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離沒話,一言不發,隻顧着下梯子。
葉習看出她的不對勁,直接扔了手裏的鐮刀,騰出一隻手,高舉着護在蘇梓離的後,防止她踩不穩掉下來,到最後兩節的時候,幹脆搭着她的腰将人抱了下來。
“怎麽了?”葉習問。
蘇梓離轉了個子就抱住了他的腰,腦袋埋在他的前,帽子撞掉了也不管,開口時聲音低低的,有些發顫,“你沒上面有蜘蛛啊。”
“啊,我沒注意。”葉習一手抱着她,一手在她後背輕輕拍着,“所以你是被蜘蛛吓下來的嗎?”
他剛剛在上面的時候隻顧着槐花了,眼睛也沒往别的地方看,是真不知道有,要是看見了,他又知道蘇梓離害怕,也不會讓她上去了。
他琢磨着蘇梓離剛剛站的高度,想看看那蜘蛛啥樣,可能是隔得太遠,又或許是蜘蛛換地方了,反正沒看見,但蘇梓離是不會假話的,且這害怕的模樣也裝不出來。
“嗯。”蘇梓離點頭,完又擔心自己被嘲笑,還很認真地解釋道:“因爲那個蜘蛛特别大,有硬币那麽大,我剛剛好像還和它對視了……”
到這時,葉習感覺自己懷裏的人幅度地抖了下,是真的很害怕。
他拍拍蘇梓離的背,又摸摸蘇梓離的頭,“不怕不怕,它不敢下來,等會我們把花撿起來就回家,好不好?”
“不好。”
“爲什麽?”
蘇梓離的腦袋蹭了兩下,不不願地出原因:“腿軟了。”
後勁太大了,她現在還有些冒冷汗。
葉習手上安撫的動作沒停,靠在蘇梓離的耳邊,“剛剛能堅持自己爬下來,很棒。”
蘇梓離也不想啊,她總不能從那麽高的地方直接跳下來吧。
好不容易沒那麽緊張了,蘇梓離聽葉習的話蹲在槐樹下面,離樹幹遠遠的,看着葉習将落在地上的槐花枝一根根撿起來,放進籃子裏。
“好多。”
葉習提着滿滿一籃子槐花走到她面前時,蘇梓離了這麽一句。
“嗯,想不想吃槐花餃子?”葉習也蹲了下來,和她面對面。
“家裏包嗎?”蘇梓離問。
“嗯。”
“我也想包。”蘇梓離,她還沒包過餃子。
“好。”
“但是我不會包。”
葉習捏捏她的臉,“我教你啊。”
“那快回去吧。”
蘇梓離的腿已經不軟了,聽可以包餃子立刻站了起來,就要往回走,一陣風吹過,她頭上沒完全戴好的帽子又掉了,被吹到了油菜花田裏。
蘇梓離:“……”
她停下腳步,轉看着葉習。
“我給你拿。”
葉習個子高,不像蘇梓離,和油菜花差不多高,走進去能被花給遮了。
嗯,被花給遮住好像也不錯?
葉習撥開幾株油菜花,明明帽子就在眼前,他卻不拿,對蘇梓離招了招手,“過來。”
“幹什麽?”蘇梓離嘴上問着,卻還是順着葉習的腳步往花叢裏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注意着腳下有沒有踩到。
“給你拍個照吧。”葉習很認真地,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蘇梓離:“???”
葉習高舉着手機,拍了個蘇梓離腦袋被花擁簇着的照片,又平舉着手機,拍了個蘇梓離的正臉,後左右三個方位都是花。
“好了。”葉習這才拿了帽子,往蘇梓離腦袋上一扣。
蘇梓離扶了扶帽子,忍不住吐槽葉習把她叫進來隻爲拍兩張奇奇怪怪照片的行爲,就看他那拍照的角度,照片肯定很難看,“葉習,你好幼稚啊……”
幼稚的葉習扣住她的脖子,低頭親了上去。
兩頂草帽撞在一起,蘇梓離的帽子差點又掉了,她連忙擡手捂住,眼睛瞪得大大的,震驚過度,以至于都忘記将葉習推開。
好吧,她也舍不得推。
三分鍾後,葉習放開了她。
“你怎麽能在外面這樣?”明明是質問的話,從蘇梓離口中出來時卻沒什氣勢。
“你不是這裏很好看嗎,總得留下點不一樣的回憶。”葉習用指腹擦她的嘴唇,笑着回答。
“那也不能……”
“沒關系,你矮,别人最多看到我。”葉習很認真地。
蘇梓離:“……哼。”
她推開葉習的手,氣哼哼地從花裏走了出去,甩頭就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将籃子給提上了,畢竟葉習還要扛梯子,拿不了。
葉習站在原地看着蘇梓離扭頭離去,笑了很久。
他的姑娘現在都會耍脾氣了,再也不是曾經那個對什麽都無所謂、寡淡的人了。
葉習回到家的時候,蘇梓離搬了個闆凳坐在門口,和葉一起将槐花捋下來,放在盆子裏。
“,晚飯做了嗎?”葉習放好了梯子和鐮刀,出來問。
“你爺爺已經把粥煮下去了,中午的菜,再炒一個雞蛋槐花,夠嗎?”葉**也不擡地。
“夠。”
不止夠,還多了。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吃完晚飯能趕上最後一班公交,包餃子就來不及了。
“今包不了餃子了。”葉習蹲到蘇梓離的旁邊,“要不今晚住這,明給你包,好不好?”
“人梓離剛剛了,今晚不回去。”葉在一邊。
葉習愣了一下,他怎麽不知道?
等葉端了盆子進屋洗花,葉習蹲到蘇梓離邊,聲:“想回去就回去,不用不好意思的。”
他怕蘇梓離是不好意思,才答應葉住下來的。
“我不想回去啊,讓你明帶我去趕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