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終于見到了遲聿
“我清晰的記得,那時候遲聿在我面前,特意表現出來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他什麽都不懂,纏着我教他,實際上,他本就是金枝玉葉的權門少爺……”
道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因爲太過驚訝……哦不,是驚吓。
此刻道安想,如果沒有發生遲聿被綁架這件事,顧總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一定是帶着怒意的,無法原諒的怒意。
顧總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欺騙,更何況遲聿還騙了她兩年,一直瞞着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是,現在遲聿有生命危險,整件事也是從顧總起,必然會再到顧總這裏結束。
十二點的時候,顧鸢給方予民打過去一通電話。
方予民拒接。
随後才打過來。
顧鸢:“這麽謹慎,看來你的把握也不是很大。”
“我的把握怎麽樣無所謂,主要是我的把握就是顧小姐的死穴,僅此,就足夠了。”聽筒裏,方予民的聲音極其笃定。
顧鸢說:“我要聽遲聿的聲音。”
“可以,當然沒問題。”
漆黑的房間裏。
一打開門就能聞到海腥味伴随着血的腥氣,地上的血迹已經幹涸,蜷縮在角落的男人渾身是傷,他的手已經斷了,無法再擡起,沒有血色的臉頰上卻血迹斑駁……
他一動不動,仿佛早已沒有了生命的迹象。
無論潑他幾次水,他都沒有任何反應,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卻還吊着一口氣。
此刻,這個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的男人,在聽到手機開啓免提後傳來的聲音……終于,他動了一下。
疼痛使他全身抽搐,痙攣,痛苦不斷,他努力的掀開漆黑的眼眸,下意識找尋聲音發出來的方向——
顧鸢不知道遲聿現在情況如何,但絕對不會有多好,肯定很糟糕。
她試圖喊了一聲:“遲聿?……聽得到我說話嗎?”
男人下意識的回應:“鸢,鸢……”
幹澀粗粝的聲音,破碎不堪,喊出這一聲的時候,他的喉嚨仿佛被火灼燒。
顧鸢心口重重一沉,她不會聽錯,這就是遲聿的聲音,她試圖再喊他,可卻再也沒有回應了。緊随而來聽到的是方予民的聲音:“不是我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是他自己不說話了。”
顧鸢心口沉得厲害。
她深吸氣,連續兩三次都無法平複。
“希望你信守承諾,不要再傷害他。”顧鸢克制的說道。
方予民:“當然,在顧小姐來之前,我肯定會好吃好喝招待他。”
說完,方予民挂斷電話。
聽筒裏傳來忙音,顧鸢握緊了手機。
不是不能用另外的手段,隻是輸不起罷了,她不能拿遲聿的命來做賭注。
……
下午五點左右,文霏抵達了穗城機場。
顧鸢照舊親自去接機。
文霏這次看到顧鸢,沒有像上次那樣冷着一張冰凍過的臉。她親切的伸手擁抱了一下顧鸢:“想媽媽嗎?”
顧鸢回以微笑:“分外想念。”
“可惜我并不想你,要不是爲了十億,我們再見面還得明年呢。”文霏笑不達眼底。
顧鸢隻淡淡的笑了一下。
這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文霏吃飽睡足,隻是坐太久了腳有些水腫,這讓她感到很不适。
因爲這次是顧鸢求她回來的,文霏開始了跋扈外加不客氣,頤指氣使,心安理得。
她要什麽,顧鸢就會毫不猶豫的給什麽。
她就算是使喚顧鸢,顧鸢也毫無怨言,十分順從。
“我的腳有些水腫,現在要穿拖鞋,你給我穿。”文霏命令道。
彼時顧鸢剛下了車,身後方傳來文霏頤指氣使的命令語氣,她轉過身,沒有任何脾氣,從車裏拿出備用拖鞋,彎腰給文霏穿上。
細緻而耐心。
在旁的道安都看不下去了,特别是顧總親自給文霏穿拖鞋這一幕:“顧總,我馬上安排一位菲傭過來。”
“呵-”文霏冷笑一聲,“我在跟我女兒增進母女之間的感情,你有什麽立場幹擾!”
道安:“……”
顧鸢面色淡淡的,回頭說:“不用,我親自照顧我媽媽是應該的。”
道安忍了又忍,不敢再說什麽。
文霏對顧鸢的表現很滿意,她本來隻是想看看顧鸢能爲那個男人做到什麽樣的地步,結果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
隻是,等上了郵輪以後,文霏才終于明白爲什麽這一路上顧鸢都如此乖順低伏……
“顧鸢你膽敢讓他們把我綁起來!!!”
來自文霏怒不可遏的尖銳聲音,那張貴氣精緻的容顔,因爲生氣變得扭曲,可怖。
顧鸢臉色冷若冰霜,面對文霏的怒火,她隻有毫無溫度的一句話:“綁緊點。”
“是,顧總。”
保镖迅速将文霏的手和腳都困起來,動作麻利迅速,幹脆果斷。
爲了防止文霏大喊大叫,顧鸢還親自給文霏的嘴巴貼了膠紙。
在貼膠紙的時候,文霏完全沒有了平日裏優雅的形象,頭發絲落了幾許在額前盡顯狼狽:“顧鸢你膽敢這樣對我!!你怎麽敢!我是你媽媽!!”
“你說你是我媽媽的時候,你拿我當過你的女兒嗎?”顧鸢平靜地問她。
文霏氣得渾身發抖,再想說什麽,顧鸢已經将膠紙封在了她的嘴上。
膠紙很寬,粘性很好。
封在文霏嘴上,堵住了她那聒噪的嘴。
顧鸢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居高臨下俯視文霏:“兵不厭詐聽過嗎?爲了讓你乖乖上郵輪我一路忍到現在,媽媽,你真的太小看我了。”
“唔唔……唔唔……”此刻文霏隻能發出唔唔的模糊聲。
“顧總。”
道安遞上來一個金屬手提箱,“東西到了。”
顧鸢:“打開。”
道安将金屬手提箱打開,一把銀色的槍躺在凹陷下去的卡槽裏。
顧鸢将槍拿起,上膛,食指扣在扳機上,瞄準了一個海面的一個方向。
道安見此大驚,連忙出聲:“顧總,這槍是用來以防萬一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可千萬要三思而後行。”
顧鸢側目睨了道安一眼,挑眉收起了手槍:“我隻是着急,但沒有失智。”
道安這才松了一口氣。
顧總會用槍這件事,道安從跟在顧鸢身邊的時候就知道了。
顧總從小經曆過的事情很多,顧氏裏每一個人虎視眈眈,豺狼虎豹,危險無處不在,爲了自保,顧總學了最直接能了當性命得槍法。
但迄今爲止,顧總從未使過槍。
因爲一旦邁出了那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
此時一艘巨大的郵輪,在繁星點綴的夜幕下随着海面飄行。
天空中還有流離失所的海鷗找不到方向,飛不回彼岸。
羅浮的月光映照在甲闆上,顧鸢神情冷肅。
她擡手看腕表,還有十分鍾就能見到遲聿。
這時候,方予民的電話打來,顧鸢面無表情接起:“卧室顧鸢。”
“顧小姐晚上好。”聽筒裏傳來方予民的聲音,帶着明顯愉悅的笑意。
“晚上好,方先生。”顧鸢回以同樣的問候。
方予民問:“聽說你把文霏請回來,隻是爲了特地說服我?”
顧鸢輕笑:“是有這個打算,畢竟你們情人一場,她也是我媽媽。”
“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方予民莫不在意的語氣:“從當年你就應該知道,文霏于我而言什麽都不是。”
“就算什麽都不是,難道情人一場連叙舊都不行?”
方予民那邊沉默了。
顧鸢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賭對,她大概是最不孝的女兒了,竟然綁架自己的媽媽來威脅方予民。
隻要能威脅得上,大概都不算威脅。
隻不過她精準抓住了方予民的軟肋罷了。
希望如此。
十來分鍾後——
顧鸢能再見到遲聿,是在另一艘巨大的郵輪上。
黑壓壓的一片人在甲闆對面,顧鸢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矗立于那群人前端。夜幕上空傳來海鷗的叫喚聲,遠處可見,郵輪行過的海面漾起朦朦胧胧的薄霧。
霧散開,海風越來越大了。
談判桌是臨時設立在甲闆上的。
顧鸢坐在一端,方予民坐在一端。
這是時隔兩年後,顧鸢再次看到方予民。可以說監獄裏的那兩年生活并沒讓他有絲毫變化,他的皮囊不錯,僅憑那副皮囊配得上文霏的審美。
隻是那人品,簡直就是煉獄。
“顧小姐就帶了兩個人在身邊,看來對我很是信任。”方予民将那杯茶推到她面前:“明前龍井,顧小姐請喝茶。”
顧鸢看都沒看一眼那杯茶,被海風已經吹冷了,直接說:“我要見遲聿。”
“顧小姐未免太心急了,茶還沒喝呢。”方予民撇撇嘴,并不待見的樣子。
那一群黑壓壓的人,都是方予民的人,确切說,除了顧鸢和她帶來的兩個人,這艘郵輪上的其他人全都是方予民的人。
這一切,僅憑剛出獄的方予民一人,無法做到。
他背後的人是……
“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來自方予民身後。
顧鸢擡眼,便看到了從方予民身後走出的文博,本該被她限制自由困在顧氏不得離身的——文博。
“小外甥女,我沒想到你對那個小白臉真是愛得深沉,還如此情真意切,随便帶兩個人就敢上船來談判,不愧是你啊。”
随着文博上前,一位保镖替他拉開椅子,文博坐下。
他和旁邊的方予民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方予民将一份文件推到顧鸢面前:“我跟顧小姐的糾葛,自然不能以牙還牙來解決,多沒意思,來點實際吧,文件你看一下,我提的要求都在上面了。”
顧鸢拆開看。
她隻匆匆瞥了幾眼,上密密匝匝都是羅列的‘條款’,很不合理,但此刻在顧鸢眼裏沒有什麽是不合理的。
她很爽快的答應:“都沒問題,我能拿得出的錢,你要多少就有多少。”
“顧小姐痛快!”方予民滿意極了。
文博卻沒有什麽話要說,隻是靜坐看着。
“簽字吧顧小姐。”方予民示意。
顧鸢站起身,睨向他們的後方:“我要先見遲聿。”
“當然沒問題。”方予民打了個響指:“把人帶上來。”
幾分鍾的等待對顧鸢來說,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當看到遲聿被架着拖上來那一刻,顧鸢心神巨顫,腳下險些沒能站穩。
“遲聿…”她澀啞的聲音喊道。
? ?勞動節,就是勞動的時候,我會努力碼字更新的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