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林凡忙不疊把身上的睡衣攏了攏,遮住自己瘦巴巴的“酥胸”...
仙玥見他這般窘迫的樣子,抿嘴笑道:“你還問我?明明自己沒酒量,還非要飲酒,你還記得是誰把你擡進房間的嗎?”
“額...”
林凡不好意思的一窒..
仙玥拿過林凡手中的茶碗放回桌案,接着道:“本來千靈也要在這照顧你的,後來實在忍不住困意就先回房去了。”
林凡頓悟,尬笑道:“丢了人...丢人了...”
仙玥沒有說話,搬過一張胡凳坐在榻前,就這麽定定的望着林凡..
縱然林凡臉皮厚,這大半夜也被看的有些灼熱:“玥姐姐看什麽?”
仙玥聞言輕歎一聲,道:“兩年前你還是賣馄饨的坊丁,一年前我還是青樓的清倌兒,沒想到一眨眼...我的凡哥兒已是四品都尉!而且還把我贖出青樓....現在想想,真如做夢一般...”
說着,仙玥的雙眸中升起一團水霧,在燭火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林凡心中暗歎,道:“玥姐姐何必如此感傷,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本就應該越來越好。”
仙玥淺淺一笑,道:“年齡一大就容易傷感,倒是讓你見笑了。”
“姐姐才不大,如果我沒記錯...姐姐今年也就二十有四吧?”
“這還不大嗎...”仙玥沒好氣的白了林凡一眼,接着道:“先不說這些了...反正你也不困,就陪姐姐聊會天吧。”
“好啊!”
林凡從榻上翻身下地,道:“說起來,真有兩年多沒跟玥姐姐安安靜靜說會話了...”
仙玥沒有接話茬,話鋒一轉道:“臨汝的宅地已經全部辦妥,全都是以我的名義....”
林凡聽罷一喜,道:“哈,還挺順利的嘛...既如此,姐姐選買幾個可靠的家奴婢女,盡快先搬過去安置吧。”
仙玥安靜了一瞬,擡頭問道:“凡哥兒,這天下,真的會亂嗎?”
林凡毫不猶豫地點頭:“會!而且會非常亂!”
仙玥又道:“既然這樣,那爲何你還要留在隴右,幹脆辭官和我們一起隐居山水間不好嗎?”
仙玥話音落下,林凡頓了頓,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做...曾經我也想過,在亂世來臨前找個隐世之所、安度餘生。
可...自從踏入長安,尤其是做了官之後,心境不斷的變化,明知有危險要發生,卻還是忍不住向前靠!或許...這就是對權力和欲望的迷戀以及崇尚吧...”
林凡說完,來到窗前舉頭望着夜空,久久不語。
仙玥怔怔的看着窗前的林凡..
這一刻,她覺得林凡有些陌生,莫名其妙的陌生...
。。。。。。
接下來幾天,各方節度使陸續到齊,但距中秋還有幾日時間,皇上定的飲宴還不到時候。
出于另一個目的,李隆基提前辦了個小聚會..
這個小聚會有兩位主角,正是哥舒翰和安祿山。這頓飯,是李隆基好心好意、真心實意的要做和事佬,幫二人化解恩怨。
然而..
正如所預想的那樣,這頓和解飯,根本吃不下去。而且就因爲這頓飯,哥舒翰和安祿山的矛盾被徹底激化。
整個過程是這樣的:
李隆基是好心,但畢竟是天子,所以沒有出席,而是讓第一心腹高力士主持酒宴。
臣子之間有矛盾,難免會說一些氣話,天子不在,這些話才能說的清楚,由此可見,李隆基的确是用心良苦。
酒席開始,高力士首先傳達了聖上的期望和用意,以此來提醒安、哥二人,皇上想讓你們和好,别給臉不要臉。
高力士的開場緻辭一結束,安祿山就站了起來,舉起酒杯、滿面堆笑的向哥舒翰走去。
陪笑道:“王爺,我的父親是胡人、母親是突厥人,王爺您的父親是突厥人、母親是胡人。
如此算來,你我身上流淌的都是同族鮮血,本就應當相互親愛...
之所以鬧下不快,全都是種種誤會所緻!今日安某滿飲此杯,爲王爺賠罪!還請王爺不計前嫌,今後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說完,安祿山仰起粗短的脖子一飲而盡。
其實安祿山真的不想得罪哥舒翰,尤其是現在,自己是有大志的人,将來起兵之時...哥舒翰極有可能成爲大唐第一統帥,率兵與自己作戰。
與其那樣,如果現在可以,他安祿山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收買哥舒翰。
因此,對于李隆基擺酒宴做調解人這件事,安祿山是很高興也很配合的。
安祿山如此識大體,高力士很高興,等安胖子一杯酒下肚。高力士以及在場的侍女、下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哥舒翰的身上。
在高力士看來,二人的矛盾皆因王忠嗣而起,本身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安祿山姿态都放的這麽低了,哥舒翰八成會和解。
就連安祿山也是這麽想的,安祿山倒沒妄想幾句話化解矛盾。他認爲今天隻要能平靜的吃完這頓飯,就是最大的成功!
想收買哥舒翰,得慢慢來...
然而..
在場的所有人都低估了哥舒翰對王忠嗣的感恩之情。
給你面子?呸!去你姥姥的吧!
“古語有雲,狐狸望窟嚎,不祥,那是忘本的表現,你我皆番将,敢不以心相待?”
這句話...哥舒翰說的很巧妙,讓許多人聽的迷糊...
明白人自應該明白,這意思是在說:你我都是胡人番将,不能跟自家人鬧矛盾,否則就忘本了,所以,我對你不能不以心相待。
這聽上去,是好話...
可要是聽不懂的,肯定以爲對方在罵自己是個對自家人使心眼、忘本的狐狸...
巧了,安祿山雖說會六國語言,可他還真沒聽明白這話啥意思,隻聽見什麽狐狸、什麽忘本...
也虧哥舒翰讀過幾年書,故意在文字上下套,把安祿山給坑了。
安祿山聽完這話,頓時氣的火冒三丈,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大罵:“哥舒翰!甯竟敢如此無禮!”
安祿山是誰?三地節度使、手上握着十五、六萬兵馬,這麽多年了,隻有皇上寵着,哪受過這等欺負?
他越想越惱,撸起袖子,準備與哥舒翰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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