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既然來到此處,便沒有想過活着回去。”無目大師顯然對于這裏的情況大概也有了些了解,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兇險。
隻是林姬風還是沒有忍住皺了皺眉,看了一眼無目大師的背影,他怎麽總覺得無目大師這一番話不太吉利呢?
雖說有這種破釜沉舟不爲死的心境是好的,可這沒有想過活着回去這種話說出來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那軍官并沒有多言,而是将紙筆推上前去:“既然大師已經做好了抉擇,便在此寫下遺囑吧。倘若此時反悔,也可就此離去,我們絕不強留。”
無目大師卻并未拿筆。
再深吸一口氣之後,将那隻筆又推回到了軍官的面前。
有了林姬風的前車之鑒,這一次那軍官的心理倒是沒有太大的波瀾。
更何況眼前坐着的還是來自無因寺的無目大師,大家自然都知道以大師的氣概自然不可能此時輕易的折返。
原本以爲那無目大師或許也要像林姬風一般,說出些意氣風發的必勝之言。
可誰曾想,無目大師一開口說的卻是:“老衲确實有一遺囑,隻是或許并不能寫在紙上,而需要将軍答應。”
軍官點頭:“不知大師有何想法?但說無妨。”
無目大師見那名軍官點頭,雖說沒有直接應允,但顯然若不是太過過分的意願,自然會考慮答應。
故而坦誠說道:“老衲的遺囑乃是想請将軍幫老衲一個忙,還望在老衲死後,将軍能夠幫忙将老衲的骨灰送回無因寺去。”
真要說起來,這個遺囑其實并不過分,且不說無目大師此行乃是進入天佑城内施以援手,即便隻是朋友之間的一種請求,正所謂死者爲大,這種将遺骨送回來處的遺囑确實不算過分。
可是那名軍官卻并未答應,在略微遲疑之後,便爲難的拒絕了:“大師,雖說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您的請求還恕本将不能答應。”
林姬風顯然明白,那名軍官爲何拒絕隻是這種事情,确實毫無辦法。
而那位無目大師又豈會不明白呢,隻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位軍官。
那位軍官急忙解釋道:“倘若真是火焚,自然是大家一起燒的,直到城内的人都燒光了,城外的人方會進去,到時即便是本将有意,恐怕也難以找到大師的骨灰。”
可是那位無目大師依舊目光灼灼的看着軍官。仿佛有一種你不答應我就不離開的架勢。
林姬風本就距離二人不遠,此時開口說道:“無目大師,并非在下誠心找事,四指是此行确實兇險,若無必勝之心,恐怕難以成事。大師尚未進城,便如此悲觀,實在不妥。”
無目大師終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林姬風的對面坐下:“施主以爲有何不妥?”
林姬風意識到自己失言:“抱歉,是在下說錯話了,隻不過在下覺得大師或許過于悲觀了。天佑城光看名字,便知乃是受上天庇佑之城,定然能夠度此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