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他說:我爲她而生
她也不是那種窺探人心事的人,注意到遲聿腳上穿着拖鞋,身上衣服也是松松軟軟的不是昨夜那套黑色衣服,看樣子不是剛回來,而是壓根沒出門。
猜錯了。
那老闆娘敲門,他怎麽沒理?
不過還真是巧合,老闆娘剛出門,他就下樓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故意躲着老闆娘呢。姚桃心裏這樣想,不過也沒深想。
姚桃輕咳了聲,試探的問道他:“你今天應該還沒出門吧?”
沒理會她。
姚桃繼續說:“你早上是不是睡得太熟了,沒聽到敲門聲,就早上那會兒,我們老闆娘來敲了你的門,但是沒回應,以爲你出門了。”
說話的時候,姚桃有注意看他反應。
結果啥反應都沒有,帥哥是挺帥的,就是太高冷了。
老闆娘本來就是一個冰美人,要是和這種冰美男碰撞肯定沒什麽花火,但比起那個資本家和老闆娘的火化,姚桃更願意把這個人撮合給老闆娘認識認識。
反正這會兒也沒什麽事,姚桃給兩隻狸花貓投喂的貓糧,再撸了一把貓之後,去把今天中午和晚上要吃的菜拿過來擇菜。
她抽了一個小凳子在躺椅這邊坐下。
天光又暗了些。
看來天氣預報說的那場雨還是會來,而且等不到很晚,最多兩三點就會下起雨來,說不定等不到兩三點,再過個把小時就能下起雨來。
姚桃擇着花菜,也不管他理不理,有一搭沒一搭的問着:“你是做什麽的?”
“看你挺像明星,但我上網搜了一下沒你這個人,不過說實話你這皮相還真挺适合去當明星的,老天爺肯定追着給你喂飯吃。”
“身材也挺好,不做明星做模特也了不起。哎,上天真是優待你這樣的人,一張皮囊做哪行都不會餓死。”
“看你挺年輕的,應該二十有三了吧?”
沒有一句回應,他仿佛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把外界所有的聲音都進行了屏蔽和隔離。
不知道爲什麽,姚桃覺得他很孤獨。
如果不是有那啥大病。
就是被抛棄了。來一個人迹稀少的地方獨自舔傷。
除了孤獨就是憂郁,唉,看着都揪心。
“喂,年輕人,你談戀愛了沒?”知道他不會理會,姚桃是準備問了這句話之後,就直接開始做媒了。
但她沒想到,遲聿理了她這個問題。
他一雙清湛的眸子看過來,憂郁和孤獨仿佛寫在了他眼裏,他說:“談了。”
姚桃:“……”
好家夥,還沒開始做媒,就已經被扼殺在搖籃裏。
姚桃不準備再問,再問就沒意思了,她是做不出拆散被人強撮合那種事來的,便認真擇菜。
“我是要跟她求婚的。”
冷不丁傳來一句話,姚桃蓦然擡頭望向說話的人,而說話的人正看着流水潺潺的假山,他神情裏滿是憂郁。
姚桃這下沒看錯,這個年輕男人身上是真的有故事。
她手裏慢慢擇菜,問起:“那你求婚了嗎?”
他搖頭,聲音很輕:“隻差一點……她就永遠都是我的了。”
“那就是沒求成婚,情況分很多,要麽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要麽就是你出軌或者她出軌,這種事情無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原諒,反正人之常情的事多,就看是因爲什麽了。”
姚桃笑着說道。
卻聽,他說了句姚桃不是很理解的話——
他說:“我爲她而生。”
他的命本就是逆天奪命而來,他爲她而生,但終究會消失,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屬于他,她也不屬于他。
是他非要強行在這個世界占據一席之地,強行和她在一起。
姚桃反正是迷糊了:“我文化水平不高,不是很懂你在說什麽。”
唯一能理解出來,反正他很喜歡那個女孩子就對了。
雖然現在不能做媒了,但她跟老闆娘說的留這個人晚上一起吃飯來着,便提了句:“你晚上着急走嗎?不走的話,就在農家樂吃飯,今天是元旦,晚上的菜很多。不強留,看你自己時間。”
遲聿拒絕了姚桃的好意邀請:“不用了,我喜歡安靜。”
好吧。
姚桃不再說什麽,拎起菜籃子準備會廚房忙活去了。
今天到現在都沒人來,估計大家都在家裏過元旦,或者去更漂亮的景區玩耍了。
天空灰蒙蒙的,潮濕的氣味越來越濃,又要下雨了,遲聿俯身摸了摸那兩隻狸花貓,起身準備回房。
顧鸢那間屋沒有鎖,下壓門把手就能打開。
遲聿在門外停頓了一下,沒能管住自己,還是進去了。
這間屋裏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住人,昨天才急忙收拾出來,屬于她的氣息還很少,行李箱沒有打開,櫃子上放着一個包包。
遲聿去到床邊,被子上有鸢鸢的味道,枕頭上也有,他很想靠近聞一聞,實際上也這麽做了。
他像個極緻的偏執狂,像個變态,對她的所有東西都依依不舍,死也不想和她分開。
如果是真的死了,那該多好。
偏偏這樣苟延殘存,所剩的時日無幾,他無法再陪伴她。
窗外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滴滴答答的落在窗前,那兩盆多肉盆栽被淋濕,遲聿起身将那兩盆多肉收了進來。
窗外還挂着顧鸢今早洗了晾曬的貼身衣物,遲聿沒有猶豫,将衣架上的貼身衣物收了進來。
衣架上是一套内衣,黑色的蕾絲,顧鸢最喜歡的系列,穿着舒服,也喜歡穿。
遲聿早就親手洗過很多次顧鸢的貼身衣物。
從一開始不太會洗,洗一次就弄壞一套她的内衣,再到後來熟能生巧,從不需要顧鸢再檢查。
他沒多看,将貼身衣物挂上。
蹬蹬蹬-
急促的上樓腳步聲傳來。
遲聿臉色一黯,倉惶跑出去若是被恰好看見顯得做賊心虛,也來不及,他走過來把手搭在門把手上。
“你怎麽在這??!”
姚桃氣喘籲籲的質問聲傳來,遲聿把門關上:“老闆娘房門是打開的,我見房裏沒人,順手把門關上。”
“哦,這樣啊,謝謝了。”姚桃對遲聿的印象還算不錯,除了他有點高冷不食人間煙火,聽他說是随手關門,便不疑有他,還說了聲謝謝。
下起雨了,姚桃着急上樓來是給老闆娘關窗,如果老闆娘有晾曬衣服也好收進來。
進去一看,發現窗戶是關上的,那架子上挂着貼身衣物,兩盆多肉也收了進來。
“還是老闆娘有先見之明,出門的時候知道會下雨,提前把這些收了進來。”姚桃知道自己擔心多餘了,這才出來。
門外的人已經沒了影子。
顧鸢回來的時候,身上淋濕了一些,雨是在她回來的半路上下起來的。
陸庭樓脫了外套給她遮,顧鸢說了聲謝謝,便加快腳步跑在了前面,獨留陸庭樓一臉無奈。
回到農家樂,她頭發有些濕,衣服肩上也有些濕,不過不是很嚴重。她來不及先擦拭頭發,先摸出兜裏的手機給盛藝打了電話。
此時盛藝已經在來古水村的路上,她的助理開車,她坐在後座昏昏欲睡。
出發前她就跟顧鸢報備了聲,這會兒接到顧鸢的電話,她打起精神接電話:“喂,鸢鸢啊…”
“大概到哪了?還有多就抵達古水村?”顧鸢問。
盛藝問助理小韓:“我們還有多久到?”
小韓回答說:“藝姐,導航顯示還有二十來公裏,大概一個小時應該能到。”
盛藝對電話這邊的顧鸢說:“鸢鸢,我可能還有一個小時到,怎麽了呀?”
“讓你助理開慢點,下雨了,山路濕滑,安全最重要。”顧鸢叮囑道。
盛藝心都要化了,在電話裏一個勁的麽麽哒,顧鸢失笑:“好了,等你呢。”
“嗯嗯。”
姚桃走出來,看到顧鸢頭發濕漉漉的,着急去拿了幹毛巾過來:“頭發都打濕了,怎麽不打個電話讓我送傘來。”
顧鸢接過幹毛巾擦拭頭發表層,笑說:“這點雨又不大,頭發也隻淋濕了點,我跑回來的,很快。”
“那你擦着,我去給你倒一碗熱湯。”姚桃轉身就進了廚房。
顧鸢說:“我在樓上。”
廚房裏傳來聲音:“好——”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顧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衣服,她出門的時候沒有收衣服,窗戶也是開着的。
進來一看,才發現衣服已經收了,那兩盆多肉也移了進來,窗戶也關着的。
應該是姚桃給她收了衣服,關上窗戶的。
顧鸢拿了吹風機,準備吹頭發,姚桃已經端着熱湯進來了:“老闆娘,湯來了,是我炖的蘿蔔湯,我剛才提前冷了幾碗在旁邊,現在溫度合适,趁熱喝。”
顧鸢放下吹風機,去接了那碗湯,暖暖的捧着就舒服。
她喝了一口:“味道很淡。”
“淡才對,喝了全身都暖和。”
顧鸢一口氣喝掉了半碗,準備放下等會兒再喝,姚桃忽然提起:“老闆娘啊,你是不是預料到今天這麽早就會下雨,出門前把衣服都晾裏邊,窗戶也關好了。如果是預料到的,你這比天氣預報都準。”
顧鸢聞言,愣了一下:“不是你給我收衣服關窗戶的嗎?”
“啊?”姚桃詫異,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上來的時候你窗戶已經關好了,衣服都是挂裏面的。”
顧鸢:“……”
那是她的貼身衣服,不是姚桃給她收的,是誰給她收的?
顧鸢臉上寒了下來,清冷問:“姚姐,你有注意到誰進過我的房間嗎?”
“進你的房間……倒是沒有……”姚桃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事,指着那邊說:“對了,我剛才上來準備給你收衣服關窗的時候,住那屋的帥哥正在替你關門,他說你的房門是打開的……诶不對啊……”
姚桃一驚,這才突然反應過來:“是他進了你屋裏!”
“他不是不在嗎?難道沒出門?”顧鸢記得自己早上在門外敲了許久,都沒人來開門。
“他在,壓根沒出門。”姚桃有些郁悶解釋:“估計是睡沉了,老闆娘你敲門那會兒他沒聽見,你們走後,他才睡醒起來。”
“我去看看,姚姐你下去拿鑰匙。”顧鸢撥開姚桃,出了自己的屋,迫切往拐角那屋走去。
“老闆娘,拿鑰匙做什麽?”姚桃第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顧鸢:“強行開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