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看見她對别的男人笑,醋意橫飛
顧鸢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她簽字的時候,手在發抖,那筆杆好似有千斤重,以至于她幾度拿不穩筆杆,最後簽下的名字變得歪斜潦草。
但可看得出來那是兩個字是:顧鸢。
“好了。”她丢了手裏的筆杆,竭力掩飾住自己的冷靜,對方律師說:“辦理離婚登記想必他不會親自來,我這邊也不會去,各自雙方代理辦了就行。”
“好的,我會轉告給他。”方律師說。
其實剛才顧鸢簽字時,手在發抖的那一幕,方律師看到了。
顧鸢雖然掩飾很好,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無所謂的态度,但方律師總覺得顧鸢身上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悲傷。
她沒有解脫的表情,眼裏明顯有異樣的情愫。
複雜,晦澀,難懂。
在方律師看來,她是…很不舍。
方律師:“你……”
“我沒事,你别過問。”顧鸢的反應就像被踩中尾巴的貓。
方律師從顧鸢的态度中明白,有些話不适宜問,隻不過,方律師此行還有一個任務。
“顧小姐,還有一件事,這份文件你看一下。”方律師把權燼交給她的那份文件雙手遞到顧鸢面前。
來之前,方律師怎麽也沒想到顧鸢會這麽爽快的答應離婚,幾乎不費他任何口舌。可方律師現在卻犯難了,這份文件裏的内容……
現在顧總這麽痛快的答應離婚,讓方律師覺得文件裏的内容很無恥。
顧鸢心裏已經猜到了會是什麽,打開看了之後,了然的表情代表了和她心中想的一樣。
她和上文件丢在那桌上,明确說:“離婚是離婚,撫養權,不可能給他。”
“好的,我知道了。”方律師應道。
方律師現在的心态就隻傳個話,他不想再繼續接權燼争奪撫養權的案子,在他看來,這位顧總已經妥協到這樣的程度,甚至在财産分割上也沒有争取過權家的什麽利益,權燼他有什麽臉争奪撫養權?
更别提,女兒還是在母親身邊長大。
就算是按照正常流程打官司,權燼那方也沒有資格争取撫養權。
而權燼必定不會走正常流程的官司,所以最終的撫養權會有點懸。
“方律師是否在思考,應該怎樣說服我放棄撫養權之後會得到巨大的利益?”見方律師久久不說話,顧鸢溫和的聲音傳來。
方律師怔然的看向顧鸢。
顧鸢淡淡的聲音道:“我不是賣女兒。我能妥協離婚,絕不會妥協把女兒的撫養權給他,女兒的撫養權就當下這個情況他想都别想。你把我說的原話一五一十轉告給權燼,這就是我的立場,他如果無視我的立場非要做一些卑劣的事,我想,有些事情我也沒必要再和他妥協。”
方律師點頭:“我都明白。顧總,我會把你剛才所說的原話轉告給他。”
如果換做之前,方律師一定用自己的本職立場和對方展開一場口舌之戰。
但是現在,方律師已經想好了怎麽跟權燼交差。
方律師走後,顧鸢在沙發上靜坐了許久許久,她整個人猶如經曆了一場大戰,當這場戰役結束後,她精疲力竭,渾身都被抽幹了力氣。
權燼,如你所願,我們離婚了。
遲聿,我想你了。
……
……
簽了離婚協議之後,剩下的離婚登記及其他手續,都由各自安排的人代辦理,顧鸢和權燼兩人都沒出面。
這個婚算是正式離了。
顧鸢恢複了單身,成了前妻。
而她的另一個身份顧雪梨,也在前段時間恢複了單身,成了前女友。
她和權燼的距離越來越遠……
在離婚後的第五天,顧鸢去燕京接穗穗。
餘如錦在得知顧鸢要來接穗穗,自然不會強留,這幾天她已經很開心也滿足,下午她打電話把權燼叫回來老宅。
權燼回到老宅,先去穆瀾夫人那看了女兒,再去北房找奶奶談話。
“鸢鸢明天要來老宅接穗穗,這次,你親自去機場接她。”
坐在主位上的餘如錦,面容端莊,正襟危坐。
這副架勢,宛如老宅發生了什麽大事。
主位下面是太師椅,扶手旁的小桌上擺着小盆景,是長得極好的黃楊。
權燼就着旁邊的太師椅坐下來,坐姿還算規矩,難得沒有拒絕老太太的命令,還問:“她一個人來麽?”
餘如錦冷着臉:“不然你以爲幾個人。”
權燼撥弄着那一株小盆景,漫不經心道:“我能以爲會有五叔和她一起來老宅,晚上再備一場家宴,她正式以我五嬸的身份自居,當然了,沒什麽可尴尬,畢竟也沒感情,奶奶不用擔心這點,想必五叔也不在意這些。”
餘如錦:“……”
你就作吧。
我看你以後恢複記憶了怎麽收場。
這些話餘如錦憋在心裏邊,嘴上說正事:“你這麽說,我也不确定明天會不會有你五叔一起,明天你去機場接她來老宅,家宴就不備了,鸢鸢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奶奶您還真是事無巨細,處處替她考慮周到。”權燼說,話裏有幾分散漫的笑意。
餘如錦看着他一下一下撥弄着那一株黃楊,心疼得不得了:“别薅了,再薅就給我那小黃楊給薅秃了。”
“行,不薅了。”他收了手。
好歹夫妻一場。
如果沒有那天晚上的夢,權燼對待顧鸢這個沒見過面的妻子,大概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但自從做了一次那個奇怪的夢以後,權燼就很害怕他跟這個前妻有過感情。
他承認自己一開始诋毀她不對。
也承認自己出軌對不起她。
起初知道她和五叔走得近,他還一心看笑話。
後來,卻覺得松了一口氣。
離婚這件事一直拖着就好比把他放在絞刑架上,會随時受刑,隻能盡快手起刀落斬斷了這段婚姻,不想給彼此留下一些道不明的遺憾。
以至于撫養權他也沒有撕破臉去争,隻能以後盡量空出時間來多陪一陪女兒。
這次她來燕京接穗穗回去,奶奶要他去機場接她,說實話權燼内心是抗拒的。
以後難得見到,好歹夫妻一場,所以權燼沒有拒絕,還是去了。
……
顧鸢在還沒出門時,就接到了餘如錦打來的電話。
告知她權燼會親自去機場接她,而且再三保證這次一定到。
顧鸢先應下餘如錦,然後刻意把航班時間延後了兩個小時,再發給餘如錦。
她沒打算和權燼見面。
已經過了五天,還沒跟穗穗分開過這麽久的顧鸢,無時無刻不在想着,自己不在穗穗身邊這段時間,穗穗有沒有很想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沒有乖乖聽話……
這五天裏她也沒有刻意去問奶奶,擔心問多了給奶奶造成心理負擔,一邊舍不得,一邊又要把穗穗還給她,索性,五天後顧鸢才提去燕京接穗穗的事。
另一邊,燕京。
餘如錦收到顧鸢發來的航班時間,準備轉發給權燼。
在準備轉發之時,餘如錦很擔心不孝孫這回又失約,她側目看了眼身邊的阿福:“你說,我要是把鸢鸢的航班時間往前推幾個小時,你覺得怎麽樣?”
阿福立即就反應過來:“老夫人的意思是,讓小少爺先去機場等着?如果小少爺那邊有事情耽誤了去接顧小姐,就算去晚了也沒事,還沒到時間。”
餘如錦豎起大拇指:“沒錯,我就是這麽想的。”
阿福覺得能行:“那要提前多久?”
餘如錦:“以我對他的了解,怎麽也要提前三個小時。”
阿福皺眉:“三個小時會不會太提前了?如果小少爺按照時間去了,那豈不是要讓小少爺在機場等三個小時,他肯定等不了這麽久。”
餘如錦:“那就兩個小時,應該沒問題了。”
阿福點頭附和:“兩個小時應該沒什麽問題,到時候小少爺打電話來問,就說看錯了時間,再拖一下,應該沒問題了。”
餘如錦一臉欣慰的道:“阿福,還是你了解我在想什麽。”
……
顧鸢這趟來穗城沒有帶什麽來,她可沒打算在老宅歇一晚。
她的計劃是今天來,接了穗穗就今天走。
最近天氣熱起來,她穿了件秀珠的高腰上衣,和淺藍色牛仔長褲,一雙纖細的腿筆直又修長。腳上穿的是一雙淺棕色馬丁靴,還戴了一頂漁夫帽,大概是還有三年就奔三了,她越來越喜歡靓麗的年輕化穿着打扮,平時在公司裏黑白系列總會有些悶人。
從機場出來的時候,顧鸢行走過的回頭率一如既往的高。
她已經叫了網約車,也發了微信給餘如錦說自己提前到了,現在就過來接穗穗。
餘如錦很快回複過來。
春意盎然:鸢鸢已經到了嗎?小燼也在機場外,你看他了嗎?
春意盎然:我本來擔心小燼這回又耽誤時間,幸好我讓他提前來。
春意盎然:鸢鸢,小燼接到了你給我發個微信。
‘嗡-’
‘嗡-’
‘嗡-’
微信提示音震動了三下。
顧鸢按下Home鍵,點開微信裏和春意盎然的微信對話框。
看到這三條微信後——
顧鸢:“……”
她都已經把航班的時間延後了兩個小時發給奶奶,權燼居然提前了兩個小時到?
顧鸢步伐蓦然停住,站在原地思考該從哪一個方向走。
這一次顧鸢爲自己的計劃不嚴謹感到郁悶。
她自作聰明延後了時間,怎麽就沒想到,奶奶或許會把時間提前。而奶奶把時間提前的原因是因爲擔心權燼遲到,結果他不僅沒有遲到,還已經到了。
就在顧鸢思考應該怎麽應對接下來的事情時,一道搭讪聲傳來:“hi,小姐姐。”
顧鸢側目,就見一個五官深邃,擁有一雙蔚藍色雙眸的少年站在她左邊,正禮貌的跟她打招呼。
“你好。”顧鸢回道。
少年看樣貌不像混血,五官特别深邃,那雙眼睛是大海的蔚藍色,身上背着一個雙肩包,手裏還拎了一個電腦包。因爲主動跟她打招呼,所以看起來有些羞澀,年紀不大,估計是學生。
他直白而熱烈的誇贊她:“你真的很漂亮,一眼就吸引了我,我還沒有見過像你這樣漂亮的女生。”
顧鸢:“……”
口音沒多少,中式發音很流利。
顧鸢回以禮貌的微笑:“謝謝。”
“我的中文名叫羅巷,在燕京讀研一。”少年介紹完自己,并亮出自己的手機:“我們可以加一個微信嗎?你放心,我不做微商,平時不會打擾到你。”
“……”顧鸢握着手機動:“你在燕京讀研一?”
“嗯,我學的是東方藝術史,讀完研應該還會讀博,不然不好找工作。”他說得那麽真誠,态度可掬,少年的親切感十分吸引人。
顧鸢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确實。”
“你也知道吧,诶,太難了。”他無奈的表情又可愛又純情。
顧鸢有一搭沒一搭的與他聊着,就是沒同意加他微信,并悄悄将手機關了機,一切都在做着不經意的準備。
聊天中顧鸢看出來對方對東方文化濃厚的興趣:“你真的很喜歡東方文化。”
他露出很驚訝的表情:“哇,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顧鸢微微笑了笑。
不是看出來的,是你自己說的。
她這一笑,羅巷被迷倒了,沉醉在顧鸢的笑容裏:“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太好看了,我沒有見過比你笑起來更迷人的女生。”
少年誇得格外賣力認真。
因爲辭藻用不來太多,不然一定會把那些誇人的辭藻全堆砌在她身上。
也是在這短暫的聊天中,顧鸢得知了對方是混血兒,母親是港城人,父親是日不落帝國人,他随他的外國父親較多,隻遺傳到了他港城母親的性格。
所以顧鸢起初沒看出來他是個混血兒。
機場的人越來越多。
擔心要分别了,羅巷再次問她要聯系方式,顧鸢應了聲好,拿起手機一看,頓時露出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我的手機關機了。”
她還當着羅巷的面假裝按了幾次:“看來是沒電了。”
羅巷露出無比失落的神情,認爲她應該是不想留下聯系方式,他也知趣,禮貌的對她微笑了一下,準備離開時,顧鸢喊住了他:“羅巷,等一下。”
羅巷驚喜的回過頭。
他不知道讓他更驚喜的事情還在後面。
這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問他:“你有叫網約車嗎?”
羅巷回答說:“我朋友來接我。”
“那可就太好了。”顧鸢上前,“方便……可以搭一下車嗎?我手機沒電了,身上沒有現金,支付方式都在手機裏。”
羅巷一聽,出于紳士的禮貌,下意識就說:“我可以借給你錢。”
顧鸢:“……”
不過好在他反應過來後,立馬說:“我發現我好像沒帶現金,我可以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怕她說麻煩之類的話,他已經提前說了句:“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顧鸢微笑。
爲了避開權燼,顧鸢跟随這個初次見面的英俊混血男孩,一起走出了機場。
人多時,她往羅巷身邊靠,而羅巷也非常紳士的用手替她擋住那些人,真的非常非常紳士。
……
機場外不遠處。
權燼的車停在那。
他是自己開車來的,也是爲了方便,等了快二十分鍾沒把等出來,權燼準備問奶奶那邊時間有沒有問題。
最關鍵的是,他沒見過那個前妻,出來了也不好認。
接人本來就靠打電話,但他不是很想跟她打電話,以免接電話的又是他五叔,挺尴尬的。
實在沒能把人等出來,權燼隻好破例打開手機,找到那個沒有備注的電話号碼。
奇怪,明明沒有備注,他卻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那前妻的電話号碼。
撥通——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權燼:???
打不通電話!
他那前妻不會把他電話号碼都拉黑了?
郁悶。
權燼不死心的又打了一次,聽筒裏傳來了跟剛才一樣的話語,打不通電話,他心情越來越煩躁,降下車窗手搭在車窗沿上,一臉的不爽。
又打了兩次,都是一樣的情況。
權燼撒氣似的把手機丢在了副駕駛。
他下車來,準備去機場找找看,那個女人是一個公司董事長,出行會帶保镖吧,一眼就鶴立雞群,應該能認出。
走出幾步,他又猶豫了,去機場裏找一個沒見過的人,豈不是跟傻逼一樣?
他倒回來拿起手機,點開百度搜索一下那個女人的照片。
顧氏集團在穗城好歹那麽大一公司,更是上市公司,那個女人的照片肯定能在百度裏面找到。
他打開搜索引擎,在白框裏輸入:顧氏集團顧鸢本人資料。
指腹點開。
頁面倒是沒有照片,在百度百科的個人資料裏。
他點開顧鸢的百度百科,由于天光太亮,屏幕上的光暗,看不太清楚。
他準備拿起手機點開細看。
而這時,他的餘光瞥見兩個身影。
一男一女有說有笑,一看就像情侶,非常養眼。
男的是個外國人,很年輕,也很英俊。女的穿着很青春靓麗,細腰長腿,膚白貌……容貌看不見。
人都會被美好的事物所吸引目光。
那個女人的腰是真的細,跟顧雪梨有的一比,還有那腿,也跟顧雪梨有的一比。
對比完了,權燼啧了聲。
他是不是太久沒女人了,見到個身材好就想到那個女人。
不過他并沒有因此挪開目光,他親眼看到那一男一女上了車。女人在彎腰上車時,那露出的一截細腰仿佛能輕易扼斷,等她上車後,取下了臉上的墨鏡和頭上的漁夫帽。
說巧也是真的巧。
權燼這個角度看過去,是從那輛車的車窗前面往後看,正好看到了那個女人取下墨鏡和帽子後的臉。
那一刻——
權燼:“……”
人生真是處處逢驚喜。
即使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但對權燼來說,也不至于不認識。
那個讓她不好過,日漸消瘦,渾渾噩噩的女人,在時隔十多天以後,終于出現在他眼前,但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而那個年輕的外國男人,彎腰把頭探進車内對她說了什麽,她臉上露出了腼腆的笑意,是他從未見過的。
權燼好酸。
很快,那輛車掉了個頭,開走了。
權燼收起手機,要看照片認人什麽的全都抛諸腦後,更忘了要接人的事,他坐回車上,驅車跟上那輛車。
跟了一路,權燼跟到了尼泊爾酒店。
權燼在一處隐蔽的地方停車,一臉陰沉的盯着尼泊爾酒店外停下的那輛車。
顧雪梨從車上下來,跟着下車來的還有那個年輕的外國男人,不知道顧雪梨對那個男人說了什麽,那個男人笑得格外的開心。
然後,權燼就看到了令他咬牙的一幕。
顧雪梨和那個男人一起進了酒店。
不過兩人站在前台那站了許久,一直在擺弄着手機,年輕男人還紳士的幫她提了一下包包,她笑得格外甜美,完全不似在他面前放得開。
權燼覺得好刺眼。
太特麽刺眼了。
他不聯系她,等着她來主動聯系他,等着她來道歉,結果她早就把他抛到九霄雲外,和一個外國佬打得火熱。
還笑得那麽甜,衣服露出來的腰那麽細……
怎麽就沒露給他看過!
權燼氣得咬牙切齒,對于要接人的事情完忘得幹幹淨淨,現在一腔怒火找不到地方撒,他推開車門下車。
當看到顧雪梨送那個男人出來酒店,他猛地拉開車門坐回車上。
坐在車内,他看到顧雪梨跟那個男人揮手,男人好像很依依不舍,走時,回頭還看了她好幾眼。
權燼:“……”
他手好癢。
忽然就很想砍點什麽。
這才多久啊。
跟他結束了,就又來燕京釣凱子。
可把你能的!
顧雪梨!!!
此時權燼的内心已經在咆哮。
……
顧鸢跟那個純情的混血少年道了再見後,總算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不道德,但是如果讓她跟權燼就這麽在機場見面,她是不想的。
即使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權燼的記憶明顯出現了遲聿的記憶,她很害怕權燼再看到她,遲聿的記憶就會徹底侵占。
先避開。
過段時間就好了。
她也沒打算住酒店,剛才都是做給那個混血少年看的。
她準備重新叫車去老宅将穗穗接出來,速戰速決。剛拿起手機的她看到對面走過來一個人,那人走得步伐極快,上了階梯,顧鸢看過去,不偏不倚與那個人的目光對上,她迅速挪開視線,轉身往酒店裏走。
身後傳來權燼充滿怒意的聲音:“顧雪梨看見我就躲,你躲什麽!”
顧鸢假裝沒聽到,繼續往裏面走。
權燼見她躲着自己,甚至不應他,氣得火冒三丈,幾步追上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住她:“看見我跑,是耗子見了貓,還是我比貓還可怕?”
顧鸢冷靜下來,回了句:“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
???
她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麽句話,把兩人關系撇清得幹幹淨淨,讓權燼挫敗的同時更多的滔天怒意。
她就這麽沒心沒肺?
在他夜裏夢裏輾轉怎麽也忘不掉她的時候,她倒好,迅速脫身找下一個冤大頭。
“顧雪梨,不認識我是嗎?我讓再認識一下。”
被氣到失去理智的權燼,扣住顧鸢的臉,直接欺身強吻過來。
顧鸢料到他會失控,在他強吻過來的時候就撇開了臉,冷靜對峙:“權少爺好奇怪,當初是你把我甩了,現在這麽激動又是怎麽回事?”
“呵……你問我怎麽回事?”從他剛才親過去被她躲開的時候,權燼心口狠狠的被紮了一下,太紮心了。
連親都不讓他親。
“我怎麽回事你不清楚嗎?”他冷冷的聲音反問道。
顧鸢睨着他蓄滿了怒意的雙眸:“抱歉,真不不清楚,公衆場合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何況權少爺身份敏感,别自找沒趣。”
權燼依言當真松開了她,咬了咬牙:“你說得對,我還真是犯賤,自找沒趣。一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我就心裏不舒服,我酸的要死,醋要飛起來了,我就不該跟過來,不對,我剛才就不該在機場外擡頭看那一眼,要是沒看到,就沒現在這些事了!我自找的行了吧!”
顧鸢:“……”
果然是在機場看到了她。
即使她都已經很小心的僞裝,結果還是被他看到。
隻不過他好像完全沒有遲聿的記憶,隻知道她是顧雪梨,而且,他也沒有認出她是顧鸢。
思及此,她勉強松了口氣:“你好。”
權燼:“我好?顧雪梨你能再跟我生疏一點嗎?”
顧鸢改了語氣:“你最近好嗎?”
權燼:“拜你所賜,很不好,你滿意了吧。”
顧鸢:“……”
此時權燼的火氣還很大,不僅一點沒消,還一直往上冒。
“剛才不是說我認錯人了麽,怎麽現在又肯承認了?”他的聲音甚至比他的臉色還冷。
顧鸢哦了聲。
他追着問:“你哦什麽?”
顧鸢看他一眼,隻是一眼,便收回目光:“當初是你把我甩了,還把我拉黑,做得那麽決絕,現在又來問我爲什麽裝不認識你,不知道是你有那大病,還是我有那大病。”
權燼毫不猶豫的承認:“是我,是我有病,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認識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還敢讓我當替身,你能耐啊。”
顧鸢:“……”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以至于酒店大廳裏的前台那邊都快聽見了,甚至已經出來人估計要詢問他們什麽情況。
顧鸢不想應付他,拉着他往外走。
他沒掙脫開,跟着她的步伐問:“帶我去哪?”
顧鸢聲音淡淡的,目不斜視看着前方的路下階梯:“不是橋歸橋路歸路麽,既然見了打聲招呼就夠了,我也還有事情要辦,再會。”
出來後,顧鸢松開她的手腕。
“顧雪梨。”他怒意平息後的平靜聲音傳來。
“嗯?”顧鸢應了聲。
既然遲聿的記憶沒有侵占,顧鸢擔心的事情就少了一件。
至于以顧鸢的身份正式面對他,顧鸢想,也不用再瞞着掖着,她現在就去老宅,權燼一定會跟上,到時候到老宅說清就好了。
她已經在心裏邊打算好。
但算漏了權燼的心思。
他忽拉住她的手往酒店裏走,他的手腕力道很大,顧鸢完全掙脫不開,她問:“你要幹什麽?”
他的回答隻有一個字:“你。”
顧鸢:“……”
到了前台,權燼掏出身份證訂了一間總統套房,訂總統套房的人,前台會安排人送他們到十七層,但被權燼拒絕了。
門卡拿在手裏之後,他帶着顧鸢乘電梯上樓。
總統套房在十七層。
乘坐電梯時他一直很安靜,隻不過是安靜的盯着她,盯得顧鸢很心虛。
十七層的提示音響了。
權燼拉着顧鸢從電梯出來,進了套房之後,他把她往裏面一帶,随後關上門。
門卡插進去,整個套房裏的所有燈光全部亮起。
顧鸢還沒說話,他沒什麽情緒的聲音傳來:“穿得很漂亮,怎麽在我面前的時候不見你這麽穿?”
顧鸢淡淡的聲音回道:“穿衣自由要你管?”
他走近了她身邊,手落在她的腰上扼住,有點癢,顧鸢縮了一下,他肆無忌憚的扼住:“這麽細的腰,是不是很容易折斷?”
顧鸢:“……”
沒得到她的回答,他面上的平靜維持不下去,唇畔貼近她耳邊咬牙切齒問她:“是我不夠大麽,你去找一個外國男人?”
顧鸢:“……”
他可真是什麽都不忌,什麽都敢說。
想必剛才她對那個混血少年的态度,都被他看見了,顧鸢還是解釋了一下:“他幫了我一個忙,我對他和顔悅色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很大,我看了心裏不舒服。”他說。
顧鸢睨了他一眼:“那就不舒服去吧。”
說完她就要走。
身後并沒有傳來歇斯底裏的怒吼聲。
有的,隻是他卑微認錯的聲音——
“你别走,我錯了還不成嗎。”
“我承認我賤,我就是喜歡你,當替身也喜歡。”
“我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去找你,想把你忘掉,甚至不過問你的任何事,我以爲我可以這樣把你忘掉。但是我今天看見你了,你就在我眼前,距離我那麽近,近到我發現……原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對你的思念好像越來越濃沒辦法克制住了,我真的很想你……顧雪梨。”
如果沒有最後那三個字,顧鸢會以爲,對她說這番話的人,是遲聿。
顧鸢回過頭,忽然問了他一句:“上次你好像就承認過,你結婚了吧?”
他立馬說:“離了,我現在單身。”
顧鸢:“甘願當替身?”
他臉色沉下來。
顧鸢:“可是我對你好像沒什麽感覺,散了吧。”
她欲走,他上前攔住,對她說:“我真的離婚了,我保證以後不再對你說那些話,再給一個機會行不行?”
顧鸢問:“你對你前妻沒感情嗎?”
“沒有。”他想都沒想矢口否認:“一點感情都沒有,就算結婚也是各玩各的,你不用擔心我對她餘情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