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得了雲缙的應允,顫巍巍的站起身,低着頭顫聲道:“妖尊今日早飯吃的不多,因此巳時剛過奴婢就請示了妖尊是否準備午餐,經過妖尊同意後很快就将飯菜擺上,妖尊一向沒有讓人伺候用餐的習慣,奴婢就站在門外随時聽取妖尊吩咐,可是剛出來半刻鍾,就聽到杯子落地的聲音,待奴婢察覺不對進屋的時候妖尊已經躺在地上陷入昏迷,怎麽叫也叫不醒,奴婢沒法,隻能和淩秀、淩香一起将妖尊扶到床上,然後趕緊讓淩香去禀告了陛下和娘娘。”
淩秀和淩香也是栖梧殿中的侍女,此時也同其他侍女一同跪在屋中。
“大哥昏迷到父親和母親到來期間你可有離開?”雲缙向外廳的圓桌掃視了一眼,确實有幾道小菜糕點擺放在桌子上,“或者可有什麽人進來?”
“禀妖尊,奴婢一直守在妖尊身旁,未曾離開過,期間除了奴婢們,也沒有任何人進來過。”
“那飯菜從廚房到栖梧殿的路上可有遇到什麽人?”
女官直起身,仔細回想了一下,才回答道:“這一路上奴婢小心謹慎的很,未曾遇到過什麽人,即便遇到了也是遠遠的打了個招呼,未曾讓人靠近。”
雲缙點點頭,未再繼續問話,而是轉身朝蒙老道:“勞煩蒙老檢查一下桌上那些飯菜可有什麽異樣。”
“好。”蒙老答應着向擺放着飯菜的小桌走去,先是檢查了一下糕點,搖搖頭,又仔細看了一下其他小菜,待看到一盤青菜的時候微一皺眉,拿起筷子挑起幾根細細觀察,随即面色一變:“這道菜裏面有一些漸離草!”
雲缙忙上前看去仔細看去,卻見筷子上的青菜和盤中的沒什麽兩樣,擰眉道:“這些菜好像也沒什麽區别啊?不就是普通的妖尾菜嗎?”
墨青禾好奇妖尾菜是什麽菜,湊過去看了兩眼,發現妖尾菜跟前世的一種野菜荠菜很是相像,隻不過葉子更加肥大一點,上面有點點紫斑,看着确實挺像妖怪尾巴的,怪不得要叫妖尾菜。
見衆人都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真沒看出什麽異樣,蒙老小心的伸出手指,将筷子上的其中一顆青菜拿下來,将葉子展開,指着上面的斑點說道:“漸離草的外形與妖尾菜非常相像,隻不過漸離草上面的斑點泛紅而不是紫色,葉子也更加翠綠一些,隻是不太明顯,一般妖族很難将兩者區分開來,但漸離草長于西部大荒洲,而且數量極少,怎會出現在玄淩宮?”
蒙老的話很明顯了,雲翼誤食漸離草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爲之,隻是不知這人是誰,有什麽目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絕對知道雲翼中過寒蛟之氣,且被太陽石醫治過,而且這人肯定還懂醫道。
“來人,去廚房給我查查有沒有什麽異樣!”雲北離喚來近侍吩咐。近侍領命,退出門向偏殿的廚房疾行而去。
墨青禾皺眉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眼角餘光掃過站在那裏抹淚的白憐兒,扯了扯雲缙的衣袖低聲道:“你說,會不會是白憐兒幹的?”
“此話怎講?”
“你想啊,昨晚明明把她撇到宮外了,她沒人帶着沒有令牌是怎麽進來的?她昨天才剛來玄淩宮,侍從守将都不認識她,肯定不會放她進來,然而她不但進來了還到了大哥的栖梧殿,明顯是有人指點的!”
“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嘛~”雲缙給了墨青禾一個贊賞的眼神:“不過若真是她幹的,她爲什麽要将漸離草混進大哥的飯菜中?大哥如果出了意外對她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
墨青禾一琢磨也是,若雲翼因此一命嗚呼了,她一個沒有身份地位的罪人之女,妖後又讨厭她,怎麽可能還會讓她繼續留在玄淩宮裏,怎麽想她也不會有做這件事的動機。
墨青禾在這亂琢磨,白憐兒也在偷眼看着她,見她皺眉思索且目光不時向自己看來,心裏不由咯噔一下,墨青禾這眼神,莫不是在懷疑她嗎?
正在這時,雲北離安排前去聖醫殿拿藥的近衛拎着一個食盒匆匆的走了進來,給衆人行了一禮後,将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從裏面端出了一碗琥珀色的湯藥。
栖梧殿的女官見狀,忙伸手想要接過來,冷不防被白憐兒推的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幸好墨青禾就在旁邊,順手扶了她一下,女官連忙道謝,接着皺眉看向白憐兒大聲道:“白姑娘,你這是做什麽?”
“當然是給雲翼妖尊喂藥了。”白憐兒好像被女官吓到似的,将藥碗緊捧在手中,眨着眼怯怯的朝雲北離和妖後說道:“陛下,娘娘,現在事情沒有查清楚,誰知道這漸離草到底是不是侍女們混進去的,安全起見,還是讓我伺候妖尊喝藥吧。”
妖後看到白憐兒這副可憐樣就煩,她昨天本将白憐兒關了起來,想着先關上幾日,然後找個機會把她打發的遠遠的,誰知今日聽聞雲翼昏迷,趕到這邊的時候這白憐兒竟也在這,不由心裏發堵,但她一心撲在雲翼身上,也顧不上責問白憐兒是怎麽跑出來的了。
可現在這白憐兒又跳出來搶着給雲翼喂藥,她這心裏更加煩躁了,沒好氣的說道:“你走開,用不着你伺候翼兒!”
“娘娘~”白憐兒可憐兮兮的站在那,紅着眼眶一臉委屈。
雲北離看着白憐兒那雙手不停顫抖,害怕她将藥再颠撒了,低頭安撫妖後:“阿蕪,先給翼兒服藥要緊,其他的先暫時不要計較了。”
“哼!”妖後冷哼一聲,别過頭去,但到底未再阻止白憐兒,白憐兒心頭一喜,一屁股坐到床沿上舀起藥汁,小心翼翼的往雲翼嘴裏慢慢灌去。
但她平日裏高高在上慣了,到底不是伺候人的料,一勺藥汁撒了一半,氣的妖後直瞪眼,剛想上前,原本站在門邊的月汐卻輕輕走上前從白憐兒手中拿過藥碗,語氣輕柔但堅定:“給我吧,我來喂。”
“憑什麽?”白憐兒手上使勁想将碗奪回了,那碗卻被月汐抓在手中紋絲未動。
墨青禾實在看不慣白憐兒這取巧賣乖的樣子,涼涼的說道:“去你們玉兔族的這一路上大哥他可都是由我師妹照顧的,她比你懂的多了,趕緊閃一邊去,别從這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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