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蓮舟帶着張無忌進入蝴蝶谷之後,隻見此處春光爛漫已極,既叫蝴蝶谷,自然百花盛開,蝴蝶飛舞。
張無忌哪怕心情極差,此時也不由得面露笑容。
不過風景雖好,俞蓮舟卻也無心觀賞,背着張無忌往前走了兩個時辰,走入一條小徑,不多時,一處七八間茅屋,左右皆有花木草藥種植的地方映入兩人眼中。
春風中,傳來濃重的藥味。
俞蓮舟走到屋前,放下張無忌,朗聲說道:“武當俞蓮舟,有要事求見蝶谷醫仙胡青牛,還請一見?”
“我與武當派可沒有什麽交情,俞二俠還請離開。”茅屋傳出胡青牛趕人的話語。
俞蓮舟根據蘇甯教的話繼續說道:“胡醫師的大仇,不知報了沒有?”
此話一出,胡青牛語聲頓時有些激動起來,“你說什麽?”
俞蓮舟聽到胡青牛的聲音,知道小師弟的計策有效,微笑道:“我這有一封信,隻要胡醫師出門一看,一切結果自有分曉。”
不多時,一個神清骨秀的中年人推門而出,着急問道:“什麽信?”
俞蓮舟遞上蘇甯寫的信。
胡青牛接過打開,隻看了一眼,随即熱淚盈眶起來,這讓俞蓮舟大爲驚奇,也不知小師弟究竟寫了什麽東西,竟然讓這個中年人如同孩子那般哭泣起來。
看完信,胡青牛長歎良久。
他也知道武當派算是六大門派之中,比較讓他能夠信服的門派,信中的内容必然不假,而且,他發的誓言,信裏也幫他開脫,可以說問心無愧。
胡青牛放下信件,看向遠方,心裏喃喃道:“妹妹,再有一個月就是你的祭日了,你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蘇甯力挫少林派的事情早已傳遍江湖,哪怕胡青牛隐居于此,也是有所耳聞。
俞蓮舟試探問道:“胡醫師這是答應了?”
胡青牛轉身進屋。
俞蓮舟有些不知所蹤。
還是聰慧機智的張無忌笑着提醒道:“二師叔,胡先生這就是同意了。”
……
華山派掌門鮮于通得知蘇甯前來拜山要與他比武之後,吓得屁滾尿流,連忙叫來兩位師叔商量。
他當然知道哪怕兩位師叔聯手,也不過是蘇甯的一劍之敵,可是他爲人就是如此,拖人下水最擅長。
華山二老一高一矮,因爲沒有上過武當,加之目空一切,故而對于鮮于通的這般軟弱大聲訓斥。
大廳内,唯唯諾諾的鮮于通心裏其實在大笑,他身爲華山派掌門,可是權利其實不算很大,完全受制于這兩個師叔,如今這兩個師叔竟然小看蘇甯,那實在是最好不過。
鮮于通極爲精于算計,知道蘇甯對付自己,不過是爲張翠山讨回一個公道,武當要回一個臉面,隻要自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那麽蘇甯身爲名門正派的弟子,必然不可能對自己大下殺手。
少年子弟江湖死,江湖恩怨江湖了。
張翠山自刎,殷素素自盡,與他鮮于通關系又不大,經曆過武當山事件,鮮于通也算大概了解蘇甯的行事風格,萬事逃不過一個禮字。
故而,他才和自己比武,不然,他要殺自己,哪怕華山派全部弟子門人出動,也攔不住。
鮮于通心中暗笑,臉上卻忐忑道:“二位師叔,那蘇甯在山下擋住去路,更是劃出一條界限,不許我們門人出去,還請兩位師叔大展神威,擊敗那個蘇甯。”
矮老者不屑道:“我與師弟的反兩儀刀法,舉世無雙,那個臭小子非死不可。”
高老者也是點頭。
鮮于通不敢下山,蘇甯那十步一殺的劍法讓他至今膽顫心驚,根本不敢接近蘇甯,生怕接近了,被一劍斬殺。
“兩位師叔,這就下山去吧。”鮮于通連忙說道。
“廢物!”高矮老者大聲怒罵,“你簡直丢盡我們門派的臉面。”
鮮于通唾面自幹一笑。
山下,華山派的門人盡數圍在一起,看着雙手持劍立于那條長長劍痕之外的蘇甯,怒目而視。
一個大膽的弟子直接走了出來,大罵了一句後。
劍光一閃。
罵人的那個華山派弟子頭顱滾落下來。
蘇甯冷冷道:“你罵我一句,我還你一劍,很公平,你們還要罵嗎?我歡迎。”
死寂。
無人敢再說一句,紛紛後退,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廢物,區區一個人就把你們吓破膽了。”
華山二老這個時候已經下山,看見這群門人竟然被一個少年一人一劍吓破膽子,不由得大聲訓斥起來。
他們二人,沒有看見蘇甯的出手一劍,不知蘇甯的武功底細,隻是認爲蘇甯武功再高,也不定不是自己的敵手。
面對華山二老的訓斥,那些門人全都默然,紛紛讓開一條條路,卻沒有欣喜之色,因爲蘇甯一劍可以斬殺少林三神僧,他們的兩位師叔又怎麽會是敵手,送死而已!
華山二老卻如同坐井觀天的蛤蟆那般,冷冷看着蘇甯。
矮老者持刀指着蘇甯,大怒道:“臭小子,你竟敢殺我門人,我們華山派與你有何深仇大恨?”
蘇甯淡淡道:“鮮于通呢?我找他必須來的,和你們沒有關系。”
“廢話,鮮于通是我們師侄,你想找他必須,先過了我們師兄弟這一關。”高老者也拔出了刀。
“那麽,要見到鮮于通,就要過你們這一關了?”蘇甯冷冷道。
“沒錯,除非我們師兄弟死了,不過你休想見到我們師侄。”矮老者持刀與高老者施展反兩儀刀法,向着蘇甯攻來。
蘇甯微微一笑道:“那我就成全你們。”
劍光一閃。
華山二老安詳離開。
一劍斬殺兩人的蘇甯仿佛殺了一隻雞那般輕松寫意,收劍入鞘後,繼續負手在劍痕外。
“三天後,鮮于通再不出現,我屠盡你們滿門。”
此話一出,門派衆多弟子盡皆怒然,隻要鮮于通出面,哪怕魚死網破,也要和蘇甯同歸于盡。
可是,鮮于通終于出現的時候,竟然對着蘇甯雙膝跪地,演技十足落淚道:“蘇少俠,張五俠的事情我也很後悔,可這也是少林派威脅我做的,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而且,蘇少俠若想殺我洩氣,我絕不還手。”
鮮于通閉目,束手待斃,心裏卻狂笑起來。
他知道,隻要自己不出手,任打任罵,蘇甯便不可能下死手。
可一旦動手,給了蘇甯出劍的理由,那麽自己非死不可!
隻要不死,外加那兩個老家夥死了,自己未來将會更加自在。
“掌門,你怎麽……”
那些門人徹底無語起來,萬萬想不到掌門怕死如此,竟然毫無尊嚴。
這一刻,華山派的脊梁骨,徹底斷了!
蘇甯對于鮮于通的卑鄙無恥也是早已耳聞,可是一見之下,還是被他的無恥震懾到了。
面對鮮于通這種不要臉的行爲,如果蘇甯遵循禮法,也沒有辦法發難。
幸好,蘇甯可不在乎那些虛名。
隻見蘇甯微笑道:“鮮于掌門,快快起身,你既然認錯,那麽我也不殺你,隻要你挨我一拳,一切仇怨一筆勾銷。”
鮮于通連忙起身道:“請蘇少俠出拳。”
他認爲蘇甯一定不會下殺手的,而且,出拳時,他的扇子裏的金蠶蠱毒也準備好了,心中得意道:“你若是不出手,或是出劍,我還真怕你,可是出拳,你内力還未登峰造極,可給我可乘之機,讓你中毒然後殺了你,那可是一件名動江湖的事情,你殺了這兩個老家夥,武當派也無法找我麻煩。”
一道劍光閃過。
鮮于通臨死之前,不甘道:“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