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執行三部現在在業務部面前,這麽炙手可熱,主要是有前面兩個執行部同志們的襯托,以現在三個部的工作能力做對比,屬實太刺眼了。
短短半年之内,便将一個“廢物放置處”,磨練成爲無數業務部門搶着用的部門。不光是莫祥,現在執行三部所有部員,都打心眼裏感激劉銘,其實劉銘到現在,也沒給他們多發一筆獎金。
“汪總最近找過你了?”
“哦,确實找過我,希望讓我幫忙協調她的鎂廠輸送機生産。”莫祥忙低聲道,“我看了那個項目的交貨期,有兩條膠帶機上的部件跟咱們藍博電廠二期有些沖突,所以就沒答應她。”
劉銘微微點了點頭,笑道,“我記得汪總跟你可是有老交情吧?”
莫祥給汪鐵民當了十幾年司機,可以說是看着汪唯真長大的,老汪又親手給莫祥提拔成部長,這得是啥樣的關系?連劉銘都有些意外,像莫祥這麽油滑的家夥,竟然能秉公辦理!?
“這個……嘿嘿,我就是個跑腿辦事兒的,以權謀私這種事兒,哪裏輪的上我啊,所以我跟唯真總說,這事兒啊,還是兩位老大先商議一下吧。”
“好!我會找汪總商議這個事情的,你先去忙吧,快到年底了,你告訴大夥兒别松了勁兒,我不會虧待努力做事的人的!”這次莫祥把自己的位置擺得相當正,終于得到了劉銘的認可。
“什麽!?分賬!?”汪唯真徹底怒了。
“别激動,别激動,有話慢慢說嘛。”劉銘笑呵呵道,常言都道,紅顔薄怒,怎麽自己總攤上這種紅顔易怒的呢?
“慢什麽慢?都是集團的項目,我就請你幫忙協調一下生産順序,居然跟我談分賬?”汪唯真感覺自從進來這個廠子,自己遇上的全是奇葩,看着眼前這位死要錢德性的劉銘,她很難想象對方十個億的合同都簽回來了,竟然會跟自己計較針鼻大點的協調費用問題。
“汪總,咱們剛認識不久,我允許你對我有一點偏見,但是處久了,你就能發現我這個人還是很好相處的,如果處不好,那就從自身多找找原因。”劉銘有恃無恐道。
莫祥私下跟他彙報過,實際上汪唯真的這個項目,工期并未排得像現在這樣靠後,以至于到拖期交貨的地步,可架不住身邊全是豬隊友。
她出差在外,交代部長金宏飛到輸送公司那邊去簽合同,老金頭一次經手這麽大的項目,拖拖拉拉的非要擺架子跟人家講價。
石開志那邊項目幹得熱火朝天的,壓根沒勒他那根胡子,結果價沒壓下來,工期耽誤一個月。後面找輸送設備公司提交技術文件,部員隻草草的給對方設計部門發了個傳真,根本沒人認真去追,又被晾了半個多月。
等到汪唯真領着業主團隊回來,一看家裏這個情況,氣得差點要報告集團,把金宏飛解聘,老金吓得跑去楊斌辦公室,抱着領導大腿就開嚎。
楊斌念金宏飛也是機械廠的老人了,無奈之下,隻好舍着面子去跟汪唯真協調,又拍胸脯保證,讓潘永富手下的執行一部參與協調,追趕交貨進度,結果,又引發了另一群豬隊友的故事……
現在輸送一把手石開志,跟劉銘的關系簡直就是蜜裏調油,誰的活兒保證不了,也必須保劉銘兩個業務部的活兒!這在輸送車間小頭頭們口中,都已經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汪唯真無奈之下,隻得掉過頭來找劉銘協調。
“你……”
汪唯真突然發現,自己在劉銘面前毫無話語權可言,隻是保持多年的傲嬌自信,不允許她輕易低頭。
突然,汪唯真欺身上前,一把抓住劉銘的手腕。
“走!咱倆到楊總那說理去!楊總那說不通,就到管總辦公室說!”說完,便徑自拉着劉銘往外走。
“喂喂喂,走就走,咱别拉拉扯扯的好不好?”這下輪到劉銘難受了。
“你都好意思說,還怕我拉你走路啊?什麽陳舊思想?”汪唯真嗔道。
就這樣,兩位外貿公司中層幹部手“牽”着手,就從劉銘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楊斌辦公室恰好跟劉銘辦公室是對角,兩人得走過兩百米的走廊,而這時走廊上至少有十五個外出辦事兒的人員,更不用說天井對面還有人,頭朝這邊在打電話了。
這百年一見的西洋鏡,亮瞎了一衆外貿業務員的狗眼。天井對面正在用手機聊天的正是潘永富,突然他一聲驚呼,竟是失神之下,手機從30米高的位置,直接自由落體到了一樓大廳,一聲脆響摔成20多片。
“我艹,劉銘!!!”潘永富哀嚎道。
汪唯真的手修長有力,劉銘被“牽”着的手腕處,隻感到一絲微涼,劉銘爲了保全兩個人的臉面,不敢稍作掙紮,故作平靜的與汪唯真并肩而行。
隻是,他從走廊上路過那些業務員,極力掩飾的雀躍微表情中看出,今年外貿公司最大的瓜,終于水落石出了。
汪唯真卻不管那些,走到楊斌辦公室門口,都還沒撒開手。
“咚咚!”
“進!”
楊斌此時正跟财務部長羅玲商議年底獎金的問題,一看進門這兩個人的架勢,腦袋又開始疼了。
“楊總,我去打印下報表!”羅玲很有眼力價的起身告退,并跟兩位年輕的副總點頭示好。
待汪唯真快速的解釋一遍情況之後。
楊斌發話了,“劉銘!你算外貿的老人兒了,就不能遷就遷就新同志嘛?”
進了屋,劉銘這手腕才算是解放,“領導,前天高總手下的部長也跑我這裏來求情,我這區區一個管業務的,哪好意思總插手人家生産公司的事兒啊,這件事,一定得有個章程,不然求來請去的,全是人情債,還幹什麽項目?”
楊斌一聽也是,老廠礦的人,玩得都是關系,以前計劃經濟時,車間就是老大哥,關系面子是比天大的事兒。現在改成銷售驅動生産了,外貿公司内部又開始到處跑關系,生産制度當衛生紙都嫌硌屁股。
“可事急從權哪,我這項目馬上就要發貨了,合同裏可明文規定着罰則呢!”汪唯真急道。
劉銘道:“所以你得權衡啦,我隻要純利潤的5%分賬,你晚交貨一周就罰合同額的1%!”
楊斌算是發現,劉銘隻是想借這個事情,立規矩而已。再好的理由,也不是破壞規矩的借口。
“大家都是爲了工作,犯不上鬧得臉紅脖子粗的。我看這樣吧,劉銘呐,你就低着點,隻收2.5%意思一下,唯真呐,你回去多跟部裏的業務員溝通溝通,一定要讓他們深刻認識到,廠内執行的重要性!”
“我沒意見!回頭我跟莫祥說一下,汪總的項目讓他派去車間的人多盯着點,有問題早彙報,不比這樣鬧的滿城風雨的好嘛?”顯然後面這句話,劉銘是說給汪唯真聽的。
見到楊斌和劉銘都主動給梯子了,汪唯真的火氣總算平複下來,正要順坡下來。
楊斌辦公室的大門僅響了一聲,便被推開。
潘胖子從外面沖了進來,待看清屋中形勢後,上前一把抓住劉銘的衣領子,大吼道:“劉銘!你竟然大白天的對女同志耍流氓!?”
劉銘火氣一下就竄起來了,胳臂往後一輪,掙脫開潘胖子,“放屁!你哪隻眼睛看見了?就在這滿嘴噴糞?”
“楊總,我先回去了!”汪唯真心中氣惱,轉身離開時,恰好将面積僅有1平方厘米的高跟鞋鞋跟準确的落在潘胖子的腳面上。
“啊~~~~!”
劉銘懶得跟潘永富一般見識,也告辭離開辦公室。
楊斌氣得大罵潘永富胡亂造謠生事。
劉銘剛走進七部的辦公室。
“噢?噢!”王旭峰等人揶揄地怪叫着,顯然八卦消息已經在過去的十分鍾内,迅速傳遍了整個外貿公司。
“噢個屁!都沒事兒幹了是不是?”劉銘老羞成怒道。
“嘿嘿,咱們就想知道,那位汪副總的美人計對上金剛不壞的老大,效果如何?”
“哼哼!你老大是那種一次美人計便就範的人嗎?有質有量還差不多!”
王旭峰又道:“今年,咱們還年會遁去香港玩兒?”
劉銘想了想,“恩,這回香港有個好玩的新地方,我領你們去嘗個鮮!”
前些日子,李凱把西貢那個小島的規劃圖發了過來,除了小島核心位置的會議中心與康複中心還在建設當中,小島四周的小型度假村與娛樂設施都配套齊全了,攀岩、海釣、燒烤以及浮潛等項目一應俱全。
“先說好啊,年終獎是一分錢都帶不走地,老爹已經把我的工資卡沒收了!說是要給我買房子。”王旭峰道。
“切~,你不是還有天工坊的小金庫嘛,當我不知道那?”
老魏搞的副業兩處天竺主題商鋪,今年真正的大豐收了,據唐钰說,現在符和劉銘定下的吸納标準,被列入分紅名單的,已經達到260人,大多數都是原九分廠的老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