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夫出了巷子後,将鬥篷上的帽子拉到頭頂,又壓低了帽檐,然後恍若無事的往前走去,不一會,背影就融入了皮城街頭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等維塞莉娅和那個叫蒂法的女孩跟着趕出來時,已經找不到他的去處了。
“怎麽辦,維塞莉娅,裏面那些人,沒有死吧……我們是不是要去警備處啊。”
“他們隻是暈過去了,沒什麽事的。”維塞莉娅還算鎮靜,她看了看蒂法後,道:“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們先挑起來的,還是交給學院去處理吧。”
“那咱們呢?咱們剛才可是目睹了一切啊,那個人不會殺了咱們滅口吧?”蒂法還是戰戰兢兢的。
聽了這話,維塞莉娅噗嗤一笑,道:“滅什麽口,你是不是市面上的懸疑小說看多了,裏面那幾個男生又沒有死,不過是一場鬥毆而已,哪有那麽誇張。”
“這哪裏是鬥毆!分明就是單方面的毆打!哎,那幾個人也真是可憐,看樣子隻怕是要在病床上躺幾個月了……”蒂法喃喃道。
“這也是他們自找的,那幾個男生确實是過分了,從開學第一天就是。”維塞莉娅說了句公道話,至少她心裏是真這麽覺得的。
“開學第一天就開始了?給我說說,給我說說……”
好吧,蒂法的八卦之魂重新燃起,然後又開始纏着維塞莉娅給她講新鮮的故事了。
兩個女孩的身影也越來越遠,朝着學院那邊走去……
皮城學院的學生多是權貴家族,很不巧,那個布德也是。
隻不過,不是四大商會家族,隻是一個有錢的富商,有些實力。
所以在當天晚上,學院裏的人就找到了奈夫的公寓。
“奈夫·斯蘭卡是嗎?”一個帶着圓邊金框眼鏡的謝頂大叔站在門口,一臉惱怒的看着奈夫。
奈夫面無表情,道:“是的。”
“行啊!果然是祖安來的,才一個星期就傷了五個人,下手還那麽重,你可以收拾東西滾蛋了!”
謝頂大叔高聲怒吼着,引來了整棟樓的注意力,那些學生紛紛走出門來,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些人甚至還隻穿着睡衣。
“這是學院的處理結果嗎?”奈夫沒有說任何反駁的話,隻是語氣平靜的問了一句。
謝頂大叔看見奈夫這般無所謂的态度,差點又氣炸了,不過他也被問得神情一滞,惱聲道:“犯了這樣的事,你以爲你還能留下來嗎!現在跟我走一趟,警備處的人也來了,等着蹲号子……”
“帶路吧。”奈夫冷冷的聲音打斷了謝頂大叔的話,他實在是不喜歡這大嗓門的喋喋不休。
謝頂大叔表情扭曲,看着奈夫擡了擡手,又不敢動手,最後隻能冷哼一聲,轉身往樓下走去。
奈夫則如往常一樣關上房門,跟在他身後,出了宿舍樓。
一路下來,那些同學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甚至還在故意躲着他。
奈夫對這些都心知肚明,但他根本就不在意。
當然,他還看見了猶猶豫豫的維塞莉娅,也隻是看見了而已……
一下子傷了五個人住院,而且其中還有三個是富商家的兒子,所以學院決定開除奈夫,并将他移交給皮城警備處處理。
不過,警備處來的警員辦事還算公道,給了學院方面一些忠告。
具體怎麽說的奈夫不清楚,但大緻意思就是:他們對現場做過調查,等事情有了最後的結果,學院再開除也不遲,否則一旦誤判,對學院名聲不好。
于是,開除奈夫的決定,就這樣被推後了。
雖然被帶到了皮城警備處,但奈夫心裏明白,這件事情他自己能處理好,所以沒必要去找科莫西多的人。
皮爾特沃夫的警備處,奈夫還真是第一回來,其實和那邊也差不了多少,隻不過是沒有空調和顯示屏那些現代化的設備而已。
就像香港老電影裏的警局一樣,光線昏黃,文件很多,顯得有些雜亂。
而當那個警員帶着自己剛踏進警備處的辦公室,奈夫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了過來。
“喂,烏斯可,前天交給你的案子審得怎麽樣了?”
說話的是蔚,還是老樣子,粉色的劉海斜向一邊,沒有帶拳套,兩支胳膊上都纏着白紗布,語氣依然帶着祖安地溝裏的那種黑幫腔調。
名叫烏斯可的警員行了一個警禮後,搖頭歎氣道:“哎,執法官閣下,那幾個人嘴硬的很,怎麽都不肯交代。”
“嘴硬?”蔚滿是不屑的冷冷一笑,道:“是你們辦事情太磨叽了,對那種人,就要先打一拳再說,打的時候再把問題問遍!”
“呃……好吧。”烏斯可撓了撓後腦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而這個時候蔚似乎也注意到了烏斯可身後的人影,問道:“都這麽晚了,怎麽還帶人回來?”
“哦,是學院那邊的,一起鬥毆事件。這小子把五個男孩打到住院了,其中有一個還是格林夫斯家的,那邊催得緊,所以就連夜帶過來了。”
那警員一邊笑着向蔚解釋,一邊又指了指奈夫道:“那現在是要先關一晚上再說嗎?執法官閣下,他好像還是個改造人。”
蔚看清奈夫之後,愣住了許久。
“執法官閣下?執法官閣下?”
小警員又接連問了幾聲,蔚才忽然回過神來,道:“哦,先别關……嗯,我現在正好沒事,讓,就讓我來審他吧。”
“嗯……好吧。”小警員點了點頭,接着道:“那我來做筆錄。”
蔚擺了擺手道:“不,不用,我自己寫就好了。”
小警員詫異道:“審訊都是兩個人合作完成的,一人問,另一人筆錄,這樣才是合乎規程的,執法官閣下。”
“說了我自己來就自己來!哪來那麽多廢話!”蔚一把搶過小警員手裏的筆和本子,然後對奈夫道:“你,跟我過來吧。”
奈夫和蔚一個對視,知道了她的意思,于是一言不發的跟在她身後,往邊上的審訊室去了。
而那個被留下的小警員則一臉爲難:“哎,執法官閣下做事還是這麽不守規程,等會我該怎麽和凱特琳警長解釋呢?”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剛才蔚的大嗓門已經驚動了小辦公室裏面的凱特琳,此刻她正站在梭拉窗後,注視着蔚和奈夫的背影……
蔚将奈夫帶到審訊室内,關上房門後,将筆和記錄本很随意的摔在了中央的台面上,道:“你怎麽會在皮城學院?你不是……”
蔚的話說到一半,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爲她發現,自己對于面前這個紅發少年,其實根本就一無所知。
“不是什麽?”奈夫神色平靜的問了一句,随後看着蔚道:“還是先從筆錄開始吧,執法官閣下。”
蔚輕輕歎了口氣,随後坐在了奈夫的對面,提起筆道:“好吧,我問你答就可以了。”
奈夫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