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奈夫他們左前方的一堵石牆被撞開了一個大窟窿。
沒錯,就是被撞開的,一個扛着鍘刀,肩上紮着興奮劑,走路還像癫痫的紫皮怪人,身上的肌肉像巨石一樣堅硬,棱角分明,就好似這堵牆對他來說,隻是一張紙,他隻需要走直線就可以了。
艾克看着一步一步奔來的蒙多,搖了搖頭,歎氣道:“哎,真是一根筋的家夥,不就是在他面前放走了一個地溝佬嗎!至于追這麽遠嗎!”
“到底怎麽回事?”奈夫問道,他此刻可是一點也不想和蒙多再打一場。
艾克笑了笑道:“他拿着一個大鍘刀說要給地溝佬治病,可我看那地溝佬一點屁事都沒有,反倒是被他吓得要死,實在可憐,就把那人給放走了,沒想到這紫皮怪倒是盯上我了,至少追了八條街,這能怨我嗎!”
“簡簡單單一件事,麻煩一個接一個。”奈夫有些無語,明明自己隻是和布裏茨一起去地溝區維修洩露事故,順便找找晶石的,多簡單的一件事,怎麽就碰到這麽多奇葩東西。
關鍵問題是,他還搞不清楚,這蒙多會不會無差别的攻擊自己,自己又要不要出手幫艾克呢?
正當奈夫猶豫這些的時候,蒙多的聲音更加亢奮了:
“蒙多!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巧的是,蒙多這句話剛說完,就隻聽見他腳底下傳來“咔嚓”一聲脆響,然後他那兩米多高的身子就瞬間定住,不再往前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這麽一下。
奈夫愣了愣,看着定身不動的蒙多,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但艾克很快就笑出聲來了:“哈哈哈,是金克斯,這紫皮怪踩到金克斯的手雷了!哈哈哈,笑死我了,還想去哪就去哪呢!老老實實在這呆着吧,紅發小子,咱們溜!”
“溜?”奈夫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不趕緊溜你還想幹嘛,打又打不動,殺也殺不了,你還指望和一個瘋子握手言和?”艾克說完,轉身就跑,根本不回頭的那種。
奈夫看了看那邊還在那拼命拔腿的蒙多,轉頭對布裏茨道:“布裏茨,咱們還是繞道走吧。”
小渣渣鑽出頭來,強行刷一波存在感,道:“嗯,我覺得此刻應該戰略轉移!”
布裏茨也跟着點點頭,道:“嗯,布裏茨,也是,這麽想的。”
随後,兩人帶上三個機械人,也跟着艾克轉身“逃走”了,隻留下扛着鍘刀的蒙多還在原地拔腿,同時沖着這邊大聲怒吼道:“蒙多覺得你們都是大娘們!!!”
……
奈夫很快就追上了艾克,問道:“你剛才說那是金克斯的手雷?”
艾克一邊往前跑,一邊答道:“嗯,嚼火者手雷,聽說過沒有,像個夾子一樣,等會還要爆炸的,超大超炫的那種!”
奈夫點了點頭,知道艾克說的是哪個技能了,随即又問道:“你是說金克斯就在附近?那你不管她了嗎?”
艾克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道:“我怎麽知道那個瘋丫頭在哪!這裏有她的嚼火者手雷,又不代表她就在附近,興許隻是以前惡作劇留下來的東西也不一定啊!”
“好吧。”
奈夫聽明白了艾克的話,也不再多問了,幾人一直跑出兩三裏地,聽到後面傳來一陣爆炸聲後,才停了下來。
艾克拍了怕高幫皮靴上的灰塵,對奈夫道:“好了,我現在要回去了,你們接下來要去哪?”
奈夫面無表情的答道:“去步兆廠區,維修廢液管路。”
“哦,這個機器人叫布裏茨是吧,我聽說過它。”艾克似乎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塊頭巨大的布裏茨,然後向奈夫伸手道:“我叫艾克,你叫什麽?”
“你不是問過我嗎?”奈夫疑惑了一下,但還是伸出手與艾克擊了一下掌——這是地溝孩童間打招呼的常見方式——然後答道:“奈夫。”
“是嗎?我問過你嗎?”艾克偏着頭想了想,明顯是什麽也沒有想起來,随後一揮手道:“好吧,奈夫兄弟,那咱們就在這裏分别吧,哦,對了,你的實力很強哦,還有,那個橡膠做的小東西,你究竟是在哪買的?”
“老子是小紮紮,不是小東西!也不是出來賣的!”
小渣渣一下子鑽了出來,又要吵架,但立馬就被奈夫給按了回去,道:“在極城區買的,你可以去看一看,要不了多少錢,還有沒有賣的就不知道了。”
上次交手,奈夫隻知道艾克是一個實力強勁的少年英雄,但這次一番合作,二逼屬性暴露無遺,奈夫實在懶得和他解釋什麽了。
“好,那我先走了。”艾克說完,轉身扛着那個棒狀武器,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往一條巷道那邊走去了。
奈夫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後,跟着布裏茨一塊,繼續往步兆廠區那邊趕去。
隻不過,艾克走着走着,好像忽然發現有些不太對,皺着眉自言自語道:“奈夫?我問過他名字嗎?什麽時候問過?幫斯圖可孚的那次?好吧,他已經翹辮子了,也不算幫……”
“咦?我好像碰到過一個人,和我一樣能記得時間逆轉之前的事情,有這件事嗎?那個人是誰來着……”
“哎,不行不行,忘記了,想不起來了,是不是時空跳躍用的次數太多了,記憶出現混亂了……”
“看來,以後還是要節制一點才行,也得告訴那幫不省事的小弟們,别再到處惹事了……不過,這個水晶倒是真的不錯,雖然隻是一塊碎片……”
艾克一邊說着,一邊把玩着手裏的一塊藍色水晶碎片,背影消失在了巷道角落的黑暗裏……
而另一邊,一個高高瘦瘦的黑影也從戰場的那一邊離開了。
“諾克薩斯的動作還挺快的呢!把這個家夥也放出來了,呵呵呵。”
他的聲音低沉陰森,臉上的皮膚坑坑窪窪,似乎是被某種化學試劑燙傷過,身上也纏着繃帶,戴着白口罩,頭上光秃秃的,沒有一根頭發。
“搖,搖,晃,搖,差不多是時候了……”
最後,冰冷的聲音和佝偻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地溝深處的綠色濃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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