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遲聿就是權燼,權燼就是遲聿
那一臉的威懾,除了顧鸢以外,根本不把在場任何人放在眼裏,這些人,放在燕京權門面前根本不夠看。
他繼續對顧鸢說:“顧小姐,這件事到此爲止,你不用參與其中。後續事情權家會處理好,絕對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你可以放心。”
顧鸢聞言站起身來,問:“章先生,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顧鸢這話剛一說出來,文博緊随一句:“果然是狼狽爲奸。”
章難直接替顧鸢回了文博:“這位,需要我來替你告訴大家,真正狼狽爲奸,黨豺爲虐的人是誰?”
文博啞然,霎時又坐下。
這是個厲害的人,文博得罪不起。
茶室内。
顧鸢禮貌的示意:“章先生請坐。”
章難坐下來,顧鸢注意到章難坐下後,他的腰和腿、大腿和小腿成直角,兩腿分開與肩同寬,兩手自然放于膝上,,上體保持正直。
非常标準的軍人坐姿。
章難說:“你叫我章叔叔也行。”
顧鸢點點頭,然後坐在章難對面。
章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顧小姐想知道什麽,請問。”
随即他看了眼腕表:“我還有十分鍾的時間,十分鍾後我要離開顧氏,去做其他的事。”
軍人的時間觀念都很強,顧鸢雖然不知道章難這個人,但就權家的燕京的地位,章難曾經的職位應該很高。
顧鸢不會耽誤他的時間,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昨天發生的事情,權家以這麽快的速度在當天晚上就拆了黃家宗祠,說明事情在昨天下午就迅速傳到了權老夫人耳中。”
章難官方的回答:“是的,顧小姐。”
顧鸢若有所思了幾秒,以肯定的語氣說:“不是老夫人,是權少爺,對吧?”
章難蓦的看向顧鸢。
僅憑這一反應,顧鸢已經不需要章難親口回答。
是的,這是權燼的手筆。
權燼會對一個從未謀面的人做到這樣的地步?
就算……權燼早已經在什麽場合見過她,顧鸢知道自己有幾分魅力,但她絕對不會自信到,認爲權燼這麽做是爲了博她的好感。
很荒誕。
“顧小姐如果有什麽疑問的話,可以親自緻電老夫人詢問。亦或者,顧小姐認爲自己的疑慮無法從老夫人那裏得到答案,也可以緻電小少爺,其他的話不是我該說的,抱歉。”
章難起身告辭:“顧小姐,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告辭。”
顧鸢也起身,準備送一送。
章難擡手:“顧小姐止步,你忙你的事吧。”
顧鸢點頭:“章叔叔慢走不送。”
“嗯。”
章難很快消失在顧鸢視野裏。
會議已經不用再開,顧鸢也沒心情開,一衆高層元老走出來。本來今天,所有人等着‘問候’顧鸢昨天的事情怎麽解決。
畢竟事情如果任由其發酵,會一發不可收拾。
結果今天就來了這麽大一個反轉。
文博第一個說話:“雖然是權家善後,但把黃家得罪這麽徹底,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旁邊一個被文博收買的高層附和道:“是啊顧總,現在雖然是相安無事,誰知道過了一段時間權家精力沒放在這上面,黃家必定找麻煩,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善罷甘休。”
另一個人也說:“現在這是一堆爛攤子啊,顧總,你看怎麽解決吧。”
有文博這個攪屎棍在,顧鸢的親信都安靜了。
這種事情顧鸢并沒有什麽好說的。
她準備走人,文博冷笑說道:“顧鸢,這次你就打算當個縮頭烏龜是嗎?”
話音剛落,這時候,黃家來人了。
“顧小姐。”
“顧小姐。”
“顧小姐。”
一下子來了一群人,這架勢看起來,仿佛是來找茬的。
文博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生怕這些人動起手來就麻煩了。
“怎麽沒人提前通報一聲?”顧鸢臉色驟冷。
道安趕緊聯系小秋,此刻小秋正跑過來:“顧總,顧總,我晚了一步,他們集體說要見您。”
小秋晚了一步是去叫保安了,一下子叫來了十幾個保安,就怕這些在顧氏集團動手。
“顧小姐,這是……”黃家主事的那位,見來了好些保安,有些不解。
顧鸢反問:“黃先生這麽興師動衆來我顧氏,是何意呢?”
黃家主事的那位一聽,頓時和善委婉的笑了,對顧鸢說道:“是誤會,我們來顧氏是向顧總道歉,并非來……找茬。”
這話一出,背後衆人面面相觑。
黃家昨晚的宗祠被拆了。
今天上午就興師動衆來到顧氏集團,這一看就是來找茬鬧事的,結果呢,沒想到來的一群人,竟然是親自過來向顧鸢道歉的。
這……這怎麽可能?
就在大家不解,甚至覺得荒誕的時候。
隻見主事那位走到顧鸢面前來,可以說是點頭哈腰的道歉:“昨天雲平的事,給顧小姐造成了不小的驚吓,我親自來就是爲了這事,此刻我代表黃家所有人,鄭重的向顧小姐道個歉。”
“顧小姐,對不起。”
話音一落。
主事身後那些人,齊刷刷的九十度彎腰,異口同聲說道:
“顧小姐,對不起。”
“顧小姐,對不起。”
“顧小姐,對不起。”
“顧小姐,對不起。”
……
這些人不僅一點沒有找茬鬧事的架勢,還齊刷刷的向顧鸢彎腰道歉。
這樣的排場,即使在場的大家已經見慣了風浪,這一刻還是有些震撼。
黃家主事的人說:“昨天我确實也沒有到現場,以至于那些小崽子冒犯到顧小姐,我得知這件事之後立即處罰了他們。由于心裏實在過意不去,良心難安,所以親自過來向顧小姐道個歉,實在是抱歉。”
“至于昨天動手傷人那事,我也查清楚了,并非顧氏集團的人先動手,是我們自己人鬧了起來,造成了誤傷,絕對與顧氏無關。”
“對此這件事我也會仔細反省,隻希望顧小姐不要因此與我們黃家生了嫌隙,以後顧小姐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黃家必定在所不辭。”
主事人這番話,真真切切,誠誠懇懇。
聽得顧氏的一衆人,無不震驚。
顧鸢雖然面上鎮定,心裏并不平靜。
對方已經做到這樣程度,她若是再不發話,局面或許還會發生變化。
顧鸢:“言重了,誠意我已經收到。”
随着顧鸢一說話,對方臉上肉眼可見的松了一口氣。
氣氛也沒有剛才那麽嚴肅,主事人和顧鸢又聊了幾句,大家面色緩和了,才離開顧氏。
來是興師動衆的來。
走也是興師動衆的走。
但意義不一樣。
随着黃家的人一走,剛才附和文博的那些人,頓時拍起了馬屁:“還是顧總厲害啊,黃家的人竟然親自上門來道歉,這簡直,前所未有。”
“我就知道顧總會解決這件事。”
“這下宗祠拆了,利于雲平項目的擴建,連跟黃家的關系也拉攏了,喜上加喜的喜事。”
大家越拍馬屁。
文博的臉色就越難看。
“可以散了。”顧鸢冷着臉說。
大家這才噤聲,知道顧鸢還生着氣,不敢再摸老虎的須,一個個夾緊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道安剛才在旁邊見證了這壯觀的一幕,心情格外昂揚。他走過來顧鸢身邊,問道:“顧總,這件事你怎麽看?”
顧鸢歎了聲氣:“橫豎看都行。”
她也迷糊了。
換做任何一家出手,黃家必定追究不休。
但這次出手的是權家,誰能撼動權家分毫?沒人能!黃家會拿到權家給出的相應賠償,并且絕不敢鬧,這件事就算這麽完了。
結果黃家的人,還親自來向她道歉。
這麽齊刷刷的陣勢,顧鸢也是一頭霧水。
文博無話可說,灰溜溜的準備走,從顧鸢身邊路過時被顧鸢叫住:“舅舅要走了?”
文博當做沒聽見。
顧鸢擡了一下手,道安明白,立即上前攔住文博的路:“文先生,顧總有話對你說,你稍緩一步。”
文博咬緊了腮幫子。
他倒回來,站在顧鸢面前,叉着腰說:“什麽事,趕緊說。”
顧鸢睨着文博,眸光裏漸漸凝了寒意,她問起:“方予民又找上你了?”
方予民三個字從顧鸢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厭惡。
文博卻是一臉淡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顧鸢:“我昨天看見方予民了,就在黃家宗祠那群鬧事的人群當中。”
“是嗎?既然你看見方予民了,那他跟你打招呼嗎了嗎?”問完,文博一副後知後覺才想起,“哦,差點忘了,我姐姐當初和方予民兩情相悅,而你這個做女兒的去棒打鴛鴦,把方予民送進了監獄,方予民恨你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跟你打招呼。”
文博似笑非笑,現在他得勢了,随時随地擡頭做人,在顧鸢面前說話也有底氣,他幾乎不會顧忌任何言語。
不該說的,他都會說。
說出來膈應顧鸢。
“外甥女啊,既然方予民回來了,你萬事可得小心點,方予民這個人報複心重,你的人身安全可更要保重啊。”
丢下這話後,文博信步離開,那模樣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好不恣意。
顧鸢從文博這裏得到了答案。
昨天她沒有看錯,人群中的那個男人就是方予民。
她媽媽的老相好。
兩年前,顧鸢發現文霏和方予民的龌龊,她并沒有放在心上,也不曾過問。她雖然要求文霏每年在她爸爸忌日那天必須回來一趟,但不會幹涉文霏的第二春。
文霏除了不愛顧月生,到底是個脆弱的女人,需要被愛,被呵護。
所以文霏認識了方予民。
方予民這個人,懂浪漫,懂得哄人,更懂得怎麽獲得文霏的歡心。文霏很喜歡他,非要跟方予民在一起。
顧鸢并不反對。
而她後來之所以把方予民送進監獄,是因爲方予民是個瘾君子。
方予民沒有錢,他花的錢都是從文霏那裏哄來的,文霏也真是沒腦子,把錢全都給了方予民嗑藥,甚至,方予民還打算通過文霏從她這裏拿到一筆錢,甚至給她下警告,不然他就拉着文霏去死。
這些文霏并不知道。
顧鸢手段狠,幹淨利落的把方予民送進了牢裏。
顧鸢以爲文霏知道這件事,會更恨她,事實證明沒有。方予民坐牢後,文霏迄今都沒有去看過一眼,更沒派人去問候。顧鸢想,文霏的愛情也不過如此,她誰都不愛,隻愛她自己。
時隔兩年,她都快忘了方予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
沒想到他獲釋出來了,竟然想報複她。
顧鸢并不介意再把他送進去一次。
……
忙碌的一天結束後。
晚上,顧鸢給權燼打了一通語音電話。
她還沒有打過權燼的電話号碼,覺得沒必要,這次仍然打的是他的微信語音。
他沒接。
顧鸢便發消息過:不方便接?
他不回。
聯系權燼恐怕沒什麽用。
顧鸢猶豫,要不要聯系遲聿。
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顧鸢消化到現在還沒消化完。有些事情經不起細想,更經不起推敲。
昨天,遲聿才對她說過:
——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而今天,黃家真的付出了代價。
不僅黃家宗祠被拆,黃家的人還興師動衆來到顧氏向她道歉,那排面也是少見。
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顧鸢也從不相信巧合兩個字。
[去香榭麗見權燼的時候,遲聿也出現在了隔壁包間。]那時候她以爲遲聿是厚着臉皮跟蹤她。
[權燼會叮囑她早點睡覺,會說很多貼心的話。]那時候她以爲權燼是因爲權老夫人的交代,跟她做做表面功夫。
[遲聿在警署打了文博,這件事被壓了下去。]那時候她以爲遲聿又傍了一個富婆,替他解決了這些麻煩。
[遲聿去了燕京治病。]
其實他去哪裏都可以,去燕京也沒問題,但是,總結出來,就是這麽巧合……
思及此,顧鸢扯唇輕笑了聲。
“遲聿啊遲聿,我對你毫無秘密,你呢,瞞了我所有,你說我不付出,那你又做了什麽……”
那晚遲聿指責說她的時候,顧鸢心态還沒有那麽不平衡。
可卻此刻,她的心态變得很不平衡。
如果證實了這一些:
——遲聿就是權燼。
——權燼就是遲聿。
顧鸢也可以非常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她這輩子永遠不會再跟遲聿有任何瓜葛。
他從來沒有對她坦誠過,他是個充滿了謊言,充滿了秘密的人。
他從來沒有相信過她。
既然要證實,她不會拖着,更不會試探,她沒這個精力和耐心跟他周旋。想清楚之後,她直接撥通了遲聿的電話。
權燼不接的通話。
此刻遲聿接了。
? ?最近會有一個很大的轉折,你們好奇的都在轉折裏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