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冠軍(下)
“嘿,男孩,競技場不是沙池,想捏泥巴回去捏。在這裏,你會被打碎骨頭的。”
“該死的,你們裁判是收了黑錢嗎?讓這樣一個孩子作爲挑戰者站在我面前,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紮圖利維特大聲叫嚣着,在他眼裏,這個最後的挑戰者就是一個笑話。“一個乳臭未幹的毛孩。”競技場冠軍嘲笑到,他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過鮑裏斯一次。
但是鮑裏斯毫不在乎,他來到這裏,隻是爲了活動活動筋骨,對于冠軍頭銜和獎金絲毫無所謂。在舒适的家中待久了,都忘記了戰争的味道。鮑裏斯渴望和羅德一起北上,但是父親的阻止讓他無可奈何。恰逢沙皇帕維爾舉辦大型競技比賽,便來了。
平民們的呼喚聲漸漸停歇,因爲,沒有人看好這個年輕人,沒有人覺得這是一場公平的較量。連久經沙場的老騎士都被紮圖利維特打敗了,一個身材瘦弱的年輕人,還能有什麽指望。甚至,一些後排的觀衆已經開始離場。不想浪費時間看到競技場之王一拳砸倒男孩的場面。
“嘿,孩子,我不和你計較,識趣的話,現在就下去,給我叫個真正的對手來。否則,一會兒,你就和他們一樣,走着進來,躺着出去。而且我保證我不會手軟,我會打爆你的弟弟……”
“開始吧。”
鮑裏斯不想聽這位所謂的競技場冠軍粗言廢話,他和老騎士一樣,蹲下去拾起沙子,放在手中抹勻,随後掏出了自己的武器。這一幕倒是讓紮圖利維特驚訝了,不僅是紮圖利維特驚訝,全場觀衆都驚訝了。他們看到年輕的鮑裏斯僅僅握着一把戰錘,連盾牌都沒有,他甚至懶得戴頭盔。褐色的短發被打理得整整齊齊,看上去充滿了年輕人的陽光與朝氣。
“你找死,哼,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在裁判吹響哨聲前,紮圖利維特叫嚣着沖了上去。
他像一頭公牛,強壯有力,奔跑而過時揚起陣陣細砂。然而,面對公牛般強壯有力的對手,鮑裏斯絲毫沒有一點膽怯和退縮。他微微調整戰姿,穩住自己的陣腳,在對手撲上來的前一刻側步躲閃,躲開了紮圖利維特如猛獸般的撲擊。
紮圖利維特狂野的進攻撲了空,正惱怒時,忽然覺得身體側方傳來了一陣不詳的陰風。下一秒,隻見調整好姿勢的鮑裏斯博卡舞動鐵錘,如猛虎般發起了反擊。
戰錘掃過空氣,發出呼呼巨響,帶着強大的沖擊力,一錘砸在了競技場冠軍紮圖利維特的腹部上。鋼鐵戰錘與闆甲的撞擊發出了沉悶的巨響,這一聲撞擊,勝過所有野獸的怒吼,形成音波,擴散到全場。而紮圖利維特則直接被強大的撞擊力一錘擊飛倒地。結實的全身闆甲保護了他,令他不至于被一錘子打傷内髒。
突如其來的反轉畫面令全場觀衆驚呼,唏噓聲一片。連一向對競技場搏殺不感興趣的丹尼斯也認真看起了比賽。場下的男孩好小,他的年齡應該和自己差不多,最多不會比自己多一兩歲,丹尼斯隻覺得好奇,基斯裏夫竟然有這樣的勇士,和自己的父親羅德有着幾分相似……
“起來,我不會對一個毫無準備的戰士下手。”
鮑裏斯揮舞着戰錘吼到。作爲弗拉基米爾之子,鮑裏斯從小接受最嚴格的訓練,騎士精神告訴他——必須給予對手足夠的尊重。
紮圖利維特隻覺得腹部一陣絞痛,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個年輕的男孩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而剛才那一擊,也讓他對這個挑戰者充滿了警惕。甚至是緊張。紮圖利維特不能判斷,不能通過身體和年齡判斷出對手的實力,這個名叫鮑裏斯的男孩,鬼知道他體内還蘊含着怎樣的力量。
紮圖利維特調整戰姿,側身面對對手,以減少被進攻面,他不再掉以輕心,而是全力以對。
緊随着,年輕人發起了進攻,他像獵豹一般迅捷,三步并作兩步,一個瞬間便沖到了紮圖利維特面前。紮圖利維特怒吼着回擊,兩把武器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擦起耀眼的火花,一擊沒中,紮圖利維特單手出劍,卻被鮑裏斯再次躲開,劍刃甚至連盔甲都沒有擦到。趁着對手出擊,身體不穩之際,年輕的鮑裏斯回旋戰錘,猛的反擊。
如黑色岩石般的戰錘掃過紮圖利維特的面頰,再次發出如狂風般的巨響。差之毫厘,昔日的競技場之王可能就會一錘砸飛了頭盔。紮圖利維特急忙後退,左手的短劍迅速抽回,護住身體,同時掃向鮑裏斯的臉頰。
鮑裏斯小退半步,短劍從額頭上方掃過,削斷了幾根頭發。
緊張的格鬥場面令全場觀衆熱血沸騰,連丹尼斯也不由得坐起身子,注視着場下這場不一般的競技格鬥,她看着場上的男孩,他是如此英俊,年紀輕輕卻充滿了男人的陽剛之氣。一絲從未有過的悸動在王後的心裏掠過,随即又被迅速壓抑下去。
她注視着他,在鮑裏斯揮舞拳頭,猛擊對手頭盔時,丹尼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隻見場上,年輕的鮑裏斯将對手迅速打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和劣勢,優勢是自己身手靈活,劣勢是,真的比起蠻力來,自己暫時還不是這個大塊頭的對手。
紮圖利維特試圖接近對手,用自己的短劍和斧頭痛擊這個毛頭小子,但是鮑裏斯是如此靈活,他左右躲閃,戰錘一次次砸中對手的腦門、胸口和腿部,若不是特制的堅硬闆甲,紮圖利維特早已被揍得渾身淤青,倒地不起。
擊不中目标讓紮圖利維特更加瘋狂與暴躁。他掄起斧子,不顧一切,全力進攻。鮑裏斯不斷後撤,同時尋找着對手的弱點和可以反擊的機會。終于,他找到了機會。
就在紮圖利維特高舉戰斧,發起野蠻攻擊的時候,鮑裏斯迅速彎腰側身,他瞄準了對手的下盤,在紮圖利維特的斧子還沒劈下來之前,鮑裏斯握緊戰錘,一錘砸向了對手的腳部。
一聲痛不欲生的慘叫頓時回蕩在競技場的沙池中,隻見身材魁梧的紮圖利維特半跪在地上,他的一隻腳被年輕的挑戰者砸得血肉模糊。毫無疑問,沒有被闆甲保護到的腳掌和腳趾頭,成爲了鮑裏斯主攻的目标,這一錘,怕是連骨頭都砸斷了幾根。
紮圖利維特的武器摔落在地,他慘叫着,眼裏除了痛苦,還有憤怒。顯然,他不服輸!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竟然将他打敗了?自己可是競技場冠軍……
勝券在握的鮑裏斯并沒有急于給對手最後一擊,隻要紮圖利維特倒下,這場比賽也就結束了。裁判已經沖到了跟前,這裏是都城基斯裏夫,沒有必要流太多的血。
“你輸了,自己投降吧。”
鮑裏斯後退一步,站在紮圖利維特面前說到。
然而,倔強的衛冕冠軍卻絲毫不同意,他盯着鮑裏斯,似乎在怒斥着這個毛孩奪去了他的榮耀與尊嚴。而鮑裏斯隻是搖了搖頭,他不能眼睜睜看着競技場的沙地裏流滿鮮血。
“不!我絕不!”
在得到紮圖利維特肯定的回答後,鮑裏斯掄起錘子,朝着紮圖利維特的另一隻腳又砸了下去。頃刻後,龐大的紮圖利維特像一頭受傷的棕熊般徹底的倒地不起。隻有急促的喘息聲證明他還活着……
醫護人員迅速上場,将倒地的紮圖利維特擡到擔架上,同時,觀衆席上響起了新的一輪如潮水般的呐喊聲——
“鮑裏斯!”
“冠軍!”
“冠軍,新的冠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