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淩濯并沒有接懷虛的話,而是直接将那玉扳指,送到了顧恙的眼前。
“做不成,你也不必和我說,做成了,直接給我就是。”
懷虛在一旁看着自家王爺的舉動,真是不能理解,雖然他家王爺财大氣粗,可是這玉扳指是前年,慶成老爺親自送給王爺的禮物,這藥是給這丫頭毀壞了,回去要是老爺問起來,該怎麽辦呢?
懷虛雖然沒有出聲提醒,可是眼睛止不住的往那玉扳指上瞟,還止不住地朝衛淩濯的方向看。
衛淩濯知道懷虛擔心的是什麽,于是說道。
“你當我祖父那老頭兒,還記得給我過什麽?他巴不得我趕緊娶妻。好把這些東西全部當聘禮給出去。”
懷虛被一眼看穿了心思,于是摸着自己的頭笑了笑。
顧恙本來已經接過了那個玉扳指,可是聽到他們兩個對話,知道這個玉扳指是淩卓的祖父送給他的,于是趕緊放下了。
“這可不行啊,這是你家長輩給你的禮物,而且還是你祖父給你的,這樣重要,我可不敢弄壞了。”
衛淩濯看着顧恙一臉謹慎的神色,不耐煩的直接走上去,掐着顧恙的手腕,就把那扳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現在我們說正事,你要是拒絕,我就把它從這樓上丢下去。”
顧恙知道他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大概也是做的出的,于是隻好任由那扳指待在自己的手上,那上頭還帶有衛淩濯的餘溫。
“行,我不說了,現在我也不用問你們,是怎麽把爾瑪阿依引到那裏去的了,你隻要告訴我,那天需要我做什麽?”
懷虛說道。
“這爾瑪阿依呀,見過你,你自然是不宜露面的,所以得讓常愈去呀。”
“這就是你們剛剛一直催促我把他叫上來的原因嗎?”
衛淩濯沒有加入他們的對話,而是走到一旁,把那快要燃盡的蠟燭換了一截,又收拾了桌面上滴下的蠟油。
“對呀,既然是需要他的任務,自然是詳細周密的說給他聽更加好,要是你去轉述,漏了兩句,萬一關鍵時候出了岔子,豈不是白費時間嗎?”
“那這個事情,就用不上我嗎?”
衛淩濯才把燈罩重新罩上,就聽見顧恙一臉急切地在那詢問,仿佛是一個沒找到差事的小二,急急切切的要領了差事去。
看見顧恙并沒有把這件事情分出你我,而是盡心盡力的也爲他們在幫忙,衛淩濯心中甚是欣慰。
“你這不是廢話嗎?常愈去裝作公主府的人,和爾瑪阿依接頭,你自然是躲在暗處,再射他幾個冷箭,好讓他行動不得。”
“這麽狠,我若是認認真真瞄準起來,那箭的力度可就大了,一不小心人給射沒了,怎麽辦?你們不是還要詢問,還要查證據的嗎?”
衛淩濯在顧恙的腦門上輕輕一拍。
“你就不能注意些?女孩子家家的,那麽用力幹什麽?”
顧恙一把拂開他的手,說道。
“那當然是要用力了,若是隻了刮花他的皮肉,那人家還不是一遛煙就跑走了。”
“你出身名門,連這點力度都不能掌握嗎?”
懷虛在一旁質疑道。
“那箭射往哪裏,我可以說了算,可是它的力度,我可就不能說的算了,萬一那爾瑪阿依皮糙肉厚,那箭也隻能刮花它一層油皮,那可就不能怪我咯。”
“行行行,反正是大後天的事情,之後再商量。”
懷虛說不過她,隻好不與他争辯。
“那你們兩個呢?就在一旁看着嗎?”
懷虛這時候又說上了。
“那之前鹽商的事情,本就是你們的任務,還不是我和我家公子在問你們奔忙,你們也就在旁邊看着嗎?”
顧恙一下子被噎住,想着這懷虛,怎麽嘴皮子越來越厲害,剛認識的時候也不是這樣,怎麽越來越像常愈了?
“好好好,那時候都是我們兩個不用心,行了吧?那現在在你們的事情上補償回來,不是一樣的嗎?”
衛淩濯說道。
“當然不是隻讓你們兩個行動,你讓他行動不便,我們自己出去抓人。”
顧恙想了想,點點頭。
“行,那我隻管射倒他,你們可要把人抓緊了,到時候人丢了,可就不是我的責任了,話說回來,這還是我第一次用我這弓弩,幫忙抓人呢。”
顧恙說完,突然想到這房間之前不是隔音不好,衛淩濯不是好幾次都不讓他們在這裏商量事宜嗎?怎麽今天在這裏大搖大擺的商議起這麽重要的事情來了?
“等等啊!我們在這裏說話,那隔壁房間是不是能聽見?你們之前不是說,不要在這裏商量重要的事嗎?今天我們這些話………”
“這層樓一共四間房,隔壁是你,其他兩間都是空着。”
衛淩濯解釋。
“這麽快,那兩間房就空了?之前我還見裏頭亮着燈火呢。”
“你以爲人家像我們似的,得天天呆在這裏呀。”
懷虛說道。
“哪兒啊?你們不是很快就要走了嗎?到時候若是我大師兄還沒回來,我可是還得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是啊,你和常愈巴不得天天在這玩才好呢。”
衛淩濯吐槽。
顧恙切了一聲。
“那是我們自由自在,生活好,你們想玩還沒得玩呢。”
懷虛不甘示弱。
“我們才不想玩呢,我們天天忙這忙那,你以爲都像你們這群閑人似的。”
衛淩濯輕輕做了皺眉,決定結束這場多餘的對話。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就趕緊歇息吧,雖然這卷軸上寫的是後天,可是明天也有事情要做,早睡早起。”
“那我現在去和常愈說?”
顧恙問道。
“你說什麽說?是我和常愈住在一起呢,之前讓你把他叫上來,你不叫,現在你還巴巴的跑下去,說什麽自然是等我回去睡時,告訴他好了。”
“既然這樣,何必多此一舉,你當初在房間中的時候,直接和他說不就行了,而且你們不是一起從宋家回來的嗎?那時候在馬車上,怎麽不說。”
“得了,你别說了,那小子才出了宋家,就一留煙的沒影了,根本沒和我們一起回來,現在也不知道他回來沒有。”
顧恙心裏一梗。
“什麽?他居然偷偷跑去玩,也不和我說一聲?”
衛淩濯這時候已經感到疲倦,于是下了逐客令。
“你們這些瑣碎事就出去說吧,現在我要休息了。”
于是衛淩濯把他們兩個人都請了出去,顧恙是一個拐角,就能回到自己的房間,可是懷虛又多嘴一句。
“怎麽今夜顧姑娘不睡在這裏啦?這出門拐一個角多費勁呀,不如直接歇在這裏,省事方便。”
顧恙面色一紅,快快的回了自己房,而衛淩濯臨門一腳,把懷虛給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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