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曆輕輕拍了拍小師妹的背,安慰道。
“你從前每日都開開心心的,怎麽這時候倒想的這麽悲觀,我們又沒人會要求你做什麽,也沒人會責怪你,你的功還不是練的最好?已經夠好了,你就不用擔心這些了。”
岑禅也笑說道。
“我看啊,她不是今天才有這個想法,而是老早就有了,我說呢,顧恙怎麽總神神叨叨的。想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原來是擔心我們不要她呀。”
顧恙低着頭,臉微微泛紅。
“不是啦,隻是有人和我說而已,我覺得他說的,很多地方都很對,所以我才想來問問的,不然我也就在山上好好養病了。”
“誰說的?”
岑曆和岑禅異口同聲,他們很驚訝,這個世界上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情,難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都已經在那年的變亂中死去了嗎?
顧恙爲了不讓他們去找那個和尚的麻煩,于是就遮遮掩掩地說道。
“是我在青成郡的時候,有個人說,他是從前顧家的仆人,當年逃了出來,本以爲他們的二小姐逃出去了,後來卻聽說二小姐淹死的事情,後來一直隐居在一個地方,那時候我剛好碰見他,他看見我脖子上的玉鎖,就說從前在府中的時候,見過這玉鎖說,我是他們的二小姐,所以我才留了這麽一個疑問。”
聽了這話,岑禅和岑曆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雖然他好像對以前的事情知道個一知半解,但是他竟然說是這樣的話來,就說明他并不知道真正的真相。
因爲當年可是岑曆,親眼看着顧将軍把這玉鎖交給顧恙的,從前顧恙根本不可能佩戴這玉鎖,是顧将軍臨死之前,才交給女兒的,那麽他顧家的吓人,怎麽可能見過這玉鎖呢?
“那他可就大錯特錯了,據傳說,那玉鎖可不是顧家的東西,而是顧家夫人娘家的傳家之寶,那東西現在根本就流落在外頭,沒人知道在哪裏,顧二小姐不可能在京都佩戴着這玉鎖。”
岑曆解釋道。
“可是既然是顧夫人的娘家,那就是二小姐的外祖父家,難道這樣的好東西,就不能交給孫女嗎?”
顧恙疑問道。
“按道理來說過,小姐可不算是孫女兒,而是外孫女,她們娘家,也還有男丁,怎麽會把傳家的東西交給外孫女?”
“可是剛剛大師兄又說了,流落在外頭,既然有繼承的男丁,爲什麽流落在外頭?”
岑曆心裏一沉,心道說漏了嘴,于是趕緊彌補道。
“顧夫人的娘家很是神秘,據說他們新一屆繼承者對此惡不屑一顧,所以究竟是留在本家,還是留落在外,誰也不清楚。”
“大師兄,那你這次出遠門,是去找這枚玉鎖的嗎?”
顧恙随口一問,又把岑曆問緊張了。
“我好端端的,找他們的東西幹什麽?自然是有别的事情,不過現在也不好告訴你,以後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了。”
“嗯,清晨風大,仔細得了風寒,加重病情,你趕緊回房去,好好歇息着,你大師兄這次雖然去的久,但若是提前完成了任務,也會很快回來的,我有空的時候,也會上去瞧瞧你,猶琴每天都會去的,常愈那小子,大概也會跟着去,所以你也不必太着急了,等你好了,就可以下來了。”
是啊,不必等着自己身上的傷好全,因爲那個時候,大師兄已經出去了。
也不必害怕他看到自己的傷口,隻要等身上的時疫好了,就可以回家了,想到這裏,顧恙心情又高興起來。
和爹爹師兄告别後,顧恙自己一個人走了回去,大師兄說要送她,都被顧恙回絕了。
因爲顧恙也害怕,自己萬一哪個傷口又滲出血來,會被他師兄發現。
等回到後山的廟中,顧恙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那個和尚。
那個和尚仿佛已經知道顧恙會來找他,就那樣等在顧恙的禅房門口,顧恙沖上去,就質問道。
“我就知道,你騙我來着呢,我弟弟說了,那玉鎖,人家根本就沒在顧家帶過,是人家母親,人家外祖父家的東西,是人家外祖父家的傳家之寶,你還說什麽,看見玉鎖,就想到了我是顧二小姐,我看你,根本就不是顧小姐家的仆人吧?”
和尚不慌不忙,不卑不亢的說道。
“看來你還是去問了。”
“你和我說這些,心裏不就是想讓我去問嗎?你是不是,想從我這裏知道些什麽,所以才引誘我去問的,比如現在,你就可以知道,那玉鎖,是他外祖父家的東西了吧?”
還沒得和尚開口解釋,姑娘突然緊鎖眉頭,十分狐疑的說道。
“你是不是,和顧家的事情有什麽牽連,怕被人追殺才躲在這裏這麽久的?”
和尚本來早已準備好了,繼續牽着顧恙走的理由,可是顧恙卻突然問出了這樣的話,這讓他心驚肉跳。
嬷嬷說得對,自己的确和她說的太多了,雖然自己想知道的,隻知道了一點點,可是,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畢竟這招棋行險招,實在是太險了,他應該想到,閣主不可能這麽輕易承認。
其實他也不能确定,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就是顧二小姐,但是她的身世,實在是太不一般了,所以和尚總覺得,她應該有點什麽來頭。
難道是自,己一直搞錯了方向?難道顧二小姐,真的在當年的追殺之中,淹死在了京郊的河裏嗎?
如果是這樣,怎麽多羅家不替自己的女兒女婿,還有外孫女報仇呢,難道是因爲他們不敢?
是啊,從來隻聽說過多羅家的傳說,又沒有見過他們真正的實力,他們再怎麽厲害,總不可能和京都裏的陛下抗衡吧。
否則,他們何不早就發動叛亂,自己入主中原,當這個陛下呢?
和尚轉動着手中的佛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要回答顧恙的問題。
“我的确是顧家的下人,可是,我也的确是在試探你,也的确是故意,讓你去問老閣主的。”
顧恙輕輕一笑。
“這就承認了?所以,你是編好了新的理由嗎?我勸你,就别在我身上,再打什麽别的主意了,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回去了,等回去以後,我不會和你,再有任何的交集,你既然住在這裏這麽多年,那就繼續住下去吧,不要再想别的什麽幺蛾子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這是顧恙第一次對别人放狠話,這也是這一次她去青成郡後,對别人的防範和成長。
和尚低着頭,沒有再繼續說話,顯然他低估了這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