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騎着寶馬赤兔,隻花了一多一點的時間便從鄣郡治所行到了九江郡治所,到達治所之後龍且将他離開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大體給他進行了一些彙報。
根據龍且的法,在項羽離開的這段時間之中九江郡境内依然還是有一些秦軍的殘餘勢力在不時進行着騷擾,因爲九江郡的太守一直沒有能夠抓到,項羽的心中難免還有一些疙瘩,聽到九江郡境内還有秦軍的消息,頓時大怒,甚至想要又重新起兵去再次征伐這些秦軍。
“項将軍,你先消消氣,盡管最近一個月之中秦軍的勢力依然還在我們九江郡境内活動,但畢竟也隻能夠算是打鬧而已,我認爲我們現在最大的威脅還是來自于章邯所率領的秦軍主力部隊,他此刻的大軍已經逼近了陳縣,一旦他攻下陳縣來,指不定接下來就會發兵攻打我們九江郡了。”龍且的臉上隐隐浮現出了一些憂慮的神色。
“哈哈哈哈,龍兄這件事你倒沒有必要太過于憂慮。”隻見項羽此時卻大笑了起來,并且随手拿起了身旁桌子上的一尊酒,一口氣便喝了下去。“這件事情其實這次我在見到叔父之後,也和他進行了好幾次的商議,盡管一開始我們在這件事上意見有些不同,不過最後我還是成功的服了他,秦軍盡管對于我們而言是相當大的威脅,但其實并不是我們所面臨的最大威脅。”
龍且聽了項羽的話之後,臉上露出了驚訝不已的表情,項羽看到龍且一副這樣的表情,笑得就更開心了,接連灌下去了好幾尊的酒。“看項将軍如此自信的模樣,想必對于秦軍是有某種萬全的對策了吧!”
“哎!這世上哪裏有什麽萬全之策啊!這一次我前去鄣郡的時候,叔父就對我,他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憂慮之中,因爲他畢竟隻是一個太守之職,即便我們項氏集團已經實際上控制了四個郡的區域,但是畢竟這周圍的其他人都各自稱王了啊!”
“像什麽張楚之王,趙王、魏王、燕王、齊王、韓王,最近甚至又跑出來一個楚王,叔父他覺得自己以郡守的身份去跟他們尋求聯合,似乎很難得到這些王的響應,而他一直以來想要去尋找的楚懷王之後熊心也沒有找到,這讓他感到相當的困擾。”
“我聽了叔父的話之後,就覺得叔父的煩惱實在是沒有必要的,因爲在這亂世之中其實最重要的還是要有地、有糧、有兵,此時太早稱王其實反而是非常錯誤的行爲,我就告訴叔父我們最好的策略其實是“廣積糧,緩稱王”。”
“在我看來那些六國的舊貴族以及一些借着下大亂就借機稱王的家夥都是非常不可靠的,秦王朝之所以厲害主要還是因爲秦始皇厲害,而如今繼位的秦二世胡亥就是一個傻子皇帝,被奸臣趙高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傀儡而已,所以我認爲秦軍并不是最大的威脅。”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并不是去聯合下反王去對抗秦王朝,而是應該趁着下大亂的時機盡快發展起來,盡量多的去吞并周圍的土地與諸侯王,然後讓秦軍與這些喜歡稱王的諸侯王先打個兩敗俱傷再。”
項羽一口氣将自己的所有想法都了出來,這主要還是因爲龍且這段時間裏的表現已經赢得了項羽的信任,項羽覺得自己可以将自己内心的真實想法都與他出來,不過龍且在聽了項羽的話之後卻久久沒有開口,臉上的表情也在不斷的變化着,似乎正在進行着認真的思考。
終于龍且還是開口了。
“項将軍,我認真的想了想你所的話,其實你的策略和想法都是十分正确的,隻是我很擔心你的叔父可能很難去接受你的這個想法,而且即便暫時接受了,也可能會随時反悔。”龍且的語氣很溫和,像是在顧慮着些什麽。
“爲什麽啦?”項羽此刻的情緒倒是顯得有些激動了起來。“不過之前我這麽跟他的時候他的确顯得相當的猶豫,我反複跟他了好幾次他才勉強認同了我的想法。”
“其實原因很簡單,項将軍你從便跟着你的叔父一起流亡下,我相信你應該還是能夠明白你在你叔父的心中對于秦王朝的仇恨是有多麽的根深蒂固,所以無論你的想法是有多麽好,多麽有道理,但是你的想法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将覆滅秦朝作爲最重要的目标,因此我認爲你的叔父即便暫時認同了你的想法,但是後邊也可能随時會改變想法和做法的。”
龍且的話頓時讓項羽陷入到了啞口無言的地步,他之前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作爲一個穿越過來的人,盡管他保留着項羽之前的記憶以及一部分的性格和想法,但是畢竟還是會代入一些他作爲穿越者以及前世的一些想法和觀點。
然而他忽略了作爲當事者很多時候是沒有辦法完全以理智去進行思考的,因此即便他在某些情況下讓他的叔父認同了他的法是很有道理的,但是一旦項梁回憶起曾經在秦王朝的統治下所遭受的痛苦與屈辱,那些對于秦王朝的巨大仇恨最終還是會戰勝理智的。
“如果真的像你所的這樣,那我們應該怎麽辦啦?”項羽此時也不知道該什麽好了,他看了看龍且,期待着能夠從他那兒獲得一些比較有價值的觀點。
“項将軍,其實你沒必要非得去改變你叔父的觀點,你所的事情其實都是非常有道理的,你現在也掌握着不的實權,你可以根據你自己的想法來進行抉擇,至于将來的事情會向着什麽樣的方向發展,這也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而且不管秦軍是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我們都得做好應對一切可能出現的情況的準備。”
此刻龍且的語氣也顯得相當的果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