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這次攜妮雅一起返回華夏。
妮雅帶領财務團隊需要同東方集團商議貸款事宜。
東方集團這一次在南美收獲頗豐,不僅得到南美礦企的大量訂單,更重要的是,拿到了秘魯有色金屬冶煉中心的25%股份!
由于是以設備入股,即是整個冶煉中心的基礎、鋼結構、設備,均由東方集團供貨,東方集團需要大筆啓動資金,組織生産。融資對象,并非國内銀行,而是合作夥伴S.L.K集團。
S.L.K拿着從礦企老闆那裏籌到的100億米元,直接投給東方集團75億米元,專款專用。
當總裁王興國看到這一冊冊的設備采購清單時,頭皮都發麻,工廠車間未來兩年,怕是都需要兩班倒了,絕對意義上的最大訂單!
不過他知道,一旦這個冶煉中心建成投産,絕對會是未來企業的金飯碗,持續盈利根基所在。
妮雅這次訪盛京,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拜訪劉銘的爺爺。
這對劉老爺子來說,可是個頭等大事兒,接到孫子的提前通知後,特地讓老魏陪着去太原街訂制了一套唐裝。
市中心鹿明春酒店包房當中,劉老爺子笑眯眯地拉着妮雅的手。
“小妮雅啊,你和我孫子這緣分可是大着呢!這些女孩子中啊,屬你賢惠端莊,爺爺最看好你,其它人哪,跟小銘那都是逢場作戲的……”
饒是妮雅漢語學得突飛猛進,哪敵得過劉老爺子這種舌燦蓮花,口若懸河的輸出,幾分鍾下來,便頻頻朝着劉銘抛來求助的眼色。
劉銘笑呵呵的欣賞女人的窘境,卻未急着幫她解圍。
這時,保镖王健從門外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劉總,邵哥那邊有事向您彙報。”
一聽邵強的名字,劉銘雙眉微皺,趕緊接過王建手中的電話。
“喂!”
“劉總,我們已經離開星家坡去往香港了。”邵強與艾小軍跟随運礦船将那批寶石原石,押送回國,出于方便考慮,劉銘準備先将其存在香港,畢竟那裏的珠寶設計理念較爲先進。
“路上怎麽樣?”
“這邊海上不算平靜,剛進東南亞,在馬來與印尼三不管的海域,還真遇上了海盜,隻不過他們看我們是礦石船,沒什麽油水,搶了一些水手身上的零錢,便下船了。”
劉銘暗贊邵強辦事老道,沒上來就跟海盜死磕,同時也暗舒了一口氣,不知道那些海盜們發現那不起眼的礦石船上,還藏着幾袋子價值上億米元的寶石,會作何感想。
這次南美之行,讓劉銘認識到保衛部的重要性,随着自己集團業務的全球化,更加需要一批有軍事素質的安保人員,保護企業的核心利益免受非商業因素影響。
劉銘回國後,便計劃跟陸戰拜訪他的将軍大伯,希望聯系更多的複員軍人加入東方集團。
第二日,妮雅便急急忙忙的返回香港,據說趕着去接手參觀那批寶石,可在劉銘看來,女人似乎被劉老爺子的“催生大法”給吓跑掉了。
時隔半年,劉銘回到企業,第一件事,便是下一線車間視察。
無論是普通工人,還是集團中層幹部,見到劉銘都倍感親切,知道這位年輕的領導,正帶領着大家大步流星地走在緻富道路上。
整個集團運轉,終于完全進入快車道,從年初到現在,一直滿負荷運轉,可一家工廠的産能終究有限,對于可能會影響貨期的非核心零部件,是否可以外協給國内分包商,王興國曾專門召開公司董事會讨論,最終的結果是忍痛将其外協給國内的分包商。
由于東方集團特殊的招标制度,消息一經傳開,國内無數機械加工業同行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鲨魚群,蜂擁而至。一時間東方集團的測試場地上,再次彙聚了大批機加工業界的英雄豪傑。
王興國憂心忡忡的望着場下一群技術牛人,登場獻技,與之前外購件招标不同,這次這些加工廠,不少企業都是集團在國内市場的競争對手,甚至前不久還在一起競争央企招标項目。
東方集團現在用高于市場10%的價格招标,而且還是至少十億軟妹币的超級标底,無異于資敵行爲啊。
“興國總,放輕松,天塌不了。”劉銘似乎看出這位總裁的糾結,笑呵呵的勸他道。
王興國苦笑道:“雖然現在日子是好了,還是得防着再過回苦日子啊。要不然,我再給下面分廠開開會,壓幾億合同下去,這麽搞實在太心疼了。”他這總裁抓的就是節流增效,自然希望肉都爛在鍋裏。
劉銘搖了搖頭,“生産自然有生産的難處,如果硬性要求增加工作量,很有可能會得不償失。”
“可是,就這麽把十億大單交給自己的潛在對手,要不了幾年,對方豈不也可以跟我們在國際上競争了?”
劉銘笑着擺手道:“知道爲什麽,咱們的産品總趕不上歐米國家的産品嗎?”
王興國皺了皺眉道,“産品質量上,我覺得相差不大,難道是輸在宣傳營銷嗎?”
劉銘道:“是制造标準,這麽多年下來,我們在這方面毫無建樹,仍舊被歐米企業牽着鼻子走。既然現狀如此,我們何不試着來牽一牽這個‘鼻子’呢?”
經過三天的綜合考量,皖省聯盛機械廠獲得最高評分,成功拿到東方集團一整年的機加工訂單!
在簽訂合同時,劉銘隻在合同中提出了一個要求,由東方集團派遣監理及質檢團隊直接駐紮在對方生産車間,以保證完全按照東方集團合同要求的生産标準。
事後,王興國才咂摸出來,劉銘此舉的深意。
他将制造标準與質檢标準高高擡起,并許以重利,其他企業如果想夠得上東方集團這個平台,就隻能用自己最優質的技術和人員。反過來,這些被挑中的技術與人員,一旦站上了這個國内頂尖的榮耀平台,就不會再想離開。
這就根本不是一介私企老闆可以雪藏抵制的事情了,你不用這技術和人才,同行業大把的人高薪過來挖人!隻要挖來,那就意味着搭上東方集團每年上億的超級大單!
他們會潛移默化的成爲東方集團策略的認同者和追随者。
當企業與企業之間的競争,逐漸演變成企業與平台之間的競争時,失敗者是顯而易見的。
王興國甚至假設,不久的将來,東方集團會利用這個平台,培養出一批技術水平頂尖的機加工企業,到那個時候,東方集團的加工能力絕對會深不可測!
劉銘随後出席了項目經理集群的每周例會。
十三位重大項目經理,目前隻有五位在家裏,其餘的均派助理參會旁聽。
坐在上首主持會議的總管汪唯真,今天表現得有些手足無措,經常說了上句忘下句,連一旁的唐钰都感覺到跟劉銘肯定有關。
她趁着其它項目經理彙報時,小聲問身旁的王旭峰道:“我們汪大美人去了一趟南美,怎麽像把魂丢在那了似的?”
王旭峰低聲道:“那就得問問咱們老大了,這不是秃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着的事兒嘛!”
“聽說她都參加世界小姐的選美比賽了?好後悔,沒看到直播。”唐钰遺憾道。
“沒關系,我聽說東方集團和S.L.K都贊助了這屆選美比賽,下一屆世界小姐選美,我推薦你去!”
“滾!……”
這時,輪到王旭峰彙報信誠集團的項目進展。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道:“諸位領導,剛從穆拜傳回消息,穆什名下的信誠化工,剛剛在政府公開競标中拿下天竺最大的煤礦,目前天竺國内的火電站燃煤供應開始短缺,預計将影響我們所有天竺市場的新項目上馬。”
劉銘皺了皺眉,“他一個搞石油化工的,買煤礦做什麽?”
王旭峰道:“早上剛看了一下天竺的新聞,穆什解釋說信誠化工要進軍煤炭化工業,搞煤焦油什麽的。我倒覺得這家夥,明顯是針對火電廠才買的那個煤礦!”
劉銘突然想到穆什跟自己有過的十年之約,問題是現在才過去6年!這家夥就已經忍不住開始動手了?天竺人太不講信用了!
汪唯真瞟了劉銘一眼,然後問道:“據我了解,煤炭化工也用不了那麽多煤,那我們能從信誠化工那裏買煤嗎?”
王旭峰尴尬道:“這個恐怕有點難,别看都叫信誠,兩位掌舵人目前還屬于水火不容的狀态。”
劉銘則道:“天竺目前還是我們最重要的海外市場,不得有失,這樣吧,我近期去趟天竺,看看情況。”
王旭峰眼睛一亮,點頭道:“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去穆拜,聯系幾位電力集團的負責人。”在他的印象裏,劉銘出馬還沒有辦不成的事兒呢!
散會之後,劉銘跟着汪唯真進了她的辦公室。
等到辦公室内,隻有他們兩人時,汪唯真臉上更加不自然,道,“你,跟着我幹什麽?”
“我是想問問你,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