曼曼都沒吃多少,“不好吃?”
“不是,喉嚨痛,吃不下。”鍾曼曼基本沒動筷子,“你剛才說要趕高鐵,你要去哪裏?”
“回學校。”許信拿着筷子攪動火鍋,撈着魚片。
若不是他主動提起,鍾曼曼都忘了,原來許信還真是個在校大學生。
可是不知爲何,她總感覺許信要比她年長很多。
在他面前,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就是個小女孩。
“我還想請你吃晚飯的,這一餐太便宜了。”她仍然覺得自己虧欠着油錢,心裏過意不去。
“下次吧。”許信吃得七八分飽了,拿起飲料喝了一口,“你現在已經成爲黑金衛視的正式員工,目标完成了。
将來呢,有什麽目标嗎?”
終于成爲黑金衛視的正式員工了。
鍾曼曼很高興,爲此興奮地有一天晚上都沒睡着,可是現在聽了許信的話,忽然就很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努力了。
“我要努力工作,不辜負舒編輯的信任,也要努力攢錢,将來在這裏買房,然後把我媽接過來一起生活!”
“很好!但是這個目标不難,我覺得你是個努力的女孩,努力的人一定會成功!”許信吃飽喝足,擡眼看着鍾曼曼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我認爲你的能力,夢想要寬廣一些,比如将來當黑金衛視的總編輯,或者台長。”
“不行的。”
鍾曼曼搖頭似撥浪鼓,看起來并不是很自信,“我上次給你采訪,回去把視頻舒編輯看,她把我罵慘了。
我說話總是有錯别字,說得又不流暢,口音也不标準,總是帶着我們當地方言的口音。
她說我不是幹主持人的料。”
“我覺得你做得挺好的。”許信笑着鼓勵,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行了,我去高鐵站了,去晚了怕是要趕不上。”
許信拿起背包。
鍾曼曼沒什麽胃口,沒怎麽吃,站起來跟老闆結賬,跟在許信後面走了出去。
“這周五晚上八點,你要看我們黑金衛視哦,還有,下次回來,我再請你吃一頓貴一點的,今天吃得便宜了一點點。”她囑咐道。
“好,回頭見。”
許信鑽進剛攔下的出租車,直奔高鐵站,坐了大半天的高鐵,晚上才到達學校。
……
室友鄭高懿、馬羨霖已經等了很久,早已經餓得饑腸辘辘,就快要撐不住要叫外賣的時候,總算盼來了許信。
許信本來打電話給他們說要晚上一起吃飯,結果來得實在太晚,順路點了大份的油焖龍蝦,還有幾個鹵菜。
幾個人就在宿舍内,高興地吃開了。
實在太晚,他們也沒好意思喊其他同學一起。
現在也就是臨近畢業,若是放在以前,這兩人絕不會這麽晚還沒睡。
他們都是每天十點之前準時如水,第二天早晨六點不到起床,去食堂拿上一份包子油條豆漿,接着直奔圖書館,在沒有課程的情況下,基本上就在那裏足一整天,最多也就是中午回宿舍午睡個把小時。
現在每個人前途已定,也是大學生涯最後的時光,難得悠閑,享受一下彼此相處的樂趣。
“我八月份秋季入學,正好這段時間可以好好玩玩。”鄭高懿奮鬥了四年,終于得償所願,出國留學。
“我也差不多,九月份去京城吧,讀研究生肯定也不輕松,到時候咱們幾個各奔東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相聚了。”馬羨霖有些惆怅的說道。
鄭高懿向來是非常有主見的,建議道:“咱們定個規矩,以後最少每四年聚一次,最好每年都能聚一聚。”
“好啊。”許信在黑金省吃過午飯之後,在高鐵上也沒吃東西,餓得發慌,麻辣龍蝦一個接一個的往嘴裏丢,怎麽樣吃不飽,倒是吃得嘴角都是油漬。
“我肯定就在國内,哪也不去,就看高懿什麽時間回國了。他們那邊放假時間肯定跟我們不一樣,得以你的時間爲準。”他補充道。
“春節肯定會回來,每年都回國。”鄭高懿信誓旦旦道。
馬羨霖疑惑道:“錢多多呢?他不是說去你那邊跟你一起實習了,怎麽沒跟你一起回學校?”
“他跟他爸學習呢,他們錢氏礦業最近剛剛收購了一個鐵錳礦山,他正在參與所有的收購流程,做一個合格的繼承者。”許信笑着打趣道,“來之前我喊他了,忙得很,估計得等幾天,論文答辯前才能過來。”
“不錯啊,這就開始繼承家業了!”馬羨霖笑了起來。
“錢多多能夠真正做事了,有事做總比一天到晚玩遊戲強。”鄭高懿是這個宿舍最沉穩的人,像個老大哥,“以前我天天催促他别玩那麽多遊戲,多看看書,他也不聽,現在能夠回去繼承家業,将來過得肯定也不差。”
“你呢?”馬羨霖忽然問道。
“我?”許信知道他在問自己。
“論文寫得怎麽樣了?”鄭高懿也問道。
這一年來,他們都沒怎麽見到許信了。
中間許信隻回學校一次,也沒來得及多聊,當時大家也都挺忙。
“交給老師了,就等着畢業答辯。”許信很自信,“拿到畢業證肯定沒問題。”
“那就好。”
鄭高懿端起飲料,示意大家碰一下杯,“好久沒有一起踢球了,明天我約全班同學一起,暢快的踢一場!”
“明天我踢前鋒,誰也别跟我搶,肯定進球!”馬羨霖哈哈一笑。
許信響起這四年來跟馬羨霖踢球的經曆,這家夥就是個球場上的野蠻人,橫沖直撞,空有一身蠻力,技術那是完全沒有。
說白了,馬羨霖在足球場上就是最糙的糙哥。
“你可别鬧,你好好踢後衛,能夠把球解圍出去比什麽都強。你去踢前鋒?我怕球門後面的路燈要被你踢下來!”許信哼道。
“我遠射的能力,誰比我強?”馬羨霖伸長脖子,很是自信的辯解道。
“你遠射完了,自己去撿球啊!”鄭高懿也跟着起哄。
“撿球就撿球,誰離得近誰去撿嘛。”馬羨霖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腳下技術有多麽稀爛。
鄭高懿端起罐裝的飲料,再次碰在了一起,“許信,你工作呢,實習單位有沒有跟你簽下工作協議?”
“額……”許信一直沒有跟大家說自己在創業的事情,也不知從何說起,“不用擔心,我幹得不錯,我在那邊很受歡迎的!”
馬羨霖也是替許信擔心,畢竟大家都沒有真正走進社會,隻聽說有些工作很坑人,“你在那邊實習了快一年了,公司情況肯定都了解,但是還是要小心點,别跟别人簽個廉價合同,想反悔可不容易。”
“要是簽了工作合同,發給我們看看,大家一起研究一下,别被人坑了。”鄭高懿也是好心提醒。
他們都是繼續深造,在高等學府裏面相對來說要更加純粹一下,沒有那麽多黑暗的角落。
在社會上卻不一定,時不時就會有人設計個陷阱,一不小心就吃虧。
“沒問題!”許信打了個哈哈,也懶得解釋太多。
三人吃完了夜宵,關了燈,躺在床上,又徹夜長談,直到淩晨兩點才支撐不住倒頭入睡。
第二天一早,鄭高懿就召集全班愛好足球的同學,前往足球場,踢個小場的比賽。
早上球場上人少,除了個别班級上體育課之外,足球場空蕩蕩,任由他們占據一個球場。
晚上則不行,球場人滿爲患,根本踢不盡興。
換上球衣球鞋,到球場剛熱身,沒想到全班的人都到了,就連以前體育活動能躲就躲的五名女生,居然也早早來到了球場。
十多名同學在球場上飛奔,更多同學站在場邊,一邊呐喊助威,一邊舉着手機,記錄大家在一起的歡樂時光。
陽光炙烈,狂奔之後,口渴難耐。
半場結束,球員紛紛跑到場邊喝水。
“許信,我給你帶了飲料!”有個女生抓着一瓶可樂等了好久,終于鼓起勇氣走到了許信的面前。
許信看了看左右,大家都在喝礦泉水,隻有自己有這份特殊待遇。
當然,也有同學的女朋友過來觀戰,但沒有特意這麽做。
他遲疑了幾秒鍾,最終爲了避免女生尴尬,伸手接住了可樂,“謝謝啊。”
“班長,你怎麽可以這樣子,我們都喝礦泉水,你隻給許信搞特殊對待!”
“就是,我現在覺得礦泉水不好喝了。”
“我的可樂在哪裏,我是否等待了太長時間,一萬年夠不夠?”
“簡直太甜了吧!”
……
同學們紛紛起哄。
班長黃玲軒聽了同學們的起哄,臉色瞬間刷的一下紅的通透,跺着腳,嗔道:“你們不要吵,我一會兒都給你們買,一個一個來!”
一聽這話,同學們又都繼續起哄起來。
“我就想要許信手裏那瓶可樂,那是愛情的毒藥,毒死我好了,我不忍心許信遭毒手。”
“班長沒有誠心了喲,分明隻想獨寵許信一人。”
“班長要雨露均沾才行,臣妾傷心了!”
“許信,你喝不喝?不喝拿給大家分了,一人一口!”
……
各種哄鬧聲,此起彼伏,寬闊的球場上,熱鬧非凡,一片歡聲笑語。
隔着一排梧桐樹後面的教學樓上,隐約還能聽到大聲朗誦英語課文的洪亮聲音。
球場旁邊的校園林蔭道路上,學生們或是抱着書本,或是背着沉重的背包,快不行走。
聽到球場歡快的笑聲,紛紛側頭,駐足觀看。
臨近午飯時間,大家才結束了這一場足球娛樂活動,結伴往回走。
穿着足球鞋,踩在堅硬的水泥路上,大家都覺得有些硌腳,走起來很是不自然。
三十多個男生成群結隊,走在前面,聊着剛才踢足球的有趣或者精彩瞬間。
他們後面,五位女生亦步亦趨,也在小聲的聊着,時不時捂嘴偷笑。
“許信!”
身後,忽然有個女聲的呼喊。
許信回頭,看到是女同學裴雪晴呼喊他的名字,詫異道:“怎麽了?”
“你是傻嗎?”裴雪晴看起來似有所指。
“快去快去,我們這個集體已經容不下你了!”
“美女在召喚你,邪惡正在靠近你,你的靈魂将會沉淪!”
“你的選擇,是死亡,還是……”
就在男同學一陣無理取鬧的時候,鄭高懿拍了拍許信的肩膀,嚴肅道:“她們肯定是有話跟你說。”
其實班級裏面的同學都知道,這四年來,不少女生主動跟許信要聯系方式,經常看到大課堂結束之後有女生悄悄給他留下字條,其中包括了很多其他學系的女生。
班級内部大家公認,許信絕對是最受女生歡迎的男生。
這麽多年過去了,在大學期間,他居然沒有談過一場戀愛。
這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男生們繼續往前走,許信站在原地等到五位女生走上來,好奇問道:“有事?”
裴雪晴朝他翻了個白眼,“我們跟你沒事,但她跟你有事。”
她所說的她,正是剛才給許信遞了可樂的黃玲軒。
班級三十八個學生,總共五位女生,每一位都是國寶級别的稀有物種。
在這種低基數的情況下,大概率上是不存在沒女的。
偏偏五位女生都長得挺标志,尤其是黃玲軒,更是被多人稱爲系花。
不少如饑似渴的男生,對其大獻殷勤,卻沒能擄獲芳心。
四名女生互相摟着對方的胳膊,三步一回頭,逐漸走遠。
黃玲軒看了許信一眼,提議道:“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吧。”
“好啊,我請你吃飯,剛才你的可樂挺好喝的。”許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也沒多想。
他在大學期間,對每個人都是非常的友好,溫潤如玉。
“時間過得好快啊。”黃玲軒感慨道。
道路兩側高大的梧桐樹,已經長滿了能綠色的寬大的樹葉。
明亮的陽光透過樹冠,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男一女結伴走在校園道路上。
他們的腳步很慢,不想那麽快走完這段路程。
“這一年都沒怎麽見到你,挺想你的。”黃玲軒側頭,看着許信的側臉,“畢業之後,你就回黑金省工作嗎?”
“是啊。”許信側頭過來,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一束陽光照在他的額頭上,泛起明鏡般的亮光
“好多同學都要根本東西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聚在一起,像今天一樣,一個都不少。”黃玲軒現在已經感受到别離的惆怅,“今天錢多多沒來,可惜了。”
“是啊。”許信也有些酸楚。
這四年來,在這裏過得很快樂。
這一年來,他經曆了很多事情,相比于其他同學,他更能夠體會到象牙塔裏面的氛圍的可貴。
“你有什麽打算呢?”許信知道黃玲軒已經報送本校研究生,導師就是系内的老師何明旭。
黃玲軒雖然報送研究生,但是對于将來,還是有着深深的迷茫,“也不知道要追求什麽,稀裏糊塗獲得了保送名額,那就繼續讀書吧。”
她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獎學金每年都能拿到。
這一點上,許信自愧不如,如果不是因爲成績差考研無望,他也不會那麽早回到幸福市參與野外實習,也不會有這段時間以來的豐富經曆。
“挺好的,羨慕你們,還能夠繼續學習,還能繼續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
“讀研也很辛苦的,壓力挺大的,我聽學長說過,第一年也有不少課程,後面又要忙着論文,還要參與各種研究課題。像你這樣,出去工作了,直接賺大把錢,也很讓人羨慕的。我們讀研,将來或許賭博,最終也要面臨社會的競争壓力。
你先一步進入社會,就比我們有更多的經驗,更多的資本。”
“聽你這麽說,我成績差,沒能保送研究生,還是一種優勢了。”許信笑道。
“也不是……”黃玲軒把自己給繞暈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辯論,幹脆就不說這個話題了,側頭頻頻的看着許信的側臉,“你以後工作了,會不會經常來學校玩?”
“不會,很忙。”許信說的很認真。
黃玲軒心情很失落,音量變低了,“也是,你隻是去實習,這一年基本就沒回學校了,以後更加難得騰出空餘時間過來了。”
“食堂到了,走,我請你吃午飯!”
許信看到食堂,眼神放光,遠遠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經過一早上的劇烈運動,肚子空空,已經是非常餓了。
下課時間已到,同學們抱着書本或背着書包,三五成群,快步湧向食堂。
許信和黃玲軒各自打了喜歡吃的飯菜,找到了班級同學,大家坐到一起。
午飯時間,食堂内人群湧動,熱鬧非凡。
大家相互交流,有時候甚至需要大聲呼喊才能聽得清楚。
“齡軒,跟他談得怎麽樣,說了沒?”裴雪晴看到黃玲軒坐到自己旁邊,看到許信擠到了那群男生的中間,就預感到事情不妙。
黃玲軒聽到這個問題,忽然就很傷感,鼻頭酸楚,眼淚就湧了出來,盈滿了眼眶。
她搖了搖頭,說不出話。
“好了好了,還有機會的。”裴雪晴安慰道。
“爲什麽不說呀,今天那麽好的機會,而且沒多久就要畢業了,他肯定是要去其他城市工作了,錯過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一定不要留遺憾,至少先把自己的感情表達出來,我覺得許信肯定也喜歡你的,隻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隻要說明白了,兩個人在不同的城市,其實沒什麽的,現在交通那麽發達,不管在哪裏,想要見面,早上出門,晚上肯定就能夠見到了。”
其他女生也敢說到了黃玲軒情緒不對,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裴雪晴最是能夠理解黃玲軒的想法,朝其他人眨了眨眼睛,示意大家不要說話了。
大家一邊慢條斯理的吃飯,一邊注視着黃玲軒的表情,也不太敢亂說話。
黃玲軒對着面前的飯菜,愣了許久,最終擡起手臂,用衣袖摸了一下眼睛,擡頭笑了笑,“我沒事,這個飯菜是他請我的。”
說着,她拿起筷子,夾起了最愛吃的家常豆腐。
還是熟悉的食堂的味道,可是,她今天卻嘗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是啊,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