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鸢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翌日的清晨,當顧鸢睜開眼,枕頭邊空無一人。
她動了動身體準備起身時,餘光瞥見了已經穿戴整齊,背對着她站在床邊的遲聿。
瞧她多困,昨晚一家三口睡在一張床上,一大早,大的小的什麽時候起床了她都不知道。
随着她欲起床的動靜,遲聿側過身來看她。
那張精緻絕豔的側顔,讓顧鸢有一瞬間的愣神,緊随着莫名生出了一種恍惚感,而讓這份恍惚感來的更強烈的是遲聿走近床邊,俯身落下來的一個吻。
他溫熱的唇瓣覆蓋在她的唇瓣上輾轉吮吻,再慢慢由淺到深,格外熱烈……
顧鸢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不是因爲越活越回去了,而是遲聿的這個吻格外的深。
深到仿佛已經快要探進她的喉嚨裏去。
将她沉醉溺斃在這個抵死交纏的吻裏。
分開時,顧鸢連起床的力氣都沒了。
“……遲聿。”
她的唇瓣上還泛着光澤,指尖還插在他濃密的黑發裏,喊他名字時,那聲音細細軟軟的,仿佛提不上氣。
“鸢鸢。”他缱绻的聲音喊她。
這一幕仿佛回到了幾年前她要去濠江出差的那個早上。
他也是最早起來,穿戴整齊站在床邊等她醒來,等她睜開眼時落下來的那個吻熱烈而濃郁,就像剛才那樣似乎要将她溺斃在裏面。
顧鸢費了好大勁才緩過來。
覺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問他:“穗穗呢?”
遲聿一手撐在她的臉側,一手的掌心覆蓋在她的臉頰上留戀:“女兒下樓去了。”
他覆蓋在她臉頰上的手,反複摩挲,一雙漂亮的含情眼正深深的盯着她的容顔,仔細的描摹,細看,把她的每一幀表情都刻畫在心裏。
顧鸢看着他此時的神情,總覺得跟平時不太一樣。
可仔細一對比,又發現沒有什麽不一樣。
不管任何時候,他不都是這樣雙眼含情的看着她麽?
以前是。
現在也是。
将手抽回,她推開捧着她臉的那隻手:“好了,讓我起來。”
他不聽,固執的貼着她:“再靠近一會兒。”
“可我想起來了。”顧鸢說。
遲聿沉默三四秒,而後讓開了位置,再起身。
顧鸢迅速穿戴好,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正準備出門下樓去洗漱,因爲屋裏沒有熱水了,剛走到門口,遲聿從身後擁了上來,貪戀般的把下巴擱置在她肩膀上,缱绻的喊她:“鸢鸢,别走。”
他好像很害怕她離開。
顧鸢在心底邊歎了聲氣。
昨晚要帶着穗穗一起睡,所以遲聿隻能安分守己,不敢對她做什麽逾越的行爲,不管想做什麽都隻能憋着。而她昨天也累了一天,沒閑心去顧忌他的心情,哄了一會兒穗穗很快就睡着。
今兒一大早起來就這麽黏糊,那雙含情的雙眼裏面更是盛滿了一汪桃花譚裏的水,恨不得将她給化了,這發情發的,勝過了春天叫春的貓兒。
“腦子裏的那些事消停消停,”然後她還補充了一句他愛聽的:“今天就回去了,回去再說。”
本以爲這話能讓他好受一點。
但箍在她腰上的手越發收緊了許多,就是不松開。
“遲聿,我沒有正事做,你都沒有正事要做嗎?”顧鸢掰不開他的手,就着這個擁抱的姿勢同他說話,“我聽說你們節目組收官時間延遲到了上午十一點,要等另外兩位蘑菇中毒的嘉賓從醫院回來,你這個時候不應該自覺點去下面幫幫忙嗎。”
這話好像起到了一點作用。
遲聿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力道,慢慢松了開來。
他将她掰過身來面對自己。
雙手捧着她的臉然後怼臉問:“你想不想我?”
顧鸢:?
“親口告訴我,你想不想我?”似乎就是爲了得到那個答案而問,捧着她臉的手也不松開,就爲了親耳聽到她說想他這兩個字。
顧鸢也不知道他一大早的抽什麽風。
不過看他這樣子,跟戲精上身沒什麽區别,這種症狀應該是暫時的,說不定順從他一下等會就好了。
爲了下樓去看女兒一大早皮成什麽樣,顧鸢便順着他的問題回答他:“想你。”
他迫切的回以同樣的回應:“我也想你,鸢鸢,很想很想。”
——鸢鸢,我很想你。
——你聽清楚了嗎。
——我真的很想你。
顧鸢不耐的掰開了他捧着她臉的手:“好了,下樓吧。”
說完,轉身走在前邊。
還站在原地的遲聿,深色眸光凝視着顧鸢的背影,千言萬語都在心頭藏着,道不盡。
……
顧鸢擔心穗穗起那麽早,頭發沒梳,臉沒洗,又沒人管着,肯定會變成一個瘋丫頭。
還好。
當她下樓來看到穗穗穿着幹淨整潔的小裙子,辮子也已經辮好,腳上的小皮鞋也是幹幹淨淨的,顧鸢這才松了一口氣。
此刻穗穗就在盛藝身邊。
鬧騰了一早上渴了,正在喝盛藝喂的米湯。
盛藝看到顧鸢,騰出一隻手來揮了揮手:“鸢鸢。”
顧鸢走過來:“你也起這麽早。”
才剛到七點,大家都起來了,還以爲會睡會懶覺呢。
穗穗把面前的米湯碗推了回去,仰頭對顧鸢說:“媽媽,窩也起很早哦。”
顧鸢伸手摸了摸穗穗的頭發,誇了穗穗最愛聽的兩個字:“真棒。”
穗穗歡歡喜喜的去了廚房。
盛藝略有幾分無奈的道:“哎呀我認床,在鄉下這幾天每天都起很早,不過平時拍戲了也已經習慣了早起的作息,不盼着能睡好,能睡足了時間就行。”
人的睡眠時間最好是在7-8個小時。
隻要有七八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對盛藝來說,比拍戲還幸福。
顧鸢想說晚上和她一起睡的話就在嘴邊,又收了回去,今天十一點節目錄制就會結束,今晚不會再在農家樂住下,于是到嘴邊的話變成了:“今晚回去可以睡個好覺。”
盛藝發出了一聲嗯哼:“今天回去之後,我要從六點開始睡,一覺到天亮自然醒,最好醒來的時間是九點,這樣我就跟高興了。”
話音剛落。
路過的柳茹丢過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萬事别想那麽美,今天回去之後做好準備,下午五點有一場粉絲見面會,忘了?”
盛藝陡然一哽:“……真的差點忘了。”
因爲接下來好幾個月她的工作量都會大幅度減少,出現在熒幕上的時間也會驟減,她要去追逐她的愛。
可作爲坐擁幾千萬粉絲的當紅女明星,如果要很長一段時間離開大熒幕,肯定得給粉絲一個交代。
而粉絲見面會的時間就在今天下午的五點。
盛藝凝噎哽咽:“萬事果然不能想得太美了。”
等路過的柳茹一走,顧鸢問盛藝:“真的已經想好了去m國找他?”
“嗯嗯。”盛藝一秒回到剛才的狀态,很堅定的點了下頭:“我應該去找他,表明我的心意。”
“而且……”盛藝望向顧鸢,豐富的表情又變成了可憐兮兮:“其實我最近睡不好的原因不止是認床,我睡不着的時候就總會胡思亂想,你說道安要是在國外遇到了更喜歡的人怎麽辦?他要是已經沒有那麽喜歡我了怎麽辦,我這趟去m國還來得及嗎……”
越說,盛藝越失落。
讓顧鸢一時間不知道從何安慰。
她确實沒法跟盛藝用十分保證的語氣說:道安不會變心。
人心都是會變的。
“所以我剛才才問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去m國找他,對嗎?”去找的話,或許會收獲愛情,或許也會傷痕累累歸來。
孤注一擲的結果隻能願賭服輸。
盛藝堅定的點頭:“我一定要去找他。”
然後語氣也變得比剛才更加堅定起來:“萬一他在等我呢,如果我不去找他的話,道安可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說完這番話之後,盛藝轉頭對自己的攝影師說:“剛才這段剪掉。”
攝影師想說,我沒這個權利啊……但猝不及防對上顧鸢那雙略帶冷厲的雙眼,攝影師忙不疊點頭:“好的,剪掉剪掉。”
有顧總在,哪裏還有他猶豫的時間。
必須剪掉。
祎書找了過來,沒看到遲聿的身影,隻看到顧總和盛藝在那邊聊着什麽。
祎書上前去先跟顧鸢問了聲好,顧鸢颔首回了聲同樣的早好。
“顧總,遲聿還沒起嗎?”祎書問起。
“起了。”顧鸢看了眼樓梯的方向,沒看到遲聿下來的身影,便對祎書說:“還沒下來,有什麽要事,你去樓上找他說吧。”
“诶,好。”祎書點點頭,準備上樓去找遲聿。
走出幾步,祎書想到遲聿夢遊的事情,又倒回來轉過身問顧鸢:“……那個,顧總啊,遲聿昨晚夢遊沒?”
顧鸢蹙眉:“夢遊?”
“對啊,夢遊。”祎書點頭。
顧鸢對此毫不知情:“你說,他在農家樂住的幾天,晚上會夢遊?”
“啊這……”祎書眼力勁本就不差,迅速從顧鸢的表情反應裏看出來,目前顧鸢還不知道遲聿晚上夢遊的事。
一時間祎書不知道這個話題是該繼續,還是該停止,畢竟都問出口了。顧總是有權知道沒錯,但遲聿這些天竟然都沒跟顧總提過,他現在提起,被遲聿知道了指不定拿他開刀。
短時間的左思右想之下,祎書把目光投向了盛藝。
随着祎書把目光投向了盛藝,顧鸢也循着祎書的目光,最後目光停留在盛藝身上:“藝藝你知道?”
盛藝也是這會兒祎書提起了,她才想起遲聿這些天夢遊的事情。
當時遲聿警告了她不許在鸢鸢面前提起,盛藝還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不用遲聿說她都不會立即告訴鸢鸢。
鸢鸢本就忙,還要分心來管遲聿的事情,那不得累死啊。
出于心疼鸢鸢的緣故,所以盛藝至今沒提起這件事。
不過現在祎書提起了,鸢鸢也想知道,盛藝就把這件事提了嘴:“嗯,我知道這件事,哦不,應該是說整個節目組的人不管是參加節目的嘉賓,還是工作人員都知道遲聿夢遊的這件事。”
顧鸢臉色頓時變了變。
正要繼續追問,遲聿在農家樂這段時間夢遊以及其他的一些事情,偏偏這時候遲聿下樓來了。
蹬蹬蹬的下樓聲很突兀。
祎書看到是遲聿,立即轉身走過去:“遲聿你可算下來了,是這樣的……诶,遲聿……?”
不等祎書把話說完,遲聿走到顧鸢跟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祎書一頭霧水。
盛藝一臉懵逼。
被遲聿拉着往外走的顧鸢,臉色冷得可怕,甩了兩下手沒能甩開,她喊道:“遲聿!”
遲聿腳步驟然停下來。
他回過頭來看她。
同樣的眼神,同樣的表情,沒有哪裏不一樣,顧鸢還以爲自己出現錯覺了,她凝眉冷臉:“你抽什麽瘋,一下樓來拉着我就往外走,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說。”
遲聿松開了顧鸢的手。
兩人之間靜默的氣氛不過三五秒,遲聿那邊先敗下陣來:“我覺得,古水村有我們之間很多的回憶,我想帶着你再回憶一遍。”
他說的那麽認真。
凝望着她的那雙眼睛一如既往深情,隻是在顧鸢沒看到的時候,那深情裏面還有深沉,那是屬于誰的,顧鸢隻需要看一眼就會知道。
“昨晚不肯跟我說實話,今天怎麽就自己交代了。”顧鸢揉了揉被他剛才捏疼了的手腕。
有點紅,可見遲聿剛才牽她的手時,用的力度有多重。
遲聿也心疼,想去拉她的手,不過被顧鸢避開:“說正事,别轉移視線。”
“反正都會交代,我原本想着今天同你說了,再帶你一起幫我回憶一遍缺失的那部分記憶……”他的神情跟之前沒什麽兩樣,腳下朝她走了兩步靠她更近一些:“我能有什麽壞心思呢,我隻不過是想和你單獨相處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他的邪。
還是他的表情真的那麽蠱惑人心。
顧鸢真的也就信了他的這些話。
隻不過他晚上夢遊的事,顧鸢還沒弄清楚什麽情況,在她開口盤問之前,遲聿自己先交代了:“睡不好,夢遊呗。”
他的臉蹭了過來,完全忽視了那邊的鏡頭正對着這邊,跟顧鸢說:“我想你了,想到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因爲想你,睡夢中也想要去找你。”
顧鸢:“隻是這樣?”
他的臉色從剛才的輕浮,立刻嚴肅了幾分:“……或許,是因爲這裏是古水村,我跟這裏應該有很深的淵源?”
是有很深的淵源。
因爲你曾在這裏錄制過一次節目。
我們有很多誤會埋在這裏。
在顧鸢神情松懈的那幾秒裏,遲聿的眸色越發深沉了幾分。
——爲什麽不告訴你我回來了。
——因爲我怕你再把我送走。
——鸢鸢,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