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中有一絲絲的感動,但現在顯然不是細究這種情緒的時機。
林姬風點頭:“那我先去客棧,有勞花公子再跑一趟王府了。”
“小事。”
二人分頭行動。
林姬風來到了隔離的客棧,隔離的客棧内也有大夫坐診。
林姬風并沒有急着就去逐一看診,而是先拿着那份名單,向在此處坐診的大夫了解情況。
而後林姬風這才按照自己心中的一個名單,對患病者逐一詢問。
其中情況最嚴重的,是王府的一名廚子。
林姬風來到了廚子居住的房間,這個房間内并不止一人。
确認了身份之後,林姬風來到廚子身邊坐下,先是爲其把脈,而後用讓人送上來的銀針取了一些血進行觀察。
廚子情況很不好,原本滿身肥肉,整個人的體型顯得較爲壯實。可是看面色和精神卻很是虛弱和憔悴。
廚子沒有起身,躺着與林姬風說話。
“大夫,您說句實話,我是不是時日無多了?”廚子艱難地撐開眼皮,望着林姬風,心中顯然已然有了自己的猜測。
林姬風爲那名廚子蓋好被子,安撫的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廚子歎了口氣:“來看過我的病情的大夫也有好幾波人了,大多數都是說這樣的話安慰我們,我又怎會不知道呢。大夫您就和我說個實話吧。”
“你的情況确實比較嚴重,但這并不意味着無可醫治了。你先别擔心,我此番會來找你,正是因爲我們查詢到了新的線索,發現了新的突破口,希望你能夠配合。”
林姬風并沒有否認廚子的病情較重,畢竟這也是事實,若是說的太輕了,反倒是容易讓人以爲是在敷衍。
可同樣的林姬風并沒有将事情多麽嚴重告訴那名廚子,畢竟這種時候一個良好的心态或許能夠讓身體調理的更好一些。
那名廚子說話的語氣中不難看出有生出了些許期望:“您有什麽事情想問的便問吧。”
“據我所知,他們說第一位發現的病例是王府的張管事。你與張管事熟悉嗎?”林姬風問道。
“畢竟同在一個府中做事,自然是認識的,但是也沒有多熟絡。”廚子回答道。
林姬風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客房内的另外兩人,然後湊近廚子的耳邊低聲說道:“按照我得了解,一般大府邸的采買管事和廚子都會撈點油水,你們沒有這種情況嗎?”
廚子瞪大了眼睛,極力否認:“沒有。”
林姬風歎了口氣:“你不必如此緊張,我又不是官府的人。隻不過希望多了解一些你們私下接觸是否緊密,又和哪些人有來往,或許能夠更容易查到源頭。”
廚子陷入了沉默。
林姬風知道廚子心中肯定動搖了,趁勝追擊的說道:“你不必緊張,我生在醫家,且并非夜闌人,如今前來天佑城,是真心誠意隻爲平複疫情。”
廚子嗫嚅的開口:“我與張管事确實有些私交,但是您放心,我們買的東西絕對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