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習快畢業了。
論文答辯結束後，他在教室外面找了面牆靠着，等李景出來。
“哒哒哒”的高跟鞋聲音響起，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他的面前。
“葉習，好久不見啊。”謝若煙一身紅裙，頭發高高挽起，精緻的妝容裏透着成熟的韻味，笑着打招呼。
自從大三寒假之後，一年多的時間，她都沒有主動出現在葉習面前過。
這也是她打算好的，長時間的不出現，換來今天的“全副武裝”，将自己最美麗的一面展示出來，也許可以驚豔葉習一把。
她想的很好，可正是因爲她很久沒到葉習面前晃悠，這就導緻了葉習一時想不起來她是誰。
葉習心裏思考這人是誰，同時面不改色地打招呼：“你好。”
“你最近和蘇梓離關系怎麽樣？”謝若煙試探着問。
這一年多來，葉習經常把蘇梓離挂在嘴邊，社交軟件上也時不時秀恩愛，大多數人都覺得這對情侶關系太好了，應該會長長久久，因此連追葉習的人都少了，加之新生裏也出現了帥哥，連帶着表白牆之類的公衆号對葉習的關注也少了。
除了表白牆，謝若煙了解葉習的途徑不是很多，最有效的便是闵子平，但她不喜歡和闵子平過多交流，也就是這次想知道葉習什麽時候答辯，才特地請闵子平吃了頓飯。
“挺好的。”葉習回答道。
謝若煙點點頭，又犯了老毛病，自顧自說起話來，“這畢業季也叫分手季，我身邊好多朋友都分手了，尤其是畢業的和沒畢業的人談的戀愛，大多數都分了。我聽說，蘇梓離最近不怎麽理你，你們差不多半個月沒在一起吃飯了，她是不是覺得你畢業了，所以想分手了？”
葉習沒有反駁謝若煙的話，皺着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麽。
“我是系花，這幾年沒少被人追，但我一直沒有談戀愛，就是因爲你。葉習，我不介意你和蘇梓離談了那麽久的戀愛，如果你分手了，可以來找我，到時候，你去哪個城市，我就跟着你去哪個城……”謝若煙語氣認真，說話間低頭理了一下頭發，頗有點含羞帶怯的意思。
“我想起來了。”葉習突然開口打斷了她，“你是謝若煙。”
謝若煙：“？？？”
想起來她是謝若煙，那剛剛是，沒想起來？
“不然你以爲我是誰？”謝若煙情緒都不連貫了，瞬間忘了前面沒說完的一番話。
葉習不喜歡謝若煙，但認錯人這種事情畢竟還是他不對，因此有些尴尬，“我一開始以爲你是讀研的學姐。”
他是真的這麽以爲的。
之前他見過本專業兩個讀研的學姐，也被關心過戀愛情況，所以謝若煙問的時候，他下意識就往學姐身上想了，還有些奇怪，印象裏學姐好像不長這樣。
能想起謝若煙，完全是因爲對方這自以爲是又沒過腦子的話，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我……我哪裏像學姐了，我長得有這麽老嗎？”謝若煙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胸口悶得不行。
葉習的目光輕飄飄地從她臉上掠過，客觀評價道：“口紅，顯老。”
因爲蘇梓離的原因，葉習現在對口紅勉強也懂了一些，不是懂具體色号，而是懂哪些個顔色适合哪個年紀，謝若煙這個正紅色，在葉習看來，應該是三十歲左右的人塗的，反正他是不會給自家小姑娘買這種色的。
謝若煙難得和葉習急了眼，面帶怒意地瞪着他。
葉習卻渾然不覺，想起謝若煙是誰後，他便開始琢磨對方剛剛說的話了。
嗯，說了分手季，還說蘇梓離不理他。
“我和梓離關系特别好，不用你操心。另外，你談戀愛是你自己的事情，請不要扯上我。”
說罷，葉習擡腳換了個地方，離謝若煙遠遠的。
謝若煙有些不甘心，做了個深呼吸，又跟着走到葉習面前，站定，準備開口。
葉習有些無奈，搶在她前面開口：“如果是和感情有關的事，你就不用說了。還有，你的情商好像真的不是很高，有時間可以讀讀相關的書。”
“你這話聽着情商也不高啊。”李景從教室門口走了過來，笑着說道，還和謝若煙打了個招呼，“系花好啊。”
謝若煙因爲李景幫自己說話了，态度立刻便好了幾分，微微對他點了下頭，“你好。”
李景像沒骨頭似的靠在牆上，“不過葉習說的也是實話，你這情商要是不提高提高，進公司了可能會得罪人，他也算是爲你好了。”
謝若煙：“……”
李景看了眼時間，“葉習，去吃飯吧。”
“好。”
想着這應該是最後一次見面了，還是留點面子，葉習便對謝若煙點了下頭，轉身往食堂方向走。
謝若煙想伸手去抓他，還沒完全擡起來，就被李景用手裏的文件夾給按了下去，“系花，你就把葉習剛剛的話當成他對你最大的善意吧，這就夠了。他這輩子心裏就隻會有小學妹一個人，你别再對他有什麽想法了，不然再糾纏下去，也不好收場。”
謝若煙怔在原地，看着葉習和李景越走越遠，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
是啊，她心心念念記了葉習四年，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還喜歡葉習，還隻是因爲咽不下這口氣，現在想想，也确實該放棄了，反正追不到手。
真正想通一件事，有時候隻需要幾秒。
謝若煙最後看了一眼葉習的背影，從包裏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同意了同事約她吃飯的邀請。
“你今晚回家嗎？”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葉習問道。
他和李景在校外租了個房子，離兩人上班的地方都還算近。
“不回了吧，我這不是惹我家那位爺不高興了嗎，我得趁着周末去哄哄他，不然我這腰……”李景頓了一下，“我又要那個什麽，就是看他臉色了，嗯。”
葉習咳了一聲，“哦。”
“對了，你等會去找小學妹的時候，順便幫我問問她給我的頭像畫好沒，畫好了的話，我就拿着頭像去哄人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