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恙正安慰着宋晉瑤呢,突然,剛剛被趕走的金哥,這時候又來叩門通報道。
“顧姑娘,小姐,又有客人來了,似乎和顧姑娘是同伴呢,顧姑娘要不要出去瞧瞧?”
“我想應該是常愈和懷虛他們來了,你應該不能出去見吧,要不我去看看他們,你在這待會兒,我見完他們,再繼續回來和你說。”
宋晉瑤,抽泣了幾聲點點頭,然後不放心的叮囑道。
“你可一定要來呀,今天晚上我爹不讓我出去,和你們一起用膳,隻讓金哥送了飯進來,你在宴席上草草應付幾句,就進來陪我吧,待會兒也要進來找我。”
顧恙無奈的握握她的手,說道。
“我的宋大小姐,待會兒我可以進來陪你,但是宴席上草草應付,可是太失禮了,我還是不好意思,不過我會盡快的,好嗎?”
宋晉瑤嘟了嘟嘴。
“我爹不會在意這些的了,他現在一定很感激你們,你進來又是陪我玩的……”
顧恙輕輕地打斷宋晉瑤的話。
“好了,我也不僅僅是因爲禮節,還有我得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些事情,是真的不能這麽早就進來,所以隻能……不過我不是說,還會在青成呆很久,我有空就會來找你的,而且以後爾瑪阿依的事情,我恐怕得讓你給我提供信息呢。”
宋晉瑤聽了也沒辦法,隻能乖巧的點點頭。
“金哥,金哥!好好送顧恙出去!”
顧恙一邊往外頭走,一邊轉過頭來,悄悄的和宋晉瑤說。
“以後對金哥好一點啊,她以後可是長長久久陪着你的人呢。”
宋晉瑤還一臉天真的問道爲什麽,顧恙在心裏哀歎一聲,說道。
“你那些話本子可真是白看了,像金哥這樣級别的丫鬟,以後你要是嫁人,是要陪着你嫁過去的,以後就是你身邊陪着你的人,你不對她好些,以後依靠誰呢?”
宋晉瑤還有些發蒙,但是看顧恙忙着走,就隻能先擺擺手,和她說了再見。
顧恙,笑着走了,然後就被金哥領着走到了前廳,金哥在走之前,扯了扯顧顧恙的衣袖,還對顧恙投以一個微笑,并且顧恙看見她嘴唇微動,口型似乎是說了一聲謝謝。
顧恙笑着點點頭,算是收下了這個微笑,随後就看見常愈和懷虛果然已經到了。
“顧恙啊,跑到哪裏去了?這麽久才出來?”
常愈依舊是大大咧咧,說話也不經過腦子。
顧恙也不回答,隻是四處張望了一下,淩卓仿佛不在這裏,怎麽,難道自己進房間裏去玩了一會兒,他人就不在了嗎?
“懷虛,你剛進來時候,瞧見你們家公子了嗎?”
“這我怎麽會知道呢?我家公子不是和你一起來的嗎?我還正要問你,我家公子去哪裏去了呢?”
顧恙就覺得奇怪了,雖然自己去找宋晉瑤的時候,轉頭就沒理他了,但這人去了哪,現在總得有個音訊吧?
“我我到了之後就去找宋小姐了,你們家公子這麽大個人,難道還走丢不成?我當然是讓他自己玩去了呀。”
懷虛沒說話,卻在心裏暗自诽腹,我家公子才不會像你們兩個一樣,什麽去玩呢,一定是去辦要緊事去了。
金哥和幾個管事的人,先讓他們去一個涼爽處坐着,喝喝茶,等宋老爺回來就請他們上席。
要說這涼爽處,自然是後花園裏那個八角琉璃的涼亭了,雖然現在是初春,坐在那裏,既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炎熱涼快透風,又能觀賞後院的風景,真是一個招待客人的好去處,于是金哥就把他們領到那八角琉璃亭坐着。
幾個人看着宋家這九曲回腸的走廊,以及林林總總的房屋,一時間各有想法。
顧恙心裏不禁感歎道,宋家真是家大業大,怪不得能有做皇商的實力呢,從前沒聽過他們家,還真是孤陋寡聞了。
“聽說貴府人丁不多,那麽修這麽多房間幹什麽呢?又難灑掃,還要費銀子維護。”
常愈問道。
站在旁邊給他們倒茶的金哥,一下子愣住了,顯然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幾位公子這問題問我?可就問錯人了,我就是一個丫頭,哪裏知道老爺的想法呢?而且老爺經商多年,要想攢下多少家底,也是我們這些下人不容置喙的。”
“難道這些房子空着?不用以後和你們家小姐一起嫁給他人,送給他人嗎?”
常愈又是很不合時宜的問出這句話。
顧恙用胳膊肘捅了捅常愈。
“你能不能好好問話?怎麽淨問這些,人家小姐嫁不嫁,帶些什麽嫁妝,和你有什麽相幹呀?”
懷虛這時候輕抿了一口茶,一邊淡淡地說道。
“這隻是在爲以後千秋萬代的子孫作打算罷了,宋老爺是這一代興起的第一代,爲了家族以後能繼續繁衍昌盛,自然要留下以後可繼承可延續的東西。”
常愈顯然沒有把顧恙的話聽進去,聽了懷虛這話又繼續問。
“繼承?延續?可是送姥爺不是隻得了宋小姐這一個千金嗎?給誰延續呢?”
顧恙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她知道常愈是自由豪爽慣了,不會在意自己嘴裏說出來是什麽,也不會拘束自己,可是她一個第一次下山辦案子的人都知道,這些人情世故是要懂的呀,問這些話是很失禮的。
顧恙悄悄拉過常愈,和他說道。
“你别問了呀,到時候人家還說,你隻盼着人家沒人繼承家業的,你看人家這丫頭,都被你吓得,不知道怎麽接話才好。”
常愈也回答道。
“這也奇了怪了,我問的都是實情呀,也是真的在關心他們以後這家業給誰嘛,又不是說别的。”
“你以爲這裏是山上,師弟師妹都縱容着你,都遷就着你的脾性啊。”
常愈笑笑,湊近顧恙的耳邊說道。
“誰說大家都讓着我了?你就是第一個不讓我的母大蟲。”
顧恙擡手就要打,一斜眼,卻看見淩卓走了過來,剛剛常愈才說自己是母大蟲的,爲了讓自己不在淩卓心中也留下這種印象,她趕緊收回了拳頭。
淩卓眼角餘光裏,本來就是一直盯着顧恙走進來的,現在看見她眼睛神色變化,似乎是看到自己進來才收斂了許多,心裏不禁潤潤了一下。
現在也懂得在意自己的感受了嗎?她是不是也和自己有同樣的感覺?
衛淩濯想着想着,心情就不由自主地變得輕松起來,雖然他剛剛才走訪了附近幾戶丢失女兒的人家,一開始心情本來是非常沉重和氣憤的,但如今坐在這八角琉璃亭裏,倒是平靜了很多。
“你出來了?”
這句話顯然是在問顧恙,可是又是一個沒有必要問的問題,又像是在寒暄。
不會吧,自家王爺什麽時候開始和别人沒話找話起來?
懷虛在心裏驚訝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