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保安室内,劉銘正領着宋俊永與保安交涉。
“我們布電話線的時候就已經說過,這個閉路監控的布線距離電話線過近,會産生信号幹涉,通話質量受影響不說,閉路監控也會失效,我說得沒錯吧?”
宋俊永看到20樓的監控,也是花白一片。
保安隊長趕緊向宋俊永解釋道:“先生,我們這監控昨天還好好的!”
“昨天?我們公司的電話也還好好的,說這些有什麽用啊?還是抓緊時間排查故障點,重新布線吧!”劉銘好整以暇道。
宋俊永眉頭微皺,他之前見到的通訊公司維修工人,對這棟高端公寓樓的服務态度,大多謙卑小心,可眼前這人卻截然相反。
可能是現在年輕人就這麽拽,自己多心了?宋俊永暗自警醒,自己已經不是檢察官了,而是一名爲民請命的政治家,要寬以待人,争取更多的中立者路轉粉,給他投票。
想到這,宋俊永趕緊用目光制止了保安隊長,微笑着打圓場道:“這位小哥也是公事公辦,還是先排查故障吧。”
劉銘打蛇随棍上,“看看這位業主,素質多高,你們都學着點。”
這時,他口袋中的手機響了,接起電話後,“恩恩”了幾聲,便匆匆将電話挂斷,轉身對宋俊永道:“麻煩業主您親自下樓爲我作證,請回家稍等,最快今天就能将電話線路修好。”
宋俊永矜持道:“那就辛苦小兄弟了!我是宋俊永……”
劉銘立刻醒悟的道:“哦!您是今年的總統候選人嗎?我說看您怎麽有些眼熟。”
宋俊永見縫插針地宣揚自己的理念,“我們的口号是,讓年輕人生活在更加公平的社會中!”
劉銘趕緊道:“就沖這個口号,我一定會去投票的!加油!”
宋俊永心裏得意非凡,看來自己設計的口号,還是非常受歡迎的。
等他走進電梯,準備上樓時,正好看到另一個身穿制服的維修工從樓梯間方向走了出來,那人頭戴安全帽,側身抱着一副鋁合金梯子,由于角度的關系,宋俊永看不到對方的臉。
不過他下意識的覺得,那個人有些不對勁,直到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
宋俊永猛的擡起頭,鞋子!那是一雙白色布鞋!維修工怎麽可能穿那種鞋?
此時電梯門已然關閉開始運行,他趕緊按2樓的按鈕,扒開電梯門後,直接沖向樓下,等到他再次回到大廳時,兩個維修工均已經蹤迹不見。
“那兩個維修工有問題!快抓住他們!”宋俊永朝保安隊長大喊道。
等他領着保安隊長跑出大樓,正看見遠處一輛中巴汽車啓動駛離。
“阿西巴!”宋俊永憤怒的罵出聲來。
随後,他想到自己的房間,急匆匆的趕了回去。
當他再次跑回到樓下的密室當中時,發現宋允熙果然已經不在,那個扛梯子的維修工應該就是她喬裝改扮的!
宋俊永想到這裏,心裏有些發慌,眼看着年底就要見分曉的當口,居然被人搞了一次無間道?
這怎麽可能!?包括宋允熙在内,自己花了五六年的心血,才将這四個女人培養出來,在此之前不可能有人會預見到自己要競選總統啊!
他趕緊走進密室中的衛生間,一些見不得光的機密文件,被他藏在馬桶的儲水箱中。
宋俊永仔細觀察了一番,長噓一口氣,“還好沒有被發現。”
接着,他拿起手機,“喂!寅城,有人給我玩陰的,剛剛潛入我的寓所,幫我查出這個人!盡快處理掉!”
“知道了!”對方說完,直接将電話挂掉。
“阿西巴,還是那個又臭又硬的脾氣啊!”宋俊永似乎很了解對方的脾性,并未在意對方挂掉自己的電話。
宋俊永又撥出去一個号碼,“叫李政宰接電話!”
“喂,宋部長,有什麽指示?”
宋俊永冷冷道:“我們的政敵已經開始反攻了,你通知那幾家,加快圍堵今日集團!”
“哦?最近今日集團低調了很多,派去4S店鬧事的車主,最後都接受高價調解了。”
“咬人的狗不叫,這說明對方在聚集力量,準備給我們以重擊!”
“原來如此,閣下請放心,我這就是去安排!”
宋俊永不擔心李政宰不用心辦事,畢竟,隻有他上位之後,才有可能特赦李政宰。
高速路上的一輛中巴車,下道後緩緩駛入一間汽車修理廠。
幾個染着黃頭發的汽修工人,嚼着口香糖,走過來,開始準備改裝這輛監控車。
後排座的幾人紛紛下車,走進車間内一間空置的辦公室裏,都有種恍若隔日的感覺。
“好刺激!”宋允熙道。
劉銘望向馬政民道:“馬警官,你那位警校同學,可比你精明很多。怪不得人家要選總統了哪!”
馬政民遺憾道:“這可能是唯一一次機會了,他警覺之後,一定會對住所加大安保力度的。”
劉銘趕緊擡手打住,道:“如果還想讓允熙去一次的話,就免開尊口了,光聽她描述的那間密室裏的見聞,宋俊永的變态程度,也夠聳人聽聞的了!”
馬政民頗爲尴尬的望了一眼宋允熙,道:“允熙小姐,真是對不住,事前根本不知道宋俊永根本沒有離開公寓,害得你險些遇到危險。”
宋允熙笑道:“我遇到的這些,根本不算什麽,如果這樣的人,當上總統,這個國家才真的會有很大危險!”
衆人分乘各自的車輛駛離修車場時,那輛工程控制中巴車,已經被改裝成一輛卡通風的校車了。
待到車上隻有宋允熙和劉銘二人的時候,女人小聲道:“銘,我在那密室裏雖然沒有找到遺書,但在那個保險櫃裏随手拿到幾張光盤,你看看是什麽内容吧。”
劉銘眼睛一亮,既然是鎖在保險櫃中,那必然是有保密的用意了。
“好的,我先送你回家!”
結果這邊剛把宋允熙送回住所,車岐美便打來電話。
“陸運公司拒絕運輸汽車到韓都了?”
“是啊,要求運費漲價50%!”
韓立公司和宋俊永?
這回劉銘心裏明鏡似的,這些财閥大佬果然在靠向宋俊永!
劉銘出主意道:“解決這種事情再簡單不過,你隻需要打廣告,說參觀微山工廠,提車贈送一箱汽油外加一年保險,就可以讓車主自行購車了。至于韓都的4S店嘛,就發動企業會駕車的員工把車子都開回來呗!”
挂掉電話後,劉銘看着這幾張光盤,自語道:“我倒想知道,如果沒有我的影響,李甯博難道會邁不過這道坎兒,競選失利不成?”
他決心繼續按照自己制定的計劃拖延,拖到李甯博成功上位!
到那個時候,這幾個給李甯博穿小鞋的财閥,恐怕就沒什麽好日子給他們過了!
他現在更加關心如何從米國銀行撈到錢。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趕緊把電話,打給遠在聖誕島擔任“鏟屎官”的吳家瑞。
“家瑞啊,有件急事,我想你幫我做!”
……
米國扭妖城,華爾街上,某間寫字樓。
一群西裝革履的老人們,正在讨論最近風頭正盛的房債違約對賭保險。
“我認爲那些人準是瘋了,他們在唱衰米國經濟!”
“休斯,您說的他們,是指你手下的基金經理嗎?”一個銀發老者,夾着雪茄揶揄道。
“當然不是,那群基金經理隻是在賺他們該賺的錢!我說的是那些買這種對賭保險的人!”
“相對與這些無稽之談,我更關注米聯儲這一輪的加息動作,這明顯抑制了國民貸款買房的欲望。”
這時,坐在主位的瘦削老人則将目光轉向坐在末席的布萊克。
“布萊克,麻煩你幫助我們調查一下這種基金的來龍去脈吧。”這位老人一開口,周圍衆人均緘口不語的瞟向休斯。
休斯則面不改色地繼續抽着他的雪茄。
布萊克趕緊答道:“好的,閣下!”
散會後,布萊克把電話打給自己的得力幹将史蒂夫。
“嗨!聽着,金融街最近有變動,把你手頭的案子都停下,去調查魔根旗下的一支金融産品!”
史蒂夫很快回複道:“我這就去辦,您是頭兒,您說了算!”
這時,金融大佬休斯,正疾步從大廈中離開,鑽進寫字樓門口候着的加長琳肯豪車中。
老人從助手那裏拿起電話,“玫茜!把手頭的CDO沽出10%!”
“老闆!現在CDO很搶手,我們買都買不到,您确定沽出?”
“對!賣給德銀和瑞銀。”
“好的!您是在擔心房貸市場會出現風險嗎?”
休斯淡淡道:“風險無時不刻都在發生,最重要的是,你隻要确保危險來臨之際,你距離安全屋比其他人要近!”
“那,我們旗下的信用違約互換保險還繼續賣嗎?”玫茜疑遲的問道。
“當然不要停掉!先限制大額,千萬以上的大單,不接了!”
“我明白!”
休斯挂掉電話,抿了一口助理遞過來的紅酒,“嗯,味道剛剛好!”老人惬意地靠在座椅上,經曆過幾次米國股災的他,早已習慣米國股市的波谲雲詭。
根據他的經驗,每一次金融市場狂風暴雨之後,都會是他們這種大鳄進場分食的饕餮盛宴,而魔根從未缺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