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阿爾道夫之旅
“所以，我們将聯手鏟除這股威脅。不能因爲它難以解決就不去面對。現在不面對，以後也要面對。希爾瓦尼亞原本也不是充滿烏雲的污穢之地，是死靈法術污染了它。土地會被腐蝕，人會被腐蝕，他們曾經也是我們中的一員，而現在，那裏的許多人類已經淪爲血奴。就像被圈養在牲畜欄裏的牲畜一樣，定期爲吸血鬼提供新鮮血液。”
“大團長，我相信你也是懷有正義之心的人，我們怎麽能看着自己家門口正發生着這樣血腥殘酷的事？這和地獄何異？”
“好吧，我回去後會将您的想法告知誦經師大人。隻是，大領主，這是大事，還要慎重。不單單是爲了基斯裏夫，也爲了帝國。”
牧師點了點頭，低聲說到。
他的臉色有些沉重，顯然，在牧師心裏，亡靈之地已經給他留下了很深的陰影。教會在短時間内損失了五名經驗豐富的獵巫人，說不定這位大團長本人，也到過希爾瓦尼亞。
當談到那座亡靈之城時，這位本應有堅定信仰的西格瑪牧師，臉上都難掩恐懼之色。
……
在送走西格瑪教會使團之後，羅德立即派遣了使者，前往帝國首都阿爾道夫，向帝國皇帝路易博德請援。
兩天後，基斯裏夫最高議會議員，冰雪王庭内閣成員荷斯塔爾·卡特法爾·布蘭迪奧托帶着羅德的親筆信踏上了前往帝國首都阿爾道夫的路程。
對于布蘭迪奧托來說，阿爾道夫城比基斯裏夫城都要來得熟悉。他在那裏長大，在那裏學習，在那裏繼承家業，并在那裏虛度了自己前半生的大好時光。在阿爾道夫，有他熟悉的人脈網，他對那座城市的了解，就像對自己的老伴一樣，他記得每一條大街，每一座著名的酒館和妓院。
他曾經在那些光明或黑暗的地方度過了自己的青年時代和大半個中年。他的腳步遍及高貴的禮堂，和肮髒的地下酒館。
布蘭迪奧托知道如何在這座舊大陸最大規模的城市裏獲得情報信息，無論上層社會，還是底層平民，都有他熟悉的人。他知道如何用受賄，脅迫，利誘等手段在這個國家裏辦事。
回想起那段歲月，布蘭迪奧托不由得感慨萬千。那座城市曾經承載了自己的夢和理想。然而，幾十年的摸爬滾打，殘酷的現實卻告訴他，沒有強大的家族勢力，普通人就算再優秀，再努力，有着再遠大的理想都是空做夢而已。
穿過基斯裏夫灣，利爪海，沿着北部海岸線前進，再沿着瑞克河南下，僅僅一周的時間，荷斯塔爾·卡特法爾·布蘭迪奧托便抵達了帝國首都阿爾道夫。
這座他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的城市。
熟悉的是它的過往，陌生的是它的現今。僅僅七年，布蘭迪奧托便對這座城市産生了一種不真實感。仿佛昨日的一切都是一場大夢而已。而他的人生，似乎從跟随羅德到基斯裏夫那天起，才算真正有了意義，才算真正活過。
河水拍打着船舷，兩岸，是停靠在碼頭上密密麻麻的小船，岸邊，是來往絡繹不絕的行人，和以前一樣，阿爾道夫港口繁忙，喧鬧。苦力，妓女，商販，水手，童工……形形色色的人聚集于此。
遠處，西格瑪大教堂的金色穹頂在不斷拉近，布蘭迪奧托知道，他距離目的地也不遠了。皇宮就在大教堂對面。那裏，是帝國的權力中心。那座象征着文明、秩序的巨型建築，也是無數帝國權貴們渴望進入的最高殿堂。
而此刻，布蘭迪奧托卻對它呲之以鼻，在這位帝國前貴族看來，皇宮和教堂，已經不再神聖。它們被權勢和财富包裹着，從裏到外，散發着濃郁的惡臭味。仿佛這個國家，在腐朽中一天天堕落。
“您就是布蘭迪奧托大人吧？”
岸上，一位面容清秀的軍官叫住了布蘭迪奧托。
準确的說，是迎接。
跟在軍官身後的，還有一整支皇家儀仗隊。
鮮花和地毯也是有的，隻是，迎接的人，好像不太對……
“我在信中得知，路易博德皇帝讓卡爾·弗蘭茲皇子前來與我帶路。可是皇子他人呢？我怎麽沒看到他本人。”
布蘭迪奧托有些郁悶。倒不是因爲接待的規格不對，而是本應出現在這裏的皇室成員，卻換成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軍官……至少布蘭迪奧托都不認識的人。
“額……卡爾弗蘭茲皇子身體不适，讓我代替他接待您，大人。”
“我是他的貼身侍衛奧來德。”
說着，軍官伸出了他那雙細嫩的手，要與布蘭迪奧托握手迎接。
看着那雙細嫩的手，布蘭迪奧托不由得感歎，皇家禁衛軍什麽時候也成爲了腐化的溫床了。本應布滿老繭的戰士之手，此刻，換成了一個粉嫩青年的纖纖小手。這樣的人，如何在危險中保護他們的皇帝，皇子？隻是，再看了一眼，青年軍官身後那幫儀仗隊士兵，倒是各個有模有樣。畢竟，隻有軍官才需要賄賂進來……
“你好。我們走吧。”
不想客套的廢話，奧蘭迪奧托驅趕侍衛長給自己帶路，去面見路易博德皇帝本人。自己這趟來，可是有要事要辦。不是來懷舊，也不是來享樂的。
“大人，皇帝陛下今天有事，無法面見您。需要等到明天。我先帶您去旅店休息吧。一路長途跋涉，我們爲您安排了全城最高檔的旅店。”
侍衛長彬彬有禮的說到。
布蘭迪奧托臉色一青，他早該猜到，沒那麽容易的。這趟差事，對于帝國，對于皇帝本人來說，都不是一件什麽有利可圖的好事，自然，可以拖延就拖延。
再或者，說不定等使者厭煩了，自己識趣走了，倒也省得會見了。布蘭迪奧托甚至已經猜到了皇帝此刻的心理，說不定路易博德現在就在皇宮裏，悠閑的下着棋子，就是不願意接待這鄰國的使臣。
想到這裏，布蘭迪托奧不由得又深深歎了一口氣，想起來，在帝國辦事，就是這麽困難。大到皇帝本人，小到地方官吏，都是這樣……若不是羅德執意要求，布蘭迪托奧真不想來辦這趟差事。
當然，阿爾道夫之旅也不是主要的。布蘭迪托奧想起出發前，羅德就告訴他，在阿爾道夫會遇到怎樣的尴尬情景，讓自己要有心理準備。隻是，當自己親身面對時，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還有那個小皇子……堂堂一國皇子，竟然連按時履約都辦不到……這更讓布蘭迪托奧心裏悶悶不樂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