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葉習說隻是問一下注意事項，可是在裏面呆的時間都快趕上蘇梓離的問診了，江先生午飯都炒好兩個菜了，葉習才出來。

“你們要不就在這吃得了，我再炒兩個菜。”江先生開口留他們。

葉習對他微微欠身，“不用了，非常感謝您。”

從江醫生家出去之後，蘇梓離就感覺葉習有些不對勁，連話都比平時少了一些。

“葉習，你怎麽了？”

她自己和醫生聊完之後感覺還可以，怎麽葉習反而看着比她心情還要不好呢？

“你是不是經常失眠？”葉習問。

“沒有啊。”

蘇梓離下意識地否認，她不希望讓葉習太爲自己擔心。

“你一直有黑眼圈，有時候還很重，真的不是因爲失眠嗎？”

葉習停下腳步，站到蘇梓離的面前，十分認真地問。

他記得蘇梓離的一切事情，當然也記得她的狀态，什麽時候好，什麽時候不好。

“你上次早上四點多給我發消息，是不是因爲失眠了？”

蘇梓離輕歎了口氣，搖搖頭，“不是失眠，隻是做夢醒了，之後就睡不着了。”

因爲心裏有事，所以經常做夢，這也是抑郁症的症狀之一。

“那你有沒有過，心情非常不好的時候，還強撐着和我聊天？”

依着蘇梓離不希望被别人知道自己情況的性子，這種事很有可能發生。

聽了這話，蘇梓離立刻就想到了除夕夜那天，垂在一邊的左手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

“沒有。”

葉習也不去分辨她這句話的真實性，有些事過去了隻能任由其過去，未來才是重要的。

“不管什麽時候，你要是覺得不高興、不舒服，都要告訴我，雖然我不是醫生，但是我可以陪你說說話，你千萬不要什麽事都憋在心裏，好嗎？”

蘇梓離點頭，“好。”

“嗯。”葉習點頭，“餓了吧，帶你去吃烤肉。”

高一下學期開學之後，蘇梓離隻和程文靜坐了一個星期的同桌，之後就被調開了。

“好巧啊，蘇梓離。”

晚自習前剛收拾好東西坐下，身後就有人用筆戳了她，蘇梓離轉頭，看見了最後一排的畢高揚。

“嗯，很巧。”

畢高揚的位置沒有變，靠門最後一排，蘇梓離也隻是從第三排調到了倒數第二排，依舊是靠窗的位置。

新同桌依舊是個女生，短發，戴眼鏡，名字很好聽，叫紀菡，但是看着不太好相處的樣子，抱着書坐到位置上時連看都沒看蘇梓離一眼，更是沒有想打招呼的意思。

蘇梓離也不是多主動的人，況且這人擺着一張别人欠了她錢的臉色，蘇梓離實在是不想去讨嫌。

“哎。”

剛和畢高揚打過招呼不過兩分鍾，對方又拿筆戳她。

“怎麽了？”

蘇梓離背對着紀菡轉過身子，去看畢高揚。

“我和你說，你這個新同桌脾氣很不好，你要是沒什麽事的話不要和她說話。”畢高揚壓低了聲音說，還間隙瞟了紀菡兩眼。

“好，謝謝你。”蘇梓離對他點了點頭。

原來男孩子也會八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