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家裏一直有保姆阿姨,她從來不需要去做家務,每年生日也能收到禮物或者紅包,家裏有足夠的錢可以供她去上興趣班,想買什麽也不需要爲金錢擔心……
雖然這生活算不上最好的,但至少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蘇梓離是這麽覺得的。
可就是在這種優越的生活條件下,她居然得了抑郁症,想想也是有點可笑,果然,一個人的生活條件并不能代表全部啊。
回到房間後,蘇梓離才拿起手機,看到了B大表白牆已經将她的投稿發了出來,評論很多。她沒有看太久,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内容之後,便放下手機了,轉頭開始畫畫。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畫了整整一本的葉習了,今天是在第二個本子上畫的。
手指微動,筆尖在畫紙上落下一道道線條,最後慢慢勾勒出一個完整的輪廓,不出意外地還是葉習。
這天晚上蘇梓離熬夜了,她給畫上了色,直到淩晨兩點才算結束。
畫紙上的場景并不是虛構的,是葉習的手機被惠凱主任收了,他站在籃球場上,歪着頭笑。
那時候,蘇梓離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葉習很帥,後來才知道,葉習那個笑早已刻在了她的心裏。
多少個因想念葉習而睡不着的晚上,蘇梓離都會想起那個場景,陽光從南面照來,投在葉習的側臉上,溫潤雅緻的少年笑着,那光卻仿佛是他自身散發的一般,雖奪目但并不太過炙熱,像是冬日裏的暖陽,亦或是黑夜裏的最亮的星辰,總之,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蘇梓離低頭看着手中的畫,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知是哪一刻的恍神,她真的就把那光畫得像是從葉習身上散發出的一般。
她曾經就覺得,葉習溫潤雅緻,是她見過的最好的男孩子了,像是一道光,但那時候,蘇梓離覺得葉習不會是自己的光。
不過現在,葉習是她的光、她的藥了。
蘇梓離從抽屜裏取出了葉習曾經送的玻璃筆,蘸了天藍色的墨水,在那張紙的邊緣,用工整的字體,寫下兩豎行小字。
“我的人生并不昏暗,隻是恰好缺了來自你的一束光。”
“我想從你這裏,借束光。”
曾經的她,一度失去了對未來的追尋,是葉習,将她拉出來了。
從此,葉習便是她奔赴的方向、努力的意義所在。
“葉習,感情這種事情不應該是一個人的付出,兩個人同時爲一段感情奔赴,這才是有意義的!”
實驗室裏,葉習低頭收拾着實驗器材,對面的謝若煙情緒激動地說出這句話,隻差一點,她便要聲淚俱下了。
“所以,你應該放棄。”葉習說道。
自表白牆事件之後,謝若煙确實收斂了幾天,可今天周末,她又突然跑到了實驗室裏來找葉習,還支開了其他所有人。
“這話說的并不是我,我說的是你和你喜歡的那個女生。”
謝若煙沒想到葉習會順勢将話頭放到自己身上,頓時有些難過,葉習真的是一點都不喜歡自己啊。
“我感覺,那個女生根本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