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在大軍出征之前對于軍隊進行了一些思想動員方面的工作,他在研讀了《孫子兵法》、《孫膑兵法》這樣的軍事書籍之後,對于心理層面對于戰争過程的影響有了一些更深層次的理解。
項羽也記得自己前世的時候有聽過一句話:
用兵之道,攻心爲上,攻城爲下。心戰爲上,兵戰爲下。
另外《孫子兵法》之中也有這樣一段關于戰略的描寫:
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爲不得已。修橹轒輼,具器械,三月而後成;距堙,又三月而後已。将不勝其忿而蟻附之,殺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災也。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戰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毀人之國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下,故兵不頓而利可全,此謀攻之法也。
不過項羽自認還達不到孫武在書中所描述的那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水平,不過他覺得自己可以慢慢的去提升自己這方面的不足,當然其實他可能本身就更享受親臨戰場作戰指揮的感覺,若是對手都不戰而降了反而顯得沒有什麽意思了。
根據項羽所派出去的探子回報,這一次他所要率兵進攻的九江郡盡管當地的秦軍數量不少,但是之前在與陳勝吳廣的起義軍的交鋒之中已經有所損失,加上其周邊泗水郡、陳郡、鄣郡的接連起義反秦,這些秦軍已經士氣相當的低迷了,此時正是一個發兵進攻的好時機。
這正好是一個時地利人和皆對項羽有利的機會,所以他決定用最快的速度攻下九江郡,然後以九江郡作爲一個全新的戰略支點。
次日,項羽便率領大約五千饒部隊向着九江郡而去,這五千缺中真正的精銳部隊大約有一千人左右,其他的大部分都是新兵,項羽相信隻有實戰才是最好的鍛煉士兵的辦法,平時的訓練裏邊的再好聽,如果士兵沒有親身經曆過殘酷戰場的洗禮,是不會明白平日裏的訓練是有多麽重要的。
正所謂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然而對于普通的新兵而言對于這個法是沒有太多的概念的,隻有當他們在戰場之中經曆了各種生生死死之後,才會明白饒生命是多麽的脆弱,而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便是抓住一切機會在戰場之上活下來。
項羽其實都并不強制要求自己士兵一定要殺多少人,他的治軍理念其實和這個時代的常規治軍思路有些不太相同,他認爲強制性的軍紀盡管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卻沒有辦法完全将士兵作爲個體的主觀能動性給完全發揮出來。
所以他對一些具體的軍規進行了一些調整,相對而言會顯得更加的人性化一點,當然他的這種舉動一開始其實是遭到了自己手下的幾個将領的反對的,事實上這些将領從接受的都是相對比較傳統的軍事理念,而項羽盡管個人實力強大,但畢竟年紀尚,所建立的個人威望還不是很足,所以會有一些人質疑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好在他的叔父項梁以及手下的龍且這位好兄弟都非常的支持項羽的決定,當然他們支持項羽的原因其實是各不相同的,項梁主要是因爲看到了項羽身上的某種巨大潛力,他願意去相信自己的這位晚輩能夠做出一些屬于他自己的東西來。
而龍且支持項羽的原因則更多的是作爲一個兄弟或者是一個屬下對于項羽的無條件的支持,不管怎麽樣項羽最終還是用他強大的魄力去推進了這項軍紀的改革,不過這些改革的實際效果會怎麽樣恐怕短時間内未必能夠立馬顯現出來。
此時已經是接近十一月份了,氣已經漸漸的向着冬季過渡了,盡管南方的氣候相對而言還是比較暖和的,但是不時還是會出現幾因爲來自于北方的寒流而出現的寒冷氣。
這個時代可沒有氣預報或者是氣象衛星能夠幫助軍隊掌握未來一段時間的氣候狀态,更多的時候要想去預測未來一段時間的大緻氣候,要麽是根據農曆曆法之中的節氣進行推導,要麽就是需要一些經驗豐富的占星者來通過觀察空之中星辰的位置來判斷一下可能出現的氣情況。
盡管後者相對而言顯得有一些迷信的色彩在裏邊,但其實很多時候其中也是蘊含着一些科學道理在其中的,這些經驗豐富的占星者之中的确是有那麽一部分是有真才實學的,能夠通過觀察星空來相對比較準确的預測某一段時間内的氣候變化。
當然這樣的人才相對而言的也是非常稀缺的,并不是想要找就能夠馬上找到的,也正是因爲有很多冒充的占星者的存在,讓人更難尋找到真正有水平的占星者了。
項羽在出征之前也有一些占星者去幫他觀測星象,然後推斷之後的氣情況,不過很顯然這些占星者之間存在着一些些的争議,沒有辦法完全達成一個統一的意見,對此項羽也是沒有放在心上,他原本就認爲這些占星者大部分都是些江湖騙子,上不了什麽大的台面。
而且不管未來一段時間之中的氣究竟是好還是壞,他出征九江郡的計劃也都已經是箭在弦上的,不可能暫緩。
然而就在項羽所率領的大軍啓程不到半的時候,老還真就不作美了,原本晴朗的空在很短的時間之内便被滾滾烏雲所覆蓋,項羽見此情況隻得下令停止行軍,原地安營紮寨。
即使項羽沒有多麽豐富的氣經驗,但是他也能夠輕易的從烏雲的密集程度上判斷出,即将到來的将是一場規模空前的大暴雨,他們此時所行軍的道路原本就是比較泥濘的,如果在暴雨期間強行行軍的話隻怕會出現一些不必要的損失。
項羽相當明智的下令在大暴雨來臨之前,讓部隊轉移到一片相對開闊的高地之上,在他看來這場暴風雨來得快肯定去得也快,并不會對他出征九江郡構成太大的阻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