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住進了金口預言給她安排的宅子,卻也并非毫無防備,隻是她孑然一身,身上沒有銀錢,甚至手中之劍都不是名劍,已是沒有什麽值得關注與不能失去的,隻要有足以保命的手段便夠了。
“殺将軍,師父讓我來問問你,可還有什麽需要,我爲将軍安排。”小離登門拜訪。
“你師父倒還真是看得起我,竟是派你親自來問。”殺側身讓小離進去。
小離卻并沒有動:“殺将軍家隻怕也沒有什麽好招待我的,便在門口吩咐便是。”
小離說的倒也是實話,殺一個住在這個宅子,沒有仆人也沒有過客人,即便是她自己也不過将之當做一個就寝的地方罷了,着實沒有什麽好招待從銷金哭而來的小離的。
可既然是金口預言難得主動的“好意”,殺自然也不會輕易浪費:“我這個人出身鄉野,衣食住行都沒有什麽打緊,若是金老闆真的好心,倒不如送我把名劍來的實在。”
“若無名劍,殺将軍便無法揚名天下了嗎?”小離雖年紀不大,可說話卻着實犀利。
若是金口預言在其面前說出這樣的話,殺隻怕又要被激的豪言壯語一番,可對上小離的時候殺卻多了幾分冷靜。
再加之着實覺得小離這人小鬼大的少年有趣的緊,不由得玩笑道:“若我說是呢?”
小離顯然也沒想到殺竟會是這般出人意料的回答,愣了好一會兒才略顯尴尬的道:“那我回去問問師父。”
殺無奈的歎了口氣:“倒也好在我說了是,否則隻怕你是不會與金老闆提及此事了。”
小離卻不與殺說笑:“殺将軍可還有别的吩咐?”
“你今年多大了?”殺又問道。
“将軍請放心,師父說過這世上沒有人的天賦能勝過将軍。即便是有比将軍武功更高之人也定是比将軍年長的,我比将軍年幼,如今不是将軍的對手,未來便更不可能是了。”小離隻道是殺擔心自己有朝一日被人超越,便實事求是的說道。
對于金口預言的評價,小離初時也有過不甘,可奈何殺乃月離命格,武學根骨天生便要高人一等。
殺無奈的搖了搖頭,隻要不是敵人,便是武功與天賦高于她又有何妨?她從來都不在乎自己是否天下第一,她這些年來晝夜不歇的練武也并不是純粹的想在武學上有怎樣的成就。
“你可學了你師父的觀星術?”殺也不願與小離多做什麽解釋,隻是問出了自己原本便想問的問題。
小離一愣,沒想到師父連這個都告訴她了?隻是答道:“師父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何時才會是時候呢。”殺擡頭看那有些陰沉的天色,“怕是快要下雨了,我屋裏也沒傘借你,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是了,師父還有一句話讓我帶給将軍:雨後雖不一定會有彩虹,可若老天爺想要下雨,人是攔不住的。倒不如期待那一抹彩虹。”小離說完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殺雖是不解,卻也沒有阻攔,依她之見,小離隻怕也不會知道金口預言究竟想表達些什麽。
但有一點可以确定,既是有雨,那定是有什麽地方要變天了。
殺看着東方,低聲呢喃:“你說的要變天的地方,會是哪裏呢?”
隻是,任現在的她怎麽也想不到的是,這快要變天的,竟會是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