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名新生,全部都被扔在野外獨自生存,甚至還要随時面對各種魔獸的侵襲,沒有強者的保護庇佑和全方位的“監視”,學校領導又怎麽能放心呢?
山林之中,處處潛伏着學校安排的強者。
高空上,更是有着影像精确的航拍器。
當然,這一切是不會告訴學生們的,爲的,就是讓他們心中時刻存有緊迫感、危機感。
将學生們逼到絕路,就是學校的目标!
沒有手機、沒有指南針、沒有任何高科技設備,就這樣被“投放”在一片未知的山林裏。
感受不到具體的時間流逝,也感覺不到方向。
學生們所能用作參考的,就隻有天上的太陽。
通過太陽的位置,大體判斷時間和方向,帶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正是這種不确定性,讓這些生長在“溫室”中的孩子們,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而且,四周又都是各種密林和罕有人迹的石礫、土路。
幽詭,荒涼。
一種無形的恐怖氛圍,萦繞在每個學生的心頭之上。
未知、恐怖、危險……
結界守護着城市,可是此時的他們,卻身在“結界之外”。
………………
山林中的某處,不知是誰在這裏搭建了一座簡易的臨時建築。
帳篷用迷彩綠色的布和鋼鐵框架組成,占地面積近百平方,卻簡陋至極。
不過……在這裏待着,總好過那些隻能露宿于野外的學員們。
帳篷内,密密麻麻地擠着好幾十名老師,每個人都坐在長桌前,肩靠着肩,面前放着一台台電腦,映顯着畫面。
電腦接通着航拍器,能讓他們準确地觀察、“監視”每一個同學,從而保障他們的安全。
還有一個秘密,是新生們不知道的。
這片作爲獵獸之戰狩獵場的地方,并不在城市之外。
準确地說,半在城外,半在城内。
這處山林,正是龍京大學的後山!
龍京大學本就位于龍京市的北側,其後山,就是龍京市的最北點。
後山綿延不絕,占地面積廣闊,這片“無人區”隻有少部分區域處在結界的保護之内,絕大部分區域都在結界所顧及不到的地方。
可以說,龍京市的結界并不完整,而京大後山,就是這個缺口。
魔獸長驅直入,可以通過後山,沖進城市中心,沖入街道……
當年,正是京大的首屆校長提出,在後山開辟一方獸域,作爲學生們的試煉場、磨刀石,結界的邊界也是在那個時候做出的調整,留下了這麽一個缺口。
但是,數百年來,從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想要對這個缺口進行修補。
原因正在與京大掌控的強勢之力!
九品坐鎮,高品數十。
這是多麽龐大的力量?
京大在此鎮守,魔獸豈敢踏足城市之界?
曆代京大校長,正是龍京市北方的第一守護者。
尤其是孟鑄明任校長之位期間,閑來無事就去後山遛一遛,飛天而行,雙槍俱現,運起器靈秘術……
這番景象,哪還有魔獸敢靠近?
誰知道這位“爺”哪天心情不好,會不會提着刀下來砍人?
哦不,砍“獸”……
于是乎,生有靈智的魔獸統領、魔獸戰将都馬不停蹄地向北遷徙,生怕自己晚走一天,就會死于非命。
久而久之,後山的高品魔獸越來越少,隻剩下了四級實力以下的魔獸,五級統領寥寥無幾,六級戰将更是碩果僅存,隻剩下一隻。
不是它不想走,實在是它“運氣”不好。
其他魔獸遷徙逃跑的時候,它在閉關晉級。
一出洞,它就發現自己曾經的“老對手”們都不在了。
領土之内,隻剩下自己一隻戰将?
卧槽?還有這種好事兒?
這隻“傻獸”開心得不得了,趕緊将整片後山都收攏在自己的統治之下,然後,它就開始了屬于它自己的“悲催”生活……
“嗯?天上那個老頭這麽招搖?不怕被飛行魔獸攻擊?”
第二天。
“嗯?他今天怎麽還來?沒完了是吧,天天來!”
隔了幾天……
“啧啧,有一陣子沒見着他了,老頭都餓瘦了……
卧槽!他怎麽佩戴着九品徽章?!
大佬大佬,惹不起……”
“……”
又過了幾個月。
“啦啦啦啦~……嗯?那個九品老頭又來了……啦啦啦~……
艹!他怎麽沖着我過來了……我跑!”
五秒鍾之後,孟鑄明單手捏住它“命運的後頸肉”,坐下了它高傲的背上。
孟鑄明笑嘻嘻道:“小家夥,跑什麽跑……”
“……”
你才是小家夥!你全家都是小家夥!
我是高傲的狂狽戰将!
人家今年已經三百一十五歲了!
狂狽戰将露出了一個尴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我家裏有好吃的,我是想給你去取一點……”
哼!惹不起你我就認慫!
這叫策略!
果然,我狂狽戰将是這片山林最有智慧的魔獸!
接下來的幾個月,孟鑄明每次一無聊,就會來這裏飛一圈……
真煩人!
直到現在,狂狽戰将才明白其他魔獸爲什麽都逃跑了。
魔獸與人族終究有别,同類尚且相殘,更何況是異族呢!
九品之威,勢不可擋。
萬一他哪天要來殺我,那我豈不是涼了?
想通這些,狂狽戰将連夜罵罵咧咧地逃跑了。
剛跑出二裏地,就被孟鑄明堵住,又趕了回來。
至今,狂狽戰将還對孟鑄明當時的“音容笑貌”記憶猶新:
“你可不能走啊,不光是你,這裏的每一隻魔獸都不許走……
我還要靠你們來磨砺我們學校的孩子們呢……”
“……”
就這樣,狂狽戰将被留在京大後山,成爲了一個“部門經理”,掌管這裏的所有魔獸。
至于它們“部門”的工作嘛……
應該就是給學生刷經驗、升級?
每年的九月份,狂狽都能看到有好幾千的小屁孩來到它的領土,與二級野獸、三級蠻兵厮殺,将它的“員工”屠殺無數。
而它什麽都做不了……
九品在天上看着呢!誰敢輕舉妄動?!
如此往複,一年又一年……狂狽戰将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反正又不是我自己家的狼子狽孫,死了就死了!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抓緊修煉,等到這個糟老頭子老到不能動彈的時候,我就往北跑!
媽的,可趕緊離開這個破地方吧,老子再也不待了!
算算時間,估摸着又要有一群小屁孩來這裏了吧?
“嗯?那是什麽……?”,狂狽戰将擡起碩大的頭顱,看向某個方向。
一條五六米長的黑色龍魂,昂首望天,吟嘯聲狂暴如雷。
狂狽吓得“媽呀”一聲,十分人性化地用兩隻前爪捂住耳朵,躲在了石頭後面。
這又是何方神聖?
敢在魔獸橫行的地方如此放肆的,一定是大佬!
“……”
時間仿佛靜止了。
再三确認之後,狂狽戰将發現黑龍沖天之處,傳來若隐若現的能量波動……大概與三級蠻兵差不多。
狂狽戰将:“⊙ω⊙……”
丢人!
一隻六級戰将竟然被人類的三品小兒吓住了,哼!
狂狽賊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吹着口哨離開了。
“幸好幸好,沒有人看到本将的囧相,不然我這個‘老大’還怎麽當?隊伍還怎麽帶!”
腳步聲漸行漸遠。
狂狽施施然向自己的老窩走去,内心毫無波動,根本不會去管那些被學生們狩獵的“員工”。
世界就是這麽殘酷。
當你實力不足的時候,就會被人欺負。
人類如此,魔獸也是如此。
柿子,總要挑軟的來捏。
……………
黑龍之魂垂直向上升到高空,随後在空中盤旋飛舞,圍着陳行熙頭頂正上方的一點,繞行一圈又一圈。
許久,待到陳行熙的适能消耗了足有十分之一,才将它收回體内。
龍魂破散,碎裂成三十六顆天罡星,隐而不現,陳行熙收起了天罡地煞術,攀到樹上,等待着遠道而來的“朋友”。
這道黑龍,就像是平靜中的一聲驚雷,又或是無盡黑夜中的燈塔。
顯眼、刺目!
不光是林鴿暢、陳行烨等人看到這個“信号”之後會主動尋找過來,同樣,附近的魔獸也會鋪天蓋地一般地湧來,将這個狂妄的人類撕成口中餐!
陳行熙躲在樹上,老神在在,等待着隊友們和魔獸的到來。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躲!
這就是陳行熙的作戰計劃!
這一發特殊的黑龍“信号彈”,不光是向隊友們彙報了集合位置,吸引了附近的魔獸,同時,也點燃了全場。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山林之内的所有新生都炸開了鍋。
“我的天。你看那是啥!”
“有點眼熟……這不是大魔王身邊的那條黑龍嗎?是陳行熙的戰技!”
“他這是要故意把魔獸引過來獵殺嗎?他還是不是人?!
我們躲都來不及,他還主動招惹魔獸?”
“别猶豫了,快跑!往反方向跑!一會兒就來不及了!”
等到魔獸包圍過來,誰都跑不了!都得死!
一時之間,百分之九十的新生都在逃命。
山林中煙塵大動,仿佛有萬馬奔騰。
黃司看着那條黑龍,撇撇嘴,心道:“我……
單打獨鬥不太明智,不如……
我也來一下?”
說做就做!
黃司氣沉丹田,适能與氣血之力全部調動,胸口傳來一聲龍吟。
“喝!去!”
黃司雙拳上沖,一道金色龍影直沖蒼穹。
“媽媽呀,這邊兒也有!”
“這是黃司的金龍軀!”
“淦!兩個瘋子!咱們再換一個方向逃跑……”
(黃司:“(???),哼唧,你放我也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