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顧鸢得知遲聿回來了
遲聿問:“刷臉不行嗎?”
對方是個男的,嘴角抽了抽:“你指定有點那個大病。”
遲聿拿出手機發了個信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直到男人催促遲聿:“此處不能逗留太久,趕緊離開。”
遲聿面色淡淡的:“你電話響了。”
“我電話響沒響關你什麽……”男人愣了一下,摸出來手機,古怪的看了眼遲聿,接起電話:“喂,你好。”
對方說了什麽之後,男人臉色一變,望向遲聿的眼神裏帶着驚恐。
挂了電話後,男人咽了咽口水:“您請。”
進電梯之前,遲聿清冷的眸子落在那個人身上:“誰有病?”
男人立馬說:“我,我有病。”
遲聿扯唇:“那就趕緊去治,别耽誤了病情。”
那人:“……”
真晦氣,撒野撒到了飯店新入股的大股東頭上。
……
電梯有兩門。
另一邊抵達頂層的原本已經關閉。
顧鸢進入電梯時,并沒有注意到本該被關閉的那層電梯,正在往頂層上升。
在她進入電梯的同時,另一邊那個電梯的門也同時打開。
随着顧鸢電梯門關上,另一邊電梯裏的人邁步出來。
在電梯門閉合的那一瞬間,顧鸢看到了一張無比熟悉的側臉。
顧鸢怔住,直到電梯門徹底閉合,她甚至忘記了該作何反應。
三年了。
她和遲聿已經分别三年了。
這三年裏,她從來沒有夢到過遲聿一回,他從不出現在她夢裏,她連悄悄拍下來的照片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如今隻是一個側臉,便足以讓顧鸢沉寂三年的心海掠過疾風。
等她回過神來,再按按鈕已經來不及,電梯在往下降。
顧鸢摁了下層樓的數字,等電梯門打開,可是等電梯門閉合之後電梯繼續往下降。顧鸢這才反應過來,樓下有人比她先按,她無法立即上去。
再停一樓她出來,從安全通道上樓。
顧鸢穿着高跟鞋,跑起來稍有吃力,連上了三層才重新折返頂層,可是安全通道的門打不開,她忘了自己包了頂層,安全通道需要特定的指示才可以打開。
顧鸢咧唇輕笑。
又是墨菲定律。
墨菲定律說,遇上大雨改簽的返程票,在改簽完雨就停了。
墨菲定律說,笑一笑,明天未必比今天好。
墨菲定律說,好的開始,未必就有好結果,壞的開始,結果往往會更糟。
墨菲定律還說,你越是期待一件你所期待的事,往往就越會往壞的方向發展。
顧鸢已經好久沒有像此刻這樣讨厭墨菲定律。
她打了一通電話,等了一分鍾左右,安全通道的門終于可以打開。
頂層沒有多餘的閑雜人,顧鸢一出來就聽到了穗穗的歡聲笑語,她疾步循着聲音的方向過去,轉過拐角,她看到姆媽蹲在地上給穗穗擦臉,穗穗笑聲很開心。
姆媽擦着擦着,看到折返回來的顧小姐,立即起身:“顧小姐。”
顧鸢點了下頭,問姆媽:“剛才有沒有見到什麽人?”
姆媽一頭霧水,搖頭:“沒有見到誰,顧小姐是找人嗎?我抱着小公主出來就在這處玩,沒有看到誰路過。”
顧鸢不是在找人,她找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回來。
她說:“一個男人,很高,模樣很出挑,可以從穗穗的臉上看到他的輪廓。”
女兒像爸爸,也印證在了穗穗身上。
穗穗的臉型輪廓很像遲聿,嘴巴和眉毛尤其的像,還有鼻翼也很像,幾乎是一比一複制下來的。
遲聿的五官太精緻了,鮮少能有的絕色。
所以穗穗的五官才會這樣漂亮。
姆媽努力的回憶了一下,确實沒有見到過像顧小姐形容的這樣一個人,便搖頭:“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
顧鸢心裏已經猜到了,剛才隻是出現幻覺而已。
連墨菲定律都顯得那麽可笑。
苦澀還在一寸寸蔓延至四肢百骸,連舌苔都是苦的,顧鸢努力的抑制住心底的那一份難受。
穗穗回過頭就看到媽媽蹲下來。
“媽媽~”
“嗯。”
“媽媽可以陪窩了嘛。”
穗穗用手去摸顧鸢的眼睛,顧鸢閉上,任由穗穗的小手停留在她眼睑。穗穗看到媽媽睫毛是濕濕的。
穗穗說:“媽媽眼睛好漂亮。”
“穗穗的也漂亮。”顧鸢誇道,伸手在穗穗的眼睛那處刮擦了一下。
穗穗一笑眼睛就彎成了月牙形狀,露出一口小白牙。
現在小公主心情好像好很多了,也不喊困,更沒有剛才那樣粘人又嬌氣。顧鸢還以爲這趟她下去了,再回來接穗穗,穗穗肯定要生一會兒氣不理她。
“要聽話,要乖乖在姆奶奶身邊,玩累了就跟姆奶奶回家,媽媽去把工作忙完來就回來陪你好不好?”這次顧鸢沒有直接就走,而是哄了哄小公主。
穗穗剛才心情不好的時候說什麽都會鬧騰,現在心情好了,說什麽都乖巧答應:“媽媽窩等你回來。”
骨節刮了刮穗穗的鼻尖,這才安心的起身離開。
顧鸢走到電梯處,接到電話:“你好。”
對方是顧鸢給穗穗聘請的新任早教老師。
“我現在有事要忙,明早我會派人來接你。”
請早教老師這些事,顧鸢這麽忙,本來可以交給姆媽來做,然後報備給她就行。但顧鸢不放心,都是親自對接。
上次主動辭職的早教老師,是因爲穗穗不喜歡她,那個老師能感覺得到,一次被穗穗氣哭後主動辭職了。
這次顧鸢重新篩選了好幾位早教老師,從中選出比較一位出色優秀的,隻等見一面。
……
顧鸢走後沒多久,穗穗喊着要喝水。
姆媽去給穗穗拿水的功夫回來,就見一個年輕的男人蹲在穗穗面前。
姆媽吓了一大跳,趕緊上前抱起穗穗,分隔開那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滿是防備的質問道:“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
遲聿掀眸,緩緩起身,看着姆媽緊張擔心的抱着小姑娘,他扯了扯唇問:“她是顧鸢的女兒?”
穗穗:“系哦。”
姆媽趕緊捂住穗穗的嘴。
穗穗說不了話,就使勁點頭。
姆媽:“……”
穗穗本來心情就變好了很多,現在又看到新朋友就更開心了,穗穗其實很想念這個新朋友。
她掰開姆媽的手,努力對新朋友說:“窩想你~”
遲聿怔了一下,心髒頓時柔軟得一塌糊塗。
但理智歸攏,一想到她是顧鸢和别的野男人生的,他柔軟的心髒重新捏硬。
遲聿面無表情:“我并不想你。”
穗穗努起嘴的同時,腮幫子也努起來,問:“爲神嘛?”
遲聿:“我承認我是想你的。”
穗穗這才喜笑顔開,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遲聿心髒又柔軟了。
真想再抱一下。
那天晚上在香榭麗有一面之緣,他很喜歡這個可愛的碰瓷兒小姑娘,還想着有沒有機會再見面,結果就是以這樣的方式,并且得知她是顧鸢和别的也男人生的女兒!
剛才他從另一邊過來,并沒有錯過顧鸢抱着小姑娘的那一幕。
不過他當時沒能看清楚小姑娘的模樣,隔得太遠也聽不清顧鸢在說什麽,隻看得出來顧鸢很疼惜這個小姑娘。
那天在醫院外看到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一幕,一直錐着遲聿的心淩遲。
他走過來,是想看清楚鸢鸢的女兒長什麽樣子,會不會像鸢鸢多一點。他還想,要是像鸢鸢多一點,他才能更坦然說服自己,就算以後當上後爸也不會太難熬。
走近了發現,這個小姑娘就是那晚在香榭麗遇到的碰瓷兒小姑娘。
原來她媽媽是鸢鸢。
這緣分可真妙,當然,錐心之痛無以複加。
姆媽一聽這個人的語氣,下意識覺得這是個壞人,趕緊抱着穗穗轉身就回屋,遲聿幾步上前拉住姆媽的去路:“我知道她是顧鸢的女兒,我剛才隻是試探一下你,擔心你是壞人。”
姆媽一臉問号:???
她是壞人??
什麽颠倒情況?
遲聿一本正經的撒謊:“因爲我是穗穗的早教老師。”
顧鸢在電梯外接電話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顧鸢在給穗穗物色新的早教老師。
從遲聿口中說出穗穗名字的時候,姆媽臉上的防備明顯化解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提防,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早教老師。
不過這個早教老師也太好看了。
姆媽在華國待了以後,審美就随了華國,連姆媽都沒忍不住多看了這個年輕人好幾眼。
“是顧小姐叫你上來的嗎?”姆媽試探的詢問。
遲聿遊刃有餘的回答:“顧小姐聘請我爲穗穗的早教老師,通過顧小姐的批準,我特地上來與穗穗正式見一面。”
他說什麽都是自己編的謊言。
像個拐賣兒童的人販子也好,像個詐騙犯也好,他隻想用這個辦法留下,提前體驗一下做後爸是什麽滋味。
他都想好對方反駁的對策了,卻聽眼前這個來自國外的菲傭說:“小公主前兩天氣哭了早教老師,早教老師主動辭職了,顧小姐說過段時間再給小公主聘請新的早教老師,而且小公主對你也很親近,說明你們已經見過面,看來你沒有說謊。”
遲聿:“……”
竟然不是他的獨角戲。
看來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遲聿手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我叫遲聿,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穗穗的後……早教老師。”
這個後爸他當定了!
親爸滾一邊去吧。
姆媽放下戒心後,這才把穗穗放下來,讓穗穗和這位早教老師交流。
剛把穗穗放下來,讓姆媽感到格外驚訝的是,穗穗落地就直接撲向了對面的早教老師,抱住大腿喊:“窩好想你~你想不想窩~~”
遲聿也很詫異,沒想到小姑娘這樣熱情。
他蹲下來,小姑娘直接撲他懷裏,小手手環住他脖頸。
軟團子身上香香甜甜的,遲聿将懷裏的團團子抱起來,這才回答道:“想你啊。”
“(#^.^#)”
穗穗要是喜歡一個人,不會藏着掖着,會大大方方的表達出來,這點随了遲聿,不過遲聿不知道。
姆媽看着這一幕挺欣慰,至少小公主心情變得更好了,而且活潑親人。看來女孩子都喜歡好看的男生,上一個早教老師個女生,小公主就不太喜歡。
到了九點半。
開機宴也快結束了。
顧鸢答應了穗穗會早點回去,就沒有在宴會多做停留。
得知姆媽帶穗穗回了顧公館,從飯店出來後,顧鸢也回了顧公館。
“顧小姐回來了。”
祥叔的聲音傳來。
廚房裏的姆媽正在廚房溫牛奶,顧小姐這麽晚回來一定喝了點酒,她把牛奶溫上,顧小姐回來可以喝上熱的解酒牛奶。
顧鸢身上有别的香水味,混雜着淡淡的酒味,還有些疲憊。
姆媽端來牛奶,顧鸢接過,問:“穗穗睡了嗎?”
姆媽回答道:“還沒,今天小公主的早教老師來了,在飯店陪伴了小公主一個小時才離開,小公主很開心,現在還睡不着。”
“早教老師去過飯店?”顧鸢詫異。
姆媽看出了顧鸢臉色不對勁,“顧小姐?”
顧鸢說:“我約的早教老師還沒見面,我更沒讓對方來,對方是怎麽來的?”
姆媽呆了,磕磕巴巴說:“是,是在東方飯店,他到頂層來說他是,是小公主的早教老師。”
顧鸢臉色驟然下沉,“穗穗呢?”
“在兒童房。”
顧鸢放下牛奶,直奔樓上的兒童房。
門打開,穗穗正在哄着她的波比仔公仔睡覺,小聲嘀嘀咕咕:“乖乖睡哦~乖乖睡哦~不然打屁屁哦~”
顧鸢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穗穗擡頭看到是媽媽,波比仔也不哄了,麻溜的起來。
顧鸢将穗穗抱住,擔憂的詢問:“今天有早教老師來嗎?”
“不系啦,是賠錢的朋友哦~”穗穗因爲遲聿的出現,一晚上心情都尤其的好,自己睡不着就哄波比仔睡覺,乖得要命。
“賠錢朋友?”顧鸢詫異。
穗穗說:“就系,就系賠錢朋友啦。”
顧鸢大概明白了,穗穗又訛對方了。
不過穗穗沒事,顧鸢也勉強松了一口氣。
母女之間的相處總是随最溫馨,顧鸢是把穗穗哄睡着了才下來。
彼時姆媽和祥叔站在一塊。
姆媽臉上滿是擔憂和自責,顯得手足無,見到顧鸢下來,立即上前認錯:“對不起顧小姐,這次是我犯了大錯,是我的疏忽才導緻那個陌生人靠近小公主。我應該在第一時間給顧小姐打電話,是我太大意了。”
顧鸢是生氣的。
穗穗還那麽小,對方聲稱自己是穗穗的早教老師,肯定是有預謀而來。
顧鸢拿出手機給道安打電話,讓他現在徹查一下東方飯店頂層的監控,結束通話,她詢問姆媽:“男的女的,大概長什麽模樣,他有說自己叫什麽名字嗎?”
這就可好記了。
姆媽形容出來:“是個男人,模樣長相很好看,他說,嘶……他說他叫……叫……”
姆媽腦袋是真的卡殼了,一時想不起來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姆媽說不出名字,顧鸢心情也煩躁,所有跟穗穗有關的所有事情顧鸢都沒法做到冷靜,她知道姆媽不是故意的,是不設防。
有些口渴,她拿起桌上那杯牛奶準備喝時,道安立即将監控調了過來,發到她手機上。
并打電話過來說,“顧總,監控調出來了,确實有一個陌生男人,你先看看視頻。”
“好。”
電話結束,顧鸢準備點開視頻。
而身邊的姆媽,忽然想起了那個人的名字,對顧鸢說:“顧小姐我想起來了,他說他叫,叫詞語。”
盛有三分之二的牛奶杯,從顧鸢手中毫無征兆的滑落。
地面上有吸引地毯,杯子落在吸引地毯上,發出了重重的一聲咚響。
牛奶灑落了一地毯。
姆媽吓一跳,趕緊将杯子撿起來,正要去拿打掃工具來清理一下,顧鸢拉住姆媽手腕追問:“他叫遲聿?”
? ?遲聿:我勵志要做後爸!幹掉那個親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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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鸢:挺勵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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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