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于是趕上了!斯圖老闆,這下咱們倆可算是恩怨兩清了啊!”
滾滾的灰塵和煙霧漸漸散去,躲在掩體後的奈夫重新變換出右臂上的金屬鏡面,小心翼翼的探了出去。
隻一眼,便讓奈夫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在驚訝與詫異的同時,他也不禁覺得,今天這項任務,是真的有些難辦了。
來者是一個黑皮膚的少年,白色的頭發被梳成了莫西幹發型,也就是那種雞冠的形狀,像把掃帚一樣頂在頭上。
再加上鼻子和額頭上的白色迷彩,造型很有些殺馬特的風格。
和身上穿的衣服一樣,他手裏的棒狀武器也很花裏胡哨。
形狀看起來就像是從哪個大擺鍾上扣下來的時針一樣,又像一把沒有開鋒的刀,刀刃的一端還散發着藍色熒光。
據此判斷,這應該是一種海克斯科技的武器。
雖然兩人是第一次見面,但對于這少年,奈夫一點也不會覺得面生。
因爲他就是那個掌管時間的刺客——艾克。
這下,萦繞在奈夫腦海中的所有疑惑全都解開了
——死而複活的斯圖可孚,石柱上消失不見的彈痕,還有錯亂的記憶和時間的割裂感……
原來這些都來自于艾克的手筆,他應該是将這幢别墅内的時間,直接調回到了斯圖可孚被殺的前幾秒。
難怪斯圖可孚一開始就毫不畏懼和自己正面硬拼,就算被一劍封喉了也還能說出那種帶有嘲諷意味的話來。
原來他早已派人去向艾克求援了,所以才這般有恃無恐。
“斯圖老闆,這裏已經不用你出手了,既然我艾克是來還人情的,自然就會有始有終!”
艾克穿着一雙高幫皮靴,踩着地闆上零星的火光,一邊揮手示意二樓的斯圖可孚,一邊朝奈夫的藏身地這邊走來。
“出來吧,這裏沒有别人了,讓我們來場一對一的公平較量!”
艾克在距離奈夫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然後轉了幾圈手裏的海克斯棒子。
奈夫慢慢從大理石柱後面走出來,擡頭看了看二樓的斯圖可孚,确定他已經放下能量槍後,才将目光移到艾克身上,就這樣靜靜看着,一句話也不說。
“喲,還是個孩子啊!”
在看清奈夫的面目後,艾克笑了笑,有些輕蔑的道:“這麽小就出來殺人越貨,相當了不得呢!”
小奈夫今年隻有十六歲,再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骨架的确很瘦弱,所以看起來自然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隻不過,艾克的年齡也不大,最多不超過十八歲。
被這樣的一個小孩子稱爲小孩子,對心理年齡已經有三十好幾的奈夫來說,還真的有點别扭。
當然,這點小别扭也隻是一閃而過罷了,此刻擺在眼前的最大問題,是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穩穩妥妥的撤退?還是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雖然右腿上的驅動裝置被打掉了,但憑借剩下的魔法藥劑,以及腰間的鎖盤輪軸,奈夫還是有信心全身而退的。
他所擔心的,是斯圖可孚的報複。
按照祖安黑幫一貫的尿性,有仇多半是當場就報了,絕不拖到第二天,所以城内才有這麽多的火并和打打殺殺。
也就是說,就算這個時候自己能安穩撤離,可晚上或者是幾天後,一定會有天城幫的人到維克托的實驗室進行報複。
因爲祖安就這麽大點,任何吃得開的黑幫都會有無數眼線布置在城内。
再加上這斯圖可孚已經知道自己長相了,所以一點都不用擔心他們會找不出自己的住處。
維克托的安危奈夫是不用擔心的,就算沒有親眼見過,但也能猜到他一定是個戰力可怕的怪物,主要問題還是維克托的實驗。
這種有悖人倫的實驗如果傳揚出去,即便祖安那些唯利是圖的煉金男爵不管不顧,隻怕也會引來皮城學院的幹涉。
這并不是奈夫想看到的結果。
如果要放手一搏呢?
對戰艾克,奈夫可以很肯定的說,現在的自己幾乎沒有半點勝算。
可若是隻解決掉斯圖可孚呢?
想到這裏,奈夫看了看艾克後腰上像機械卷軸一樣的玻璃沙漏,那裏面蜿蜒流轉的熒光藍液體,應該是魔法藥劑。
從剛才的話來判斷,他至少已經發動過一次“時空裂縫”了,也就是那個終極技能,讓時間倒退。
奈夫知道,這個世界終究不是遊戲,所以他不能考慮冷卻時間的問題。
但仍然有一個限制條件是艾克也改變不了的,那便是海克斯科技的基石——魔法藥劑的消耗。
雖然艾克掌控着時間的來回,但Z型曲軸的運轉,依然需要耗費大量的魔法藥劑,這一點不會因爲時空逆轉而改變。
還有艾克本身的體能,應該也不會因此而恢複,如此說來,這或許是他唯一的弱點了。
正當奈夫飛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勢時,二樓的斯圖可孚将槍管架在了鐵欄杆上,從嘴裏吐出一口濃煙後,居高臨下的喊話道:
“艾克小兄弟,先别急着殺,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他!”
“問吧。”艾克滿不在乎的揚了揚手,目光移到了奈夫被打殘的機械右腿上。
“喂,紅頭發的小子!是誰派你來的?”
奈夫聽到這話,轉頭看向二樓走廊上的斯圖可孚,什麽也沒說。
因爲這個問題,他剛才臨死前已經問過了,而自己也已經回答他了,可現在……
等等,奈夫好像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難道斯圖可孚并沒有剛才被殺的那段記憶?
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可自己腦海中卻是記得清清楚楚,他剛才臨死前,的确問過這個問題的,也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倘若真的是這樣,那也就是說,可能在某種程度上,自己的意識并不受這個時空的約束?
抱着試探一次的心态,奈夫看着斯圖可孚,道:“這個問題我進來的時候,你不是已經問過了嗎?”
“什麽,我問過?”
斯圖可孚愣了一愣,臉上的表情疑惑起來,奈夫沒有再說什麽,因爲他心中已經有了結論。
如果斯圖可孚沒有嚴重的健忘症,那麽自己的推斷很可能就是正确的。
至于說斯圖可孚在裝傻充愣?表情不像。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他也沒那個必要。
腦海中有了這樣的想法後,奈夫看向艾克的眼神也更加堅定了一些。
看來,這一戰很有必要了!
不管是爲了剪斷後續可能給維克托帶來的麻煩,還是爲了更加直接的驗證自己心中的推測,奈夫今天都不能這麽一走了之。
于是,奈夫用左手輕輕撣了撣鬥篷上的灰燼,對艾克道:“你說公平較量,那如何才算是公平的較量呢?”
艾克聽了,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表情開始爲難起來,但眼下的氣氛,這種爲難反倒更顯得他傲慢與狂妄:
“這個我一時半會還真沒想好!和你單挑吧,還是太欺負你了,可如果不這樣,好像真沒有别的法子!怎麽辦好呢!”
艾克說着,又将手裏的棒狀武器搭在了肩上,然後來來回回的踱起步子來,顯然是完全沒将奈夫放在眼裏。
“我有一個主意,你想不想聽一聽。”奈夫說道。
“哦,說說看。”
“我挑戰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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