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遲聿,我要你喂我
穗城的夜晚,比白天更添幾分風情。
高樓大廈鱗次栉比,萬家燈火綻放時,如同給整座城披上了一件銀色的蓑衣。
白色轎車緩緩駛入高架橋。
車内的氣氛很安靜,遲聿上車後一直很乖,乖乖的坐姿,乖乖的不發出噪音,宛如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顧鸢偶爾瞧上一眼,瞧着瞧着,她抿着的唇角就慢慢揚起來。
心想,這人怎麽這麽乖啊。
越來越乖了。
“遲聿。”她喊他。
遲聿屁股挪了一下位置,慢慢挪到顧鸢這邊,沒有挨着太近,但又明顯比剛才更近一些。他用那一雙清湛的眸子盯着她,眼尾的淚痣奪魂攝魄,讓顧鸢一時間不知道是看他的眼睛,還是看他那顆惑人的淚痣。
顧鸢看他時,帶着幾分深入的目光,讓遲聿心口哐哐跳。
明明兩人是前男女友,又是前夫前妻的關系,但是每次都能被她随意做的一個動作撩撥得心猿意馬,神飛天外。
顧鸢回過神,既不看他眼睛,也不看他那顆惑人的淚痣,很貼心的問起他:“你累不累?”
一直在演播廳裏坐了近三個小時,因爲要拿獎,他即使說得那般風輕雲淡不當回事,但顧鸢看得出來,他心情還是很激動的,這可是事業獎。
可顧鸢這句‘你累不累’的話,在遲聿聽來卻是另一個意思。
他立馬搖頭:“我不累。”
還着重點申明:“我精神很好的,有使不完的力,一點都不累。”
顧鸢:“……”
一聽就知道他在表達什麽。
這個lsp!
“我剛才問你累不累,意思是問你今晚參加了頒獎典禮累不累,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本不想重說一遍的顧鸢,在看到他那分外灼熱的目光後,沒法不解釋一下。
遲聿表情一怔,随即舔了舔下唇瓣:“……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
遲聿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靠近了他,以及,身邊那溫熱的嬌軀。
“知道什麽?”顧鸢故意把兩人的距離拉近。
她飽滿的胸脯幾乎已經貼到了他的胳膊上,遲聿呼吸一窒,身體一僵,這該死的青澀反應!!!
“知……知道,我吧,我就……”現在好了,滿腦子裏全是廢料。遲聿的語言組織功能已經有些磕巴了,這不是他該有的反應,甚至在心底懊惱自己是不是戒昏吃素太久了,就跟八百年沒見過女人似的!
“鸢鸢,我是說,我參加完頒獎典禮也不累。”終于,一口氣把這句話說完整。
隻是,等他說完,沒瞪大顧鸢還有别的什麽表示,胳膊上那一團柔軟的觸感還消失了。
顧鸢坐了回去!
遲聿:“……”鸢鸢好像隻是短暫的愛了他一下。
車下了高架橋,開往另一個方向。這個時候,遲聿忽然意識到了路線并不是去顧公館,而是去禦錦壹号的路線。
車抵達禦景壹号,前方認出是顧鸢的車,開大門直接放行。
名爲‘星光’的那一棟樓,至今爲止都沒有改過名字。兩人并列着走進去,電梯小姐适宜的出來,爲兩人讓出空間。
在兩人在進入電梯,直到電梯門合上,一層一層迅速上升的時候,顧鸢對身邊的人說:“你知道這一棟爲什麽叫星光嗎?”
遲聿不知道。
但他會猜:“因爲你喜歡漫天星光。”
顧鸢就當他猜對了:“嗯。”
遲聿很聰明,顧鸢那聲嗯,其實是他猜錯了。
但是顧鸢已經同意了他的猜測,遲聿也不好再繼續猜。出來電梯,開門,進屋,顧鸢把包包一放,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徑直走向浴室。
她需要去泡個澡。
不過在進去浴室後,她又退了出來,對站在那不知所措的遲聿說:“我去泡澡,你幫我切點水果進來……嗯,多點葡萄。”
一時間不知所措的遲聿,突然有事做,頓時就放開了,應道:“我馬上去。”
遲聿隻知道自己有事做,但是忽略了顧鸢剛才那句話裏還有一句‘切點水果進來’的‘進來’那兩個字。
他哼着浪蕩的曲調去打開冰箱。
因爲顧鸢要過來之前提前通知了這邊,所以冰箱的食物全換了一遍,以及衛生也重做了一次。
水果很多。
遲聿拿了半個西瓜,葡萄拿了一串,草莓還有車厘子等一些常見的水果,做好了一盤水果撈,遲聿看到百香果和蜂蜜罐。
回想起上次他在劇組拍戲太熱,熊耀泡了蜂蜜百香果給他,遲聿覺得好喝,問了配方,還挺簡單的,就記下來了。
正好材料都有,遲聿也給顧鸢泡了一杯蜂蜜百香果。
做完這些,他端着果盤和一杯自己剛調好的蜂蜜百香果去到洗浴室門口。
……
洛可可藝術裝修風格的浴室内,宛如上世紀王妃使用的浴室複刻。
華麗的藝術裝修風格一直是顧鸢的偏愛。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偏愛華麗的東西,當代女性都更喜歡輕奢或者極簡白風格,可顧鸢鍾愛一切華麗。
做完了護膚,浴缸裏的精油香氛已經融合,她丢了一個浴球進去,滿浴缸裏都是紫色細膩的泡泡,她将未吹幹的頭發用毛巾包裹起來,纖細的長腿邁進浴缸,然後慢慢坐下來。
細膩的紫色泡泡剛好淹沒在顧鸢的胸口位置,遮住了那片飽滿的風光。
她把投映打開,随便找了一部愛情電影播放,然後把腦袋枕在背後那個量身打造的枕瓷上,舒服的仰起頭,享受着毛孔張開到極緻放松時的舒服。
剛進浴缸幾分鍾,遲聿來敲浴室門。
顧鸢說:“進來。”
浴室很大,也隔音。
這聲‘進來’是很用力說的,足夠外面的人聽見。
遲聿一聽顧鸢讓他進來,渾身的血液就開始沸騰起來,他告訴自己:别激動,激動什麽都沒有!!!
控制好心情,他開門進來。
哪怕已經控制好了,可是進來後,看到露出香肩躺在浴缸裏的女人,遲聿鼻頭一熱,他感覺自己要流鼻血了……
他迫不及待的步伐走到浴缸旁邊。
當看到躺在水裏,被泡沫淹沒住嬌軀的顧鸢,遲聿眼睛都直了。
顧鸢:“……”
這表情……又不是沒見過!!
難道真的是因爲晾他太久沒吃過肉,以至于那眼神跟沒看到過女人似的?!
“幫我把伸縮闆放下來橫在浴缸上。”顧鸢使喚他。
遲聿騰出手來照做,把伸縮闆放下來放在浴缸上面,再把切好的水果和泡好的蜂蜜百香果放在伸縮闆上。
做完這些,遲聿扒拉在浴缸邊沿,盯着顧鸢繼續看直眼。
剛做完護膚的顧鸢,皮膚上的光澤在室内的燈光下格外清晰,她皮膚很好,跟保養和自身體質有關,卸了妝後的臉是那種剝了殼的雞蛋那種好,幾乎看不到瑕疵。
如果非要說瑕疵,那便是眼下淡淡的烏青色。
她平常忙于工作,缺乏很多休息時間。
唇上因爲塗抹了潤唇膏,粉嘟嘟得看起來格外飽滿,脖子是粉粉的,露出的香肩也是粉粉的,以下的雪白被淹沒在那片泡沫裏,猶抱琵琶半遮面,看得遲聿喉結微咽,嗓子眼發癢發幹,有些遭不住。
鼻頭好熱啊。
不會要流鼻血了吧。
剛這麽想着,就聽到顧鸢說:“你流鼻血了。”
遲聿一愣,立馬擡手摸鼻子。
沒摸到什麽,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看顧鸢在笑,他這才反應她是故意捉弄他。
他咬緊了腮幫子,低頭看了某處默念:老二,别擡頭,她騙你的!
顧鸢:“剛才忘記點香薰蠟燭了,你幫我點一下。”
遲聿乖乖去照做,旁邊的櫃子上放着香薰蠟燭,他從櫃子下面的抽屜裏找到火柴,拿出一根擦燃。
‘蹭’的一下,火苗在玫紅色的火柴頭舞動。
而這時,顧鸢從泡泡裏伸出一隻手來,手臂嫩生生的,一片藕白色,她看到了那杯蜂蜜百香果,問:“這是你泡的?”
遲聿:“嗯,跟助理學,很簡單,拿進來之前我嘗過了,不會很酸。”
顧鸢抿了一口,說:“嗯,好喝。”
勞動成果被誇贊,他自然高興。
顧鸢放下杯子,又從果盤裏拿了一顆葡萄,慢慢放進嘴裏。
葡萄是大顆大顆的,放進嘴裏後腮幫子鼓了一下,然後慢慢動着。
沒有籽,但葡萄皮要吐,顧鸢又不喜歡剝,就直接吃進嘴裏,再吐掉葡萄皮。
吃完一顆,她吐了葡萄皮,又拿了一顆放進嘴裏,不過這次沒有全放進去,她伸舌尖舔了一下,再抿一下,最後再把葡萄吃進去。
遲聿:“……”
!!!!
顧鸢舔葡萄的那一下,差點沒要了遲聿的命。
渾身一個顫栗,直到指尖傳來灼燒感,他才意識到擦燃的火柴已經燒到了尾端,差一點點就燙到了他的手。
他丢了那火柴尾巴,重新再在火柴盒子裏拿了一根出來。
擦燃,将香薰蠟燭點燃。
茉莉花香薰蠟燭的味道,慢慢替代了浴缸裏泡沫的香味,整個浴室裏都是茉莉花香,格外好聞。
“遲聿。”
顧鸢喊他。
遲聿回過頭。
就見顧鸢指了指那葡萄,說:“你可不可以幫我剝葡萄皮?”
遲聿嗯了聲,先洗了個手,然後沉默着走過來,二話不說在浴缸旁邊的台階坐下。
他開始剝葡萄皮,一顆一顆的剝好,再把葡萄肉放回盤子裏,接着繼續剝。
他迅速剝好了三顆,剝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像是在隐忍克制。
顧鸢越看越覺得好有趣,隐忍克制的遲聿實在是太可愛了,其實她今晚帶他來禦景壹号就已經表明了她今晚的态度。
但這貨一直很小心翼翼,以往那浪蕩風流的樣子,現如今全無。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去寺廟裏面吃齋念佛了大半年。
“遲聿~”
她的聲音刻意夾着,聽起來嬌軟軟的。
聽得遲聿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壓根不敢看她,多看一樣就好想肆虐……
顧鸢見他低着頭繼續剝葡萄皮,隻應了聲,完全不看她。
他越這樣,顧鸢就越高興,懶洋洋又不失嬌滴滴的聲音使喚他:“遲聿,我要你喂我。”
遲聿剝葡萄的手一頓。
他蓦的看向顧鸢。
眼裏寫滿了錯愕與震驚,像是以爲自己聽錯了一樣。
顧鸢用眼神示意他:“快呀~”
他喉結浮動了一下,又浮動了一下,開口是那格外低沉的聲音:“鸢鸢,你别撩我了,受不了……”
看他說得有多艱難。
都快潰不成軍了。
偏偏顧鸢還裝作一副撩人不自知的模樣,讓遲聿内心那叫一個焦作啊。
顧鸢見他不爲所動,還說讓她别撩他,咯咯的連笑了好幾聲,說:“我手酸嘛。”
遲聿:“……”
他眼尾紅了,不是因爲情緒,而是因爲情欲的克制……
顧鸢一看到他努力維持正經的樣子一直憋笑,這個木頭啊,明明她都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他還端着假正經。
“你都幫我剝了葡萄,再喂吃,隻是一道程序而已,你不願意嗎?”這種氛圍下,顧鸢的嬌滴滴有刻意營造出來的一半,也有情不自禁的一半本性。
遲聿拿了一顆葡萄肉,喂到她嘴邊。
顧鸢張開小嘴。
粉嘟嘟的唇瓣張開,咬住那顆嫩綠的葡萄肉,順帶還‘不小心’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這一舔,直叫遲聿頭皮發麻。
要爆炸了!!
顧鸢吃完了葡萄,笑眯眯說:“好吃。”
遲聿忽然來了句直男發言:“不都是一樣的嗎。”
傻瓜,因爲是你喂的啊。
“大概是你剛才喂給我的這一顆比較甜吧。”她随口胡謅。
他竟然也信了。
顧鸢撐着下颌,保持手托腮的姿勢,因爲往上挪了一下,那片雪白的胸脯在泡沫下若隐若現,這絕對是對遲聿巨大的考驗。
不能強來,也不能不顧顧鸢的意願,還必須得循序漸進。
可是這個過程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煎熬了。
不知道這樣的過程還要煎熬多久,遲聿已經抵不住了,偏偏顧鸢還沒打算放過他,繼續使喚道:“繼續喂啊。”
電影已經播放到一半,有低旋律的音樂傳來,是電影中情侶在擁吻……
遲聿沒敢看電影,拿了一顆葡萄肉,喂到顧鸢嘴邊,當她張開嘴咬的時候,遲聿手往後挪了一下,顧鸢沒咬到。
她望着他。
遲聿:“……鸢鸢,你能不能别折磨我。”
顧鸢開口就喊冤:“我哪裏折磨你了,難道我讓你幫我剝葡萄皮就是折磨你?可是你今晚住我這,總要付出一點勞動吧。”
遲聿立馬接上這話:“我可以付房錢。”
“付房錢?我當我這是酒店?”
“……”他這破嘴!
看到他因爲這件事吃癟,顧鸢忍着那強烈襲來的笑意,“像剛才那樣,你繼續喂我。”
他當真了,喂到她嘴邊。
事實上也真的沒有再像剛才那樣,不然遲聿真的要爆炸了,一旦被**操控失去理智,他也控制不住接下來發生的事。
喂了幾顆,顧鸢不吃了。
遲聿問爲什麽不吃了,顧鸢說:“我來喂你吃。”
遲聿一怔,“喂我?喂我吃什麽?”
顧鸢彎着眼睫看他:“喂你吃葡萄啊……不然你想吃什麽?”
她的話對他來說,暗示性太強了。
剛才還好好的,就這麽一句話遲聿友又要把持不住了。
顧鸢叉了一塊小西瓜喂到他嘴邊:“你對葡萄好像不太感興趣,西瓜呢?”
他直接張嘴咬住,一點一點吞進嘴裏,腮幫子一邊微微鼓起,顧鸢問他好不好吃,也說:“很甜。”
顧鸢問:“有多甜?”
遲聿:“很甜很甜。”
“那我嘗嘗。”她忽然勾住他的脖頸往前攀,然後吻住他的唇,汲取他唇瓣上西瓜汁的甜味。
不怪顧鸢這麽主動,還是因爲遲聿今晚太遲鈍了。顧鸢想,要是她再不做出點什麽表示,他一定會忍到最後也不會冒犯她。
他已經很努力的在尊重她。
當然了,還有一點也是因爲禁欲許久的顧鸢,面對他這麽自持,自己也有些按捺不住,她也需要解解渴,魅惑入骨的聲音問他:“想不想吃點别的?”
遲聿腦袋轟然炸開——
顧鸢咯咯咯的笑,緊接着那些笑聲全被其他聲音代替。
遲聿大概也沒想到,顧鸢會主動的吻上他的唇,主動的索要,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在汲取着他唇瓣上的味道,一點點勾勒,深入。
遲聿明白這是顧鸢的邀請。
唇與唇分離之後,他看到顧鸢漸欲迷的雙眸,她的唇形在說:“進來。”
天雷勾地火說來就來,遲聿一隻手勾着吻她,防止不讓她從浴缸邊緣滑下去,一隻手解身上的衣扣,一顆一顆,迫切到雜亂無章,他有些着急了。
顧鸢安撫他,主動伸手去幫他解。
她的動作和她人一樣,有條不紊,循序漸進,一點一點誘導着遲聿堕入萬丈深淵。
要命了!
簡直要了遲聿的命。
想過今天應該會有甜頭,但是他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大罐蜜。
他親吻着她的鼻梁……
唇,脖子,香肩。
所到之處的燙印格外深。
偌大的浴室裏,富有濃郁的洛可可藝術裝修風格的氣息,奢華的鏡子映照着的方向正好對準浴缸那邊,起起伏伏的身影交疊着。
電影裏的樂章還在繼續,戀人相擁……
漸漸地,耳邊那些雜亂的聲音像是找到了破風口,在整個浴室内肆意的叫嚣,再被窗外的月色割破,細細碎碎的仔細聽時,仿佛那貓兒的叫聲一樣撓在心尖上……
兩人在洗浴室裏待了快三個小時才出來。
是遲聿把顧鸢洗幹淨後抱出來的,他把顧鸢放到床上,緊接着覆蓋了上去……
顧鸢沒有力氣推她,她明白主動的後果都得自己承受,可是按照遲聿這種不知節制的性子,真的要了命。
她眼尾紅紅的,明顯哭過了。
嘴角也是紅紅的,不知道是被什麽給撐過。
遲聿親吻着顧鸢,在她耳畔說:“鸢鸢你嘗到了嗎,都是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