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麽探礦權?”
桑切斯見劉銘對此感興趣,便解釋了一下。
南美洲由于亞馬遜熱帶雨林的存在,樹木資源極其豐富,這就催生出很多紙業公司,然而巴西國内教育、辦公也沒那麽高的需求量,絕大多紙漿都要出口到歐米國家。
由于銷路單一,同業競争激烈,這些紙業公司被歐美的進出口公司大幅壓價,搞得毫無利潤可言。
伐木做紙漿,雖然賺不到錢,但整個産業卻解決了不少就業,政府非常重視,于是近年出台一條法律,提振造紙業。這就是關于采伐區域的新規定了,政府爲了鼓勵紙業公司,便規定對方根據納稅多少,可以擴大自己的采伐區域,而一旦這個區域内發現地下礦脈,紙業公司們有權拿到一部分開采收益。
這樣就刺激紙業公司們加大出口,畢竟采伐區域越大,搞到礦的機會就越大。對應的,那些紙業公司也開始對外售賣自己伐木區域的探礦權。
聽到這裏,劉銘有些搞懂,自己在保艾威斯塔城碰到的那場種族滅絕了。
最後,桑切斯肅容道:“相信我,别想着到雨林中碰運氣搞礦脈,報紙上那些新聞,純屬是政府杜撰出來,忽悠外人投錢的,雨林裏也許真有礦,可前面進去探險者,全都死翹翹了!咱們隻需要買現成的礦山就行了,犯不上再去冒險。”
劉銘撇了撇嘴,道:“放心,我一個人在雨林裏呆了三天三夜,比你更清楚那裏面的危險!隻是對造紙業有興趣罷了。”
桑切斯确定劉銘沒有購買探礦權的想法後,又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畢竟即将上任,集團内部事務繁多,他的日程也逐漸的無法自由支配了。
劉銘一轉身,發現索羅站在客廳當中,原來這小子并未走遠,一直在角落裏偷聽他們的談話。
“幹爹,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呃,索羅,在幹爹的國度,父子之間是不能做交易的。”
索羅想了想,又開口道:“我想得到那家伐木公司,你能幫我嗎?”
“嗯?爲什麽?”
“這樣,雨林中的其它部落就可以在那個‘伐木區’内生活,我會保護他們,不再受人攻擊!”
劉銘眼睛一亮,“你這個想法不錯!說明你沒有完全被仇恨遮住雙眼!”
索羅又道:“爲此,我願意将落日寶藏交給你!”
“落日寶藏?”劉銘奇道。
……
“落日寶藏!?”
胡安教授别墅的地下室中,胡安的兒子科塔尼奧疑惑的望着自己的父親。
“對,就是落日寶藏!”胡安點了點頭,“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爸爸這些年在研究什麽嗎?”
“這跟你前幾天拿去展覽的落日族照片有關系?”
“當然,落日寶藏,就是那個部族傳承千年的寶藏!這個信息,是我翻閱了無數文獻資料得出的結論!絕對錯不了!”
胡安接着道:“我相信,這些落日族人身上的符号,就是開啓落日寶藏的密匙,可二十年來,還是沒有任何突破,我擔心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中,所以,現在有必要讓你知道一些了。”
科塔尼奧有些發愣,“可爲什麽這麽隐秘的東西,你還要拿去展覽呢?”
胡安苦笑道:“我感覺自己已經陷入思維死角,所以希望引起一些相關專家的注意,讓他們幫我一起研究,開拓新思路,實際上,我隻拿出這些符号照片的十分之一,如果他們想進一步的研究,必然會與我聯系的。”
科塔尼奧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好啦,你上去休息吧,我還要再研究一會兒!”
待兒子離開地下室,胡安走到房間一角的木床邊,伸手在牆上按動某個機關。
隻見那張木床慢慢向上翻開,露出下面藏着的一具冰棺,裏面是充斥着低溫液氮,一具男屍則被浸泡在液氮當中,看那男屍身邊擺放的佩飾,鷹羽頭冠,正是落日族的族長!
胡安像在觀賞一個精美的藝術品,仔細的觀摩男屍的每一處細節,對着男屍念念有詞道:“快把你的秘密告訴我吧!”
兩天後,胡安教授的攝影展覽進入最後一天,他穿上正式的西服,準備稍後上台緻感謝詞。
結果剛一出門,他便發現門縫上夾着一個信封。
胡安心中一動,趕忙将信封撿了起來,當他打開信封後,看到信紙中夾着的圖片與地圖,眼睛一亮。
“哈哈!笨蛋,我當然知道那個符号的解釋是錯的,我是故意的!寶藏竟然在圖騰下面,我怎麽沒有想到!尼奧!尼奧!”胡安興高采烈的自語道。
樓上的科塔尼奧答道:“怎麽了?”
胡安激動道:“這回真的有消息了,快收拾些行李,跟我走!去艾威城!”
“啊?您的影展……”
胡安粗暴地打斷道,“讓該死的影展見鬼去吧!!”
下午時分,胡安父子二人乘坐飛機抵達巴西北部的艾威城,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助理人員。
胡安爲了研究落日族,這些年經常來到這座邊境城市考古,早已熟門熟路了,飛機落地後,他第一時間聯系了雇傭兵奧特加。
“喂!我是胡安!”
“嗨!原來是教授啊!”
“我要再進一次雨林!”
那邊奧特加歎了一口氣,道:“哎呀,教授先生,實在抱歉,我現在在外面,剛接了一個大活兒,估計最近都沒有時間啦。”
“呃,我加錢!”胡安急了。
奧特加又道:“老哥,這不是錢的問題,我這生意也要講信譽啊,最多再等我三天,就能搞定了。”
“好吧,老弟,我在保威城旅店等你!”胡安放下電話。
他現在恨不得插翅膀飛到那個村子裏,根本沒耐心再等那群雇傭兵三天,況且,一旦真的發現落日寶藏,難保那夥兇人不會謀财害命。
于是,他打定主意,在小城裏采購了一些熱帶雨林的必備品,便領着兒子孤身駕船前往。
落日之前,胡安與科塔尼奧的船終于抵達了月亮灣,也就是上次登陸的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