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顧鸢看到血泊的照片以後……
在道安猶豫斟酌的這幾秒時間裏,顧鸢已經先挂斷了電話。
對面。
盛藝看到鸢鸢把電話挂了的時候,就在暗想,果然隻要鸢鸢聽到遲聿的名字會生氣,根本不給道安說話的機會。
隻是,一想到她剛才接到道安電話時,道安那非常急切的語氣,盛藝沒忍住不得不提一句:“鸢鸢,剛才我替你先接起電話得時候,道安說話的語氣可急了,事情可能很重要。”
顧鸢拿咖啡的手一頓。
她面色不變,繼續拿起咖啡:“一件事情大題小做,就成了很重要的事,往往都是如此。”
顧鸢現在對遲聿的偏見太大了,所以才會這麽想。
最後還是盛藝一語提醒了她——
盛藝說:“鸢鸢,你先撇開對遲聿的不待見,可道安他不是大題小做的人呐。”
聞言,顧鸢垂眸,睫毛覆蓋下一片淡淡的剪影。
道安跟在顧鸢身邊很久了,早已經把顧鸢的脾性摸頭,之前關于遲聿的事情道安幾乎不會多嘴,就算多嘴,前提也是在獲得她的允許的情況下才會提起。
今天這通電話确實不是道安的作風。
不過顧鸢始終沒有太放在心上,隻說了句:“如果事情真很嚴峻,道安會再打來電話,因爲我的一句話他就不打來電話,說明剛才就是他小題大做了。”
哪知道顧鸢話剛一落——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嗡嗡-’
盛藝探頭一看,看到來電顯示得兩個字,立馬說:“是道安打來的,他又打來了,那說明事情真的很嚴峻。”
顧鸢:“……”
她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放在耳邊:“什麽事?”
“顧總你先聽我說完。”
道安在被顧總挂斷電話之後,确實有那麽一兩分鍾的猶豫。他是親眼看着顧總和遲聿好上的,也是親眼看着顧總和遲聿分開,但遲聿除了說不清的事情以外,對顧總的好真是沒話說。
當下他應該立馬再給顧總回撥電話,把遲聿的情況告知顧總。
但在撥顧總的電話時,他找到了遲聿的電話,先撥了出去。
打不通。
無論打幾遍都打不通。
那一刻道安心裏知道,遲聿不是可能出事,是真的遇險了。
所以,他分秒不再猶豫,再次撥通了顧鸢的電話,在顧鸢接聽起電話問他什麽事的時候,道安直接将事情說明:
“顧總,是這樣的,我把剛才收到的那份信件拆開了,裏面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正處在危險境況中的遲聿,我有理由猜測是文博綁架了遲聿,因爲在此之前文博刻意提醒過我,一定要讓你看到這份信件。”
“顧總,雖然你說過不想聽到關于遲聿的一切,但是這回的情況跟以前不一樣,遲聿他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道安是爲了說服顧鸢。
實際上他不用說這麽多。
在顧鸢聽到他說,遲聿現在處在危險境況當中時,心情已經沒有剛才那樣淡定了。
“我馬上回來。”她克制着說道。
挂斷電話,顧鸢臉色一如尋常的淡定,隻是内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她起身,對面盛藝見狀也跟着起身:“鸢鸢,是不是遲聿真的發生什麽事情了?難道說他的病情已經命在旦夕了?”
顧鸢現在滿腦子都在回蕩着道安說的話。
她搖頭說:“不是。”
具體是怎麽回事,顧鸢還不全清楚,她需要回去看看寄來得那張照片。
“藝藝,我先走了,有事保持電話聯系。”顧鸢交代了聲,轉身便離開。
她走得很急。
盛藝能看出來顧鸢的着急,可鸢鸢還在努力鎮定自己的情緒。盛藝心裏歎息了聲,到如今鸢鸢和遲聿隻有兩種結果:
一種是修成正果,一種是徹底一刀兩斷了幹淨。
“鸢鸢你注意安全啊。”盛藝喊了聲。
那道昳麗的身影已經走遠。
顧鸢回公司的時間原本需要二十多分鍾,可是她隻花了近十來分鍾就返回了公司,路上車速飙了。
彼時道安已經在等候,見顧鸢回來了,道安立即上前:“顧總。”
“照片呢?”顧鸢問的第一句話就是照片。
她要看照片!
道安将照片裝回了信件袋裏,他隻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而現在,他卻要親手将這張照片給顧總……
顧鸢看到道安将信件袋遞了過來,他握着信件袋的手明顯在輕輕發顫,顧鸢聲音驟冷了幾個度:“抖什麽?有那麽可怕?”
道安抿了抿唇,而後說:“顧總,照片可能會引起你的不适。”
不适……
那遲聿是有多慘……
至少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顧鸢是無法想象到的。
顧鸢奪過了道安手中的信件袋,打開後直接将那張照片拿出來。
那一刻她在想,照片能是什麽樣,才能讓道安都驚慌成這個樣子?或者說,這本身就是一個整蠱,照片裏的人到底是不是遲聿?
或許根本不是,又是一場苦肉計罷了。
如果被她發現,這次又是遲聿的苦肉計,她一定不擇手段也要将遲聿驅逐穗城。
利用她的權利徹底封殺他!
絕對不會再心軟。
可是,當顧鸢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失語了……
天地間萬物都變成了黑暗,她眼前很黑很黑,就是這一刻,她體會到了大腦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心跳放慢了,呼吸開始變得很輕,卻又漸漸變得紊亂……
全是血,很多很多的血。
而遲聿奄奄一息得躺在血泊裏,不知生死……
“顧總!”
“顧總,顧總。”
道安發現顧鸢情緒不對勁的時候,立馬過來扶住顧鸢:“顧總,你冷靜點。”
顧鸢捏着照片的那隻手在輕微的顫抖着,從看到這張照片後,她就不冷靜了,甚至到現在她都沒有設想過,這張照片可能是假的。
不會是假的……
不是假的……
“誰寄來的?”顧鸢疾言厲色問道:“告訴我,誰寄來的?”
道安搖頭:“寄件人沒有留下确切地址,也沒有聯系人,更沒有可以聯系的電話号碼,隻顯示是從濠江寄過來的。”
“濠江……”顧鸢呢喃,神色卻越來越冷。
“通知燕京權家,告訴他們,遲聿被綁架了。”冷靜下來,顧鸢吩咐道。
道安聽了一頭霧水:“啊?爲什麽要通知燕京權家?”
遲聿跟燕京權家有什麽關系?
道安一時半會确實想不到那一點上。
“去啊!!”顧鸢怒吼道。
道安不敢再耽擱,雖然不知道遲聿跟權家有什麽關系,但既然是顧總吩咐的,那一定找權家就有辦法了。
等道安走後,顧鸢捏着那張照片的手還在發顫。
她努力平複自己紊亂的情緒,可一看到這張照片她的心情就平複不下來。
忽然想起了什麽。
電話!!!
遲聿給她打過電話,就在今天,就在不久前。
顧鸢從包包裏翻找出手機,他的電話号碼她記得很熟悉,播了一遍,發現打不出去,她這才意識到她把他的電話号碼拉進了黑名單。
顧鸢深吸一口氣,把号碼重新拉出來,再撥過去。
打不通,對方已關機。
這一刻,顧鸢感覺天都塌了下來。
她再打了幾遍,還是打不通,她拿着照片收起手機,往文博的辦公室走過去。
當文博辦公室門外的那位秘書,看到顧鸢親自過來,頓時被吓得不輕:“顧,顧總。”
“文博在裏面?”
“啊,呃,額,額……”
“在還是不在?”
别說顧鸢質問人,她就是站在那,不需要發出聲音,也令人膽寒不自在,更别提撒謊了。
秘書回答顧鸢:“文總在裏面休息。”
顧鸢:“開門。”
“顧總,文總他……”
“同樣的話還要我再說第二遍是嗎?”
“好的顧總。”秘書人都快傻了,雖然他怕文總那嚣張跋扈的脾氣,但他更怕顧鸢,畢竟眼前這位才是顧氏集團的大boss。
秘書給顧鸢開了門。
開門的時候他就在心裏祈禱,千萬不要看到不該看到的一幕,求求啊,求求啊……
結果,當門打開,秘書看到辦公室的一幕之後,整個人當場石化。
饒是顧鸢見慣了文博不收斂,此刻還是被眼前的一幕給惡心到了。
文博正跟他的小文秘打得正火熱。
那小文秘的領口敞開了一大半,清純佳人的臉,OL職業裝勾出她豐腴姣好的身材,不該露出來得此刻都露了出來,畫面過于刺激眼球,香豔不已。
也因爲辦公室門被推開,把兩人吓得不輕。
文博立馬拉扯自己的衣服,怒道:“我都說了我在休息,再重要的事情都不要找我,就算天塌下來了也要等我休息好了再說,你他媽的是不是不想幹了!”
秘書雖然怕,但顧總就在身後,他硬着頭皮說:“文總,顧總找你談事。”
話落,顧鸢邁步走了進來。
原本正在整理衣服的小文秘,看到秘書進來打擾了她和文總的好事,隻是羞怒,可是在看到顧總也來了,哪還有什麽羞怒,吓都吓死了,趕緊把衣服攏好。剛才臉頰上還有幾分紅暈,現在隻有慘白一片。
顧總怎麽來了!
顧總來了!!
她跟在文總身邊這段時間,顧總從來沒有親自來過文總辦公室,今天也太突然了,直接殺了個措手不及。
顧鸢凝眉:“滾出去。”
“是,是的顧總。”小文秘慘白着一張臉跑出去了。
秘書也緊跟着出去,并帶上門。
整個辦公室裏安靜下來,隻是空氣裏殘留的氣息不太好聞,文博仍然坐着沒有起身,他現在不方便起身,理了理領口保持正襟危坐的樣子,問道:“突然闖進來也不知道通知一聲,你不尴尬我都很尴尬好嗎!說吧,這麽急着找我有什麽事。”
顧鸢立于辦公桌外,她将手中的信件袋裏的照片抽出來,放在桌上,再推到文博面前:“你做的?”
文博一副什麽都不知情得模樣,有模有樣拿起照片看了看。
然後一臉受驚的把照片扔到一邊:“這誰的照片,看着就吓人,血淋淋的……”
顧鸢沒耐心沒時間跟他周旋:“遲聿在哪?”
文博一臉氣定神閑:“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
“我問你,遲聿到底在哪?!”顧鸢周身萦繞的氣場,明顯越來越冷,整個辦公室内的溫度仿佛都因她而驟然下降。
文博腳下蹬了一下,椅子往後靠,他伸長了腿搭在辦公桌上,是交疊搭着的姿勢。
現在的他根本不懼怕顧鸢的氣場:“你說你奇不奇怪,沒事突然來問我遲聿的行蹤,我能知道遲聿的行蹤?我跟他很熟嗎?”
顧鸢是個暴脾氣,直接抄起桌上那杯茶潑向文博:“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問你呢,遲聿在哪裏?”
“顧鸢你他媽瘋了是嗎!!”
文博被突然潑了一臉的茶水,臉上還有茶葉,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她速度太快,他躲都來不及。
面前一大片的襯衣都濕透了,一臉怒容。
茶杯還在顧鸢手裏,顧鸢掂了掂,說道:“舅舅,這個茶杯重量不輕呢,你說我直接砸過來,是你躲得快,還是我砸得更準呢?”
“顧鸢!!”文博手指她:“你敢!”
“你大可以試試看,我顧鸢有什麽不敢的??!我看看呢……要不指着你的腦袋砸,算工傷怎麽樣?”
話落,顧鸢手裏的那個陶瓷茶杯就朝文博扔了過去,文博沒想到顧鸢真的會砸過來,他來不及躲開,肩膀重重的挨了一下。
茶杯落在地上,碎了。
“嘶……”文博肩膀痛得龇牙咧嘴,“顧鸢我是你舅舅,這裏也是公司,你竟敢對你舅舅動手,你是不是……我我我我,我們好好說話,顧鸢你别沖動,把将軍頭盔放下,放下……”
上一秒還硬氣的文博,因爲顧鸢抄起了他辦公桌上的那個将軍頭盔,立馬就慫了下來。
不止是心疼那個将軍頭盔是他花了三千萬拍下來的古董,更怕顧鸢砸過來他遭不住。
顧鸢抄着那個将軍頭盔,疾言厲色:“我再問一遍,遲聿在哪?”
“我怎麽知道……诶诶诶诶我好像知道了,你别砸,你别砸,姑奶奶你别砸……”文博不敢再嘴硬,剛才的氣勢全都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