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前他隻是有一瞬間的念頭,覺得像顧恙這種不知身世的小女孩,會不會和從前的事情有關系。
不過當時他也隻是覺得因爲碰見了一個人,剛好姓顧,所以恰好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樁事情。
可是現在,聽到顧恙這麽說,他突然覺得,這一切都能夠合理地解釋出來。
如果他想要了解真相。等過後回京都,他就可以命人着手去查,或者,顧恙口中的那個和尚又是誰呢?
現在衛淩濯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上山的目的。
他原本隻是要找顧恙,和她說幾句話,和她談一談,在黑河所發生的事情,真的是他的疏忽,而并非他故意。
但他現在也不打算出去了,隻是想聽聽,他們接下來還會說什麽。
“顧恙啊,那個和尚,我們也不知道他的來頭,也不能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呀,說不定是他自己打了什麽算盤,看你是清樽閣的少小姐,所以想要利用你,這才特意這麽說的,你别忘了在青成郡的事情呀,再說了,師父對你那麽好,你完全沒有必要再糾結于這件事情。”
顧恙皺着眉頭,焦急地在原地小跳了兩下。
“我當然不是說爹對我不好,我也不是一定想要找到親生父母,我害怕的就是這種事情,萬一我的家裏還有未完成的心願,等着我去做,可是我卻在這裏安享少小姐的身份,那我豈不是太對不起我的祖先了嗎?你看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那麽我的身上就背負着這樣的血海深仇,如果我真的是顧二小姐,你覺得我還能安心的在這裏過下去嗎?”
常愈給她冷靜地分析。
“首先我們來假設,師父和大師兄知道這件事情,那麽他們肯定會爲了你的安全,而不告訴你,畢竟如果你知道了,你的敵人就是這個天下的主人,就是京都那個危險的地方,還有那個偌大的皇宮。”
“可是我不想背負着不作爲的愧疚活下去,我也并不想在這裏苟且。”
“可是當年師父說了,你是大師兄抱上山來的,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就好好的去問問大師兄吧,可是我還是覺得,假如你是,他們也不會告訴你,假如你不是,那你豈不是莫名的給自己背負上了一種負擔嗎?”
“那你覺得那個和尚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呢?”
“我也不知道,雖然這個故事套在你的身上,仿佛很合适,可是套在任何一個不知來由的孩子身上,也是合适的呀,你覺得你是,僅僅隻是因爲你姓顧而已,那個和尚也說了,那個玉鎖的事情就是他編的,所以你的依據,僅僅隻是你姓顧的姓氏而已。”
正當兩個人還在認真地研究這件事情的時候,衛淩濯已經在腦中瘋狂地運轉,想着前幾年,自己派人去查顧家的事情的那些蛛絲馬迹。
顧兆沖将軍的妻子,人們都一直稱爲顧夫人,再親近些的女眷都叫她雲英。
可是沒有人知道她的娘家是誰,她姓什麽,連她的那個妹妹,也好像是突然從哪裏冒出來的。
後來他想要着手查查雲英和雲蘭的事情,卻都查不到了。
這讓衛淩濯很是吃驚,别人都雲英這是顧兆沖将軍在邊塞時收留的西塞女子,所以才沒有過往可追查。
可是,有人說雲英并不是西塞人的樣貌,而且她的言行舉止,也不像是路邊随意可以遇上的野丫頭。
而當年那個把顧二小姐帶出去的人,又不知蹤迹,最後隻在城郊附近發現了那個雲蘭的屍體,還有顧兆沖将軍的屍體罷了。
因爲那些追捕的守衛怕負責任,隻撿到了顧小姐一隻鞋,便說顧姜掉進河裏淹死了,可實際上有沒有淹死,誰都不知道。
衛淩濯當初覺得顧二小姐可能是淹死,就沒有再追查下去。
可是現在聽了他們兩個人對話,突然驚覺,好像真相就在咫尺之間。
自己應該再好好的查一查了。
可是,如果顧恙真的就是顧姜。
他的腦海中想到這兩個名字,他就越來越慌張,這兩個名字是多麽的相像,隻是幾個筆畫的區别而已。
如果老閣主是知道真相,那麽他爲女兒起了這個名字,一定也是爲了讓顧恙和過去有一個根吧。
不行不行,如果顧恙真的就是顧姜,那麽她與皇家是,有着再也解不開的仇了,那麽自己和她又有什麽可能呢?
還有他們說的那個和尚那個和尚究竟是誰?又在哪裏?他又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
衛淩濯很想去會會那個和尚,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找到他。
要不待會就跟蹤顧恙,去她要去的那個地方看看吧。
顧恙和常愈說着說着,心裏也很沒有底了,是他打算回去再仔細的問問那個和尚。
常愈還打算送她上去,可是顧恙一聽他還要洗臉用早膳之後再陪她上去,就等不及了,說是要一個人先上去。
衛淩濯就借此機會,跟在了匆匆往後山趕的顧恙的身後。
顧恙,因爲神色匆匆,雖然品有着平時敏銳地覺察,你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可是因爲心裏有事情存着,所以沒有注意身後有什麽人到也讓魏琳卓跟到了後山的廟裏。
衛淩濯,見她停在了後山的寺廟前,便找了個隐蔽的地方,先躲起來,然後爬到後山坡的一顆樹幹較厚的樹後躲起來隐蔽自己那個地方,正好可以看見寺廟的大多數地方。
顧恙,一回來就直接敲響了和尚的門,也不管昨天是不是得罪他了。
“開門!開門青魚。”
和尚本人在屋内翻找佛經,聽到顧恙的聲音,先是一愣,然後也沒打算給她開門,隻是在房間裏,沒有發出動靜。
“青魚!我知道你在裏面!快給我開門啊!”
衛矢渝心中還對他昨天說的話生氣,也不肯給他開門,隻是在房内走動兩步,表示對顧恙的回應。
“你要是再不開,我就直接下山去了,以後你也别來找我。”
衛矢渝聽了,本來想給顧恙開門,可是這樣又好像顯得自己害怕她的威脅似的,于是又走了兩步,也還是沒有給她開門。
顧恙心裏憋屈,于是又重重的敲了幾下。
“你出來,你出來!告訴我,你第一次和我說的事情,究竟是全都是在騙我,還是真的想要告訴我什麽事情?”
這下次他就有理由回應了。
“姑娘覺得怎樣?那就是怎樣吧,反正小僧在姑娘眼中,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不幹不淨,滿口謊言的人。”
顧恙吸了一口氣,踹了一腳門。
“這麽多天,我們在山上玩,你還不了解我嗎?你就不能好好的和我說話,我脾氣這麽不好,還不是因爲這次下山給别人騙了,難道,你沒有把我當朋友嗎?”
衛淩濯在山上聽着,心想,怎麽這姑娘還這麽容易相信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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