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的鬥争就有這麽可怕嗎?我知道做皇帝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但做皇帝還要管着那麽多的事情,做個閑散王爺不是更舒适嗎?”
衛淩濯目光如炬。
“可是人的野心是永遠也填不滿的,他們不滿足現在的狀況,可是又達不到自己的目标,就會想通過害别人手段,來滿足自己的野心。”
“你好像很有心得啊?是不是你的家族裏,也常常發生這樣你死我活的事情呢?”
顧恙想想他的家世背景,他那可能是大官的爹,也許也會娶小妾的吧!
“爲什麽這麽問?難道我看起來一副心機深沉,深不可測的樣子?”
“嗯,倒也不是說心機深沉,但是你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不是隻有你自己清楚,你平時表現出來的行爲,還有你說的話都表明你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呐。”
顧恙其實很驚訝,今天晚上淩卓會和她說這麽多,讨論這麽多,他說的很多事情,自己因爲專注于宋晉瑤,還有延鹽史的事情,其實都沒有注意過。
這也可以說,是他們獨家看出來的機密吧,可是他不僅僅都和自己分享了,還第一次和自己說了這麽久的話,從前他可是惜字如金的。
顧恙心裏覺得奇怪,然後就猶豫着問道。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還是要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衛淩濯聽了這話,嘴角一抖,完全不明白顧恙爲何有此一問。
“什麽意思?”
“你從前都惜字如金,什麽事情也不願意和我說,今天專門把我叫到這裏來,說這麽多,是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我今天和你說的都是正事,從前,你叽叽喳喳話多,吵死了。”
“吵死了?你們怎麽都沒有一點人情味的呀?我們在山上的時候,大家都是一起玩玩鬧鬧,這樣才有生活的樂趣嘛,總是一個人悶着不說話,像個木頭雕像一樣。”
衛淩濯眼底射出輕微的笑意。
“你覺得我像木雕像嗎?”
“不像。”
顧恙搖搖頭。
衛淩濯正打算滿意的點點頭,随後又聽見顧恙補充了一句。
“你像個石頭做的雕像,人家木頭被水泡了,還能生葉開花呢,你就像一個石頭,是冷冰冰的。”
衛淩濯輕哼一聲。
“若我是個石頭,你早死八百回了。”
“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難道我自己不能解決嗎?”
“你自己解決?你在山上被你爹爹保護的太好了,完全不知道,如何應對突發狀況,像上次在崇明寺,面對那個歹徒,如果我不去,你打算怎麽掙脫?”
“我不知道,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我大聲叫人來就是了。”
“若沒人聽到你的叫喊,也沒有人來救你呢?”
顧恙這下答不出來了。
“那…可是…我逃脫了呀,現在講這些,有什麽意義呢?”
“你覺得上次那叫你逃脫了嗎?差點就給人扯了衣服,”
顧恙聽了,滿不在乎的說。
“不就扯歪一點衣服嗎?那有什麽的,我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姐,反正也隻有你一個人看到了,你不說誰會知道呢?”
衛淩濯心裏想真是絕了,這世界上居然有女子,覺得被一個陌生男人扯了衣服露出大半邊雪白的肩膀,是一件不足爲奇的事情。
“你這樣子,給你或者相公知道了,你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我這樣子,我什麽樣子?”
顧恙毫不在意,夾了一筷子菜,悠哉悠哉的說道。
“什麽樣子?野丫頭的樣子。”
“那我知道自己是個野丫頭,既然不會去喜歡那些文鄒鄒的人,大不了一輩子一個人過好了,反正爹爹還是要我陪呢。”
說完又夾了一個小雞腿,放進自己碗裏。
衛淩濯一拍桌子,很不高興,很不滿意的說道。
“你還吃什麽?剛剛在下面吃的還不夠多嗎?你是要吃成豬嗎?”
顧恙才咬到一半,擡頭無辜的看着他說道。
“怎麽啦?我剛剛也沒得罪你了呀,怎麽連飯都不讓人家吃了?你叫我到這裏來,不就是請我吃飯的嗎?”
說到這裏,顧恙突然反應了過來。
“對了,你叫我到這裏來,不是說你自己的事情嗎?怎麽說了半天都沒說到正題上?是不是有打算蒙混過去?”
“我已經說過了,現在并不是你知道這些的好時機,但是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你幫了我之後,自然就會知道了。”
顧恙把筷子放下,不滿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說的,居然還想騙我繼續幫你做事?”
“你怎麽不問問是什麽忙,我幫你們這麽多,難道一點點小忙也不願意回饋給我嗎?”
衛淩濯這麽說,倒是令顧恙有些猶豫,畢竟這次鹽史的事情,的确是他在操持,本來他完全可以不幫他們,隻不過是欲堕方丈委托他幫個忙而已,他也可以不幫。
而其他的事情,淩卓也是盡心雖然總是說這說那,但是不能否認他在其中作出的功勞。
“行吧,那你說吧!”
“我需要你們幫我揪出拐賣女子的幕後黑手,弄清楚玉娃館背後的秘密。”
“感情你還不知道,那裏有什麽秘密呀!那之前還那麽胸有成竹,我還以爲你已經大勢在握,對這些都了如指掌了。”
“已經很接近了,隻需要你們稍稍配合即可,所以這個小忙你願意幫嗎?”
顧恙眼珠子滴滴溜的轉了一圈,然後說道。
“既然你想我們幫你的忙,那你說說,之前他們藏人的據點,究竟在我去過的什麽地方?”
“你覺得青成郡裏頭,有什麽地方是常人輕易不敢去的,而你又去過了?”
顧恙一拍桌子倒吸一口氣,随即恍然大悟。
“啊!黑河所!那個大廳,你是說那個大廳嗎?那個柱子上有刀痕,明顯是新的!”
“你看到過?你看到過爲什麽都沒有懷疑過,那些痕迹呢。”
“我當時以爲是那些病人散步,因爲生病,心裏難挨,所以在那弄的,而且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這裏有女孩子失蹤,我哪裏會想到那些?”
“那你現在知道了,就會理解那些所謂的晚上有人說話,有人哭泣的鬧鬼傳說。”
“那麽他們就是拐了落單的女孩子,然後集體綁到黑河所那兒去,就算鬧出動靜來,也可以推脫,說是鬧鬼,第二天再把人分批送出去。”
衛淩濯喝了一口茶,很随意的點點頭,一舉一動,仿佛是在說,怎麽才想到這裏。
“可是,這究竟又和玉娃館有什麽關系呢?”
“我隻是略微有些猜測,但是沒有證據,我也就不說給你聽了,免得擾亂你自己的推測,等鹽史走了,我們再把重心放到這上面來。”
說到鹽史,顧恙就更加免不了要問上一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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