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樊哙還是放棄了繼續與項羽進行讨價還價,畢竟此時此刻他們還是在項羽的地盤之上的,而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劉邦的安全,本來他在陪同劉邦進行這次赴宴之前也是有着相當多的擔憂的,其中最大的擔憂當然還是擔心項羽會對劉邦有所不利,畢竟當時他與項羽單挑的時候,從項羽身上所見到的殺氣,他看到項羽在屠殺他帶去的士兵時候的樣子完全就像是一個嗜血的惡鬼一般,但是今天項羽的表現卻很出乎他的預料,甚至全程下來項羽似乎都與劉邦聊得很投機。
當然他也很清楚項羽與劉邦之間的聊天盡管表面上還是很投機的,但是實際上卻是處處暗藏殺機的,特别是項羽最後所說的那句“天下英雄,唯季與籍是也!”很顯然就是指的他項羽自己與劉邦,但是且不說他項羽和劉邦是否真的是英雄了,但是項羽将他們兩個說成是天底下唯二的兩個英雄,一下子就将他自己和劉邦提高到了一個超過其他同時代所有人的高度上了,這本身就是很有問題的一句話。
而且從劉邦的驚慌反應上來看,項羽的這句話的确是相當有威力的,要知道劉邦平日裏可是從來都不會出現如此失态的反應的,畢竟以劉邦的年紀來說,天底下能夠讓他出現這種慌張狀态的情況并不多,毫無疑問在劉邦看來,項羽的這句話所代表的意思遠遠不像是表面上所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了。
另外一方面盡管項羽這一次并沒有爲難劉邦,但是卻将張良給強行扣留了下來,當然表面上來說項羽隻是想要請教張良一些事情,是屬于以禮相待,但是實際上他們根本不可能拒絕項羽的要求,那麽項羽究竟想要從張良這兒獲得些什麽東西啦?
其實樊哙對待張良的态度一直都是有些奇怪的,相對于蕭何這個與他認識更長時間的人,張良不管從哪個方面上來看都顯得相當的神秘,不管是張良平日裏所表現出來的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還是他嘴裏所說出來的那些奇奇怪怪令人難以捉摸的話,亦或者是他與劉邦之間認識時間不長,關系卻增長得極快的情況,這些在樊哙看來都應該算是張良這個人存在問題的地方。
此時項羽将張良單獨留下來談話,不管項羽是出于什麽樣的目的,都已經讓樊哙對于張良有了更多的猜忌之心,而至于劉邦如何看待這件事,他樊哙不知道,但是假如說張良真的是個二五仔的話,他樊哙一定第一個沖出來将他張良給收拾了!
在陪同劉邦回到豐邑城的過程之中,劉邦和樊哙都沒有說什麽話,等到劉邦回到城中之時,蕭何、夏侯嬰他們都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蕭何看到劉邦平安無事的回來,那是高興得有點手舞足蹈,不過衆人此時都隻是沉浸在了劉邦平安歸來的喜悅之中,卻一時之間都沒有想起來好像還少了一個人沒有回來,張良似乎都被衆人給忽略掉了。
另外一方面項羽見劉邦和樊哙走了,便示意張良坐下,他還真就擺出一副虛心想要像張良請教的樣子來了,張良此時也是感到有些意外的,可能也是因爲他所聽說的關于項羽的話裏邊基本上都是說項羽是一個多麽多麽野蠻而兇殘的人,但是實際上今天項羽所表現出來的模樣好像并不是那麽一回事,當然這也可能是項羽故意裝出來的模樣。
張良在項羽的對面重新坐了下來,想要看看項羽到底要跟他說些什麽重要的事情,他本來以爲項羽留下他來僅僅隻是爲了将他作爲一個人質的,而之前項羽所說的有什麽事情要向他請教之類的話都是說着玩的,不過此時的項羽卻依然表現得相當的恭敬和有禮貌。
“先生似乎并不怎麽喜歡喝酒啊,不過我這次帶來的酒可不是一般的酒喔。”項羽一邊說着,一邊又将一尊美酒給灌下了肚去。
“哦,不知道項将軍所喝的這種酒與普通的酒之間有什麽不同之處啦?”張良也是順着項羽的話往下問去。
“哈哈,先生你有所不知啊,酒之中東西啊也是分很多很多種的,不同的原料與不同的釀造工藝所釀造出來的酒那都是有着相當大的不同的,我這個酒與其他酒的不同之處自然也是在于釀酒的原料與工藝與普通的酒有着很大的不同,不信的話先生可以細細品一品。”
說着項羽将張良面前的酒尊給滿上了,之前盡管項羽和劉邦喝了不少的酒,但是張良卻幾乎是沒有喝酒的,事實上平日裏張良也很少去喝酒,不過此時既然項羽都親自給他倒酒了,他要是再不喝上一些的話怕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張良将手中的酒尊給舉了起來,此時一股濃郁的酒香便從向着他整個人撲面而來,這種香味似乎的确與普通的酒有所不同,甚至于都跟之前項羽和劉邦他們所喝的酒之間有着一些區别。
帶着一些好奇心,張良用嘴先是抿了一口,随後便開始大口的喝了起來,他覺得這酒就像是有着一種魔力一樣,當他喝了第一口酒的時候,就有種想要一直喝下去的沖動,這種沖動是如此的強烈,讓他都感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項将軍,這種酒的确是有些不同啊,不過之前沛公在的時候,你好像并沒有将這種酒拿出來啊!”張良其實也是有些奇怪的,他實在是不知道項羽爲何會讓他這個不怎麽擅長喝酒的人來喝這種特别的酒,反而在面對比較喜歡喝酒的劉邦時,并沒有将這種特别的酒給拿出來,平日裏張良的腦筋是相當靈活的,然而此時卻也有些捉摸不透項羽的真實意圖了。
“哈哈哈,這種酒啊你别看喝起來好像沒什麽感覺,似乎酒味都不是很足,但是後勁卻是相當大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種酒不怎麽适合上了年紀的人去喝,我若是将這種酒用來款待沛公的話,到時候沛公忍不住喝得太多,等到回到豐邑城中的時候身體出了些什麽問題,那豈不是我就成了要毒害沛公的兇手了嗎?要真是那樣我豈不是太冤枉了啊,所以這種酒雖然是好酒,卻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有福享受的啊!”
說完項羽又給他自己的酒尊之中滿上了一杯,看得出來項羽也已經比較克制了,要知道之前他喝酒的時候都是直接拿着酒壇去幹的,現在卻隻是将這種酒給倒入酒尊之中去喝,這大概也是因爲這種酒相對于普通的酒來說數量更加的少,更加的珍貴一些吧,即便是項羽這麽嗜酒的人都有些舍不得喝了。
“聽項将軍這麽一說我倒還真是對這種酒來了些興緻了,說來我也并不是一個喜歡喝酒的人,但是剛才喝了這酒之後也不由得覺得甚至好喝,似乎酒味之中夾雜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其中,剛剛喝下的時候感覺還不太明顯,但是當酒下肚之後,這股味道卻依然還在舌尖與口鼻之中徘徊,這種感覺真是相當的奇妙啊!隻是不知道項将軍可否說說看,這種特别的酒究竟是用什麽材料所釀造而成的啊!”
張良此時似乎還真的已經對于這種酒産生了一些興趣了,盡管張良對于很多東西都有着自己獨到的見解和認識,但是對于酒而言他還真的隻能夠算得上是一個門外漢而已。
此時隻見項羽哈哈大笑了兩聲,然後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出。“先生不了解這種酒的釀造材料與釀造工藝其實也并不奇怪,因爲它其實是一種并不多見的西域水果所釀造的酒,而且釀酒的工藝也是從西域地區傳入到中原來的,即便是我也隻是偶然之間發現的這些酒,而且這些酒的存量那是相當有限的,我也是很少将其拿出來喝的,不過我今天本來是打算拿來招待沛公的,不過卻聽我軍中的一位軍醫說,這種酒的後勁太猛,上了年紀的人喝了之後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影響,所以我這才沒有用這種酒來招待沛公。”
其實說起來項羽所帶來的這種酒也是從鄣郡太守府之中找到的,之前他第一次占領鄣郡太守府的時候還并沒有發現這種特别的酒,還是之前他去鄣郡見項梁的時候,又重新回到鄣郡太守府之中,這才偶然發現了這些特别的酒,當時這些酒被裝在了一堆外表已經相當古舊的瓶瓶罐罐之内,一開始的時候項羽還并沒有發現這些罐子之中裝的是美酒,最後還是偶然之間聞到了從其中飄出來的淡淡香氣,這才令項羽發現了這些酒。
再後來項羽又重新翻閱了一些當時鄣郡太守所留下來的書信,其中有提到一些關于這種酒的信息,原來這是一種從西域地區帶來的十分珍貴的酒,對此項羽也是深感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