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愈也不管他們到底在打什麽迷魂腔,隻是一個勁的催促他們快點走。
“你們兩個就别在這裏竊竊私語,我也沒有興趣聽你們的秘密,要走就快走。”
衛淩濯飛快的走在前面,迅速到門口雇了一輛馬車,三個人就往郡城的另一頭駛去。
馬車哒哒的走着,常愈也隻是雙手環抱在胸前,閉目養神,并沒有和其他兩個人搭話,因爲衛淩濯在跟前,常愈和懷虛也不好意思放的太開。
“常愈,你說你們這一個個,整天在山上苦練,可是又不能把功夫傳給外人,這要是弟子下了山,回了自己家,怎麽才能保證功夫不外傳呢?”
常愈雖然沒有和懷虛搭話,懷虛倒是自己和他先說起了話。
聽到懷虛這麽問,衛淩濯其實心裏也挺好奇的,于是微微的側過頭,注意起他們兩個的對話來。
既然和他說話了,常愈自然就願意回答。
“這有什麽難的,這些功夫本來就精細至極,那些急着下山的弟子,本來就心氣浮躁,自己學不學的精還不說呢,怎麽會有教别人的功夫。”
“那萬一若是有那學的好的弟子,到了需要嫁娶的年紀,下山成家去了,也不會洩露給别人嗎?”
常愈輕輕搖搖頭。
“若是到了那種地步,必定和我師父,以及整個清樽閣上上下下都建立起了極其良好的關系,都把那當做自己的第二個家,他們怎麽可能會做出,有損自己家利息的事情呢?”
“就沒有那黑心肝僞裝的嗎?”
“那是你們外頭人的事情,我師父對弟子的甄選及其嚴格,凡是有品行不端正的弟子,都不會在那裏留得長久,而且那些驕橫的官宦子弟,也不會被留在那裏。”
“那你們門風這麽端正,也實在是難得了。”
常愈把頭輕輕一揚,很驕傲的說道。
“那是自然了,我們也好歹是中原的名門,怎麽可能混入那些三教九流?你以爲像你們京都。魚龍混雜,到處都是心懷不軌的歹徒嗎?”
衛淩濯聽到這裏輕哼了一聲,說道。
“孤陋寡聞。”
衛淩濯覺得常愈這話太過絕對,京都的确是魚龍混雜,但好歹是中原的都城,也不會像他想象的那麽差。
常愈偏過頭來,難得和他辯駁了一次。
“怎麽,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你去過京都嗎?”
衛淩濯沒有說其他的,隻是問了這麽一句。
“我雖沒去過,可是我知道人多的地方就必定會有岔子,而且像我師父那樣睿智的人,爲什麽提起京都,自己最寶貝的女兒都不讓去,所以我便也知道,即使那是世上最繁華,人人都向往的去處,可是也不是我們這幫人該去的去處。”
這個時候,衛淩濯對老閣主不讓顧恙去京都這件事情,在心中埋下了一個深深的疑問,這不是和宋老爺把宋晉瑤困在家裏那麽多年一樣嗎?爲何要這麽恐慌?
因爲本着對顧恙一切事情的關心和好奇,衛淩濯決定,暫時先不和常愈争執其他的事情。
衛淩濯把身子微微坐正,然後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和諧。
“你師父爲什麽這樣?僅僅隻是因爲,怕自己的女兒在京都出事?那他自己的兒子有沒有去過京都?”
常愈想了想,點點頭。
“大師兄去過啊,雖然我沒去過,可是大師兄一年總要去兩三回。”
“這也奇怪了,自己親生的兒子倒不怕出事,收養的女兒倒是如珠如寶。”
懷虛在一旁說着。
衛淩濯聽了這話,輕輕在懷虛腿上踹了一腳,懷虛連忙捂着嘴巴不說話了。
“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不太對勁,聽大師兄說之前大師姐還在山上的時候,師傅也是很寵愛她的,也是當做女兒來看待,可是也沒有限制她的行動,怎麽道格外擔心起顧恙了?”
衛淩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也沒有輕易想到其他方面去。
“可能是……她格外受你師父的喜愛吧。”
常愈點點頭,表示贊同。
“的确,你别看他在這裏像個小霸王似的,可是在我師父面前可乖巧了,和師兄弟也是和和氣氣的,可就對我那麽兇悍。”
衛淩濯聽了,心裏倒有些不舒服起來,他知道像顧恙這樣的女孩子,心裏的本性不可能是溫溫順順的。
她對别人可以說是客氣體諒,但是顧恙面對常愈卻能放心的流露出自己的真性情,那麽她對常愈是有多麽的信任啊。
“那是你活該吧?誰讓你天天招惹她來着?”
懷虛說道,這也是衛淩濯心裏想說的。
“我什麽時候招惹她了,我真的已經是很讓着她了,山上其他的小師妹,可都被我弄哭過呢。”
懷虛斜着眼睛看常愈。
“你這個小師姐,長的也是不錯,她既然能和你這麽親近,又和你是青梅竹馬,天天相處在一起的,你就沒有些感覺嗎?”
衛淩濯一聽這話,更加專注了,并且在心裏默默爲懷虛豎起大拇指,真是個個問題都問到點子上了。
常愈聽到這個問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不自然的瞟了衛淩濯一眼,而衛淩濯居然被常愈這一眼,瞟的有些心虛。
“這個嘛,你天天和一個人在一起,和她一起吃住練功,又天天打鬧,怎麽會有别的想法嘛,怎麽你對你們府上的那些小丫頭,也别有心思嗎?”
懷虛搖搖頭不說話了,常愈還以爲他是心虛,實際上他們府上就根本沒有小丫頭,連女人都找不出幾個來,還小丫頭呢。
“好了,就我們三個出來,就不讨論那個沒來的人了,現在我們來商量一下,明天的計劃。”
衛淩濯先是出言結束這個話題,然後開始說起明天的正事。
“首先我的安排是,讓顧恙躲在一個高處,并且是暗處,對準他進來的門口,隻要爾瑪阿依,就用弓弩将他拿下。”
懷虛又繼續補充道。
“然後,咱們這些沒被他看見過臉的人,就要假裝榮渠公主的人,先把他騙進來,或者讓他在明顯的地方多逗留一會兒才行,并且還要悄無聲息的把他拖進來,然後帶走。”
“帶走?帶到哪裏去?難不成帶到客棧去嗎?”
“怎麽可能?那裏人多眼雜,稍不留神就會被别人發現了。”
“你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難道還有别的地方可以………”
衛淩濯打斷了他們兩個的對話。
“這個到時候再說。”
抓住了爾瑪阿依,就等于已經抓住了榮渠的大把柄,所以到時候會直接把人帶到官驿去,可是現在說要把人帶到官驿去,就會引起常愈對他們兩個身份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