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藥本就不是燒點水的時間,在花滿江的勸說下,林姬風最終還是決定回到客棧休息,第二日再前往醫館。
第二日一早,林姬風便趕到了佑城醫館内,此時醫館内被選作爲試驗者的人已然吃下了第一幅藥。
此時醫館内的大夫并不算多,想來許多大夫昨夜深夜等着這第一副藥煎出來後方歸。而即便是此時尚在醫館内的,一部分是因爲昨日回的早,另一部分則神情略顯憔悴。
花滿江對于天佑城的瘟疫,還真是盡心竭力,此時已然在醫館内忙碌。
又或者說,自從林姬風來到後的這些時日,每每林姬風到達佑城醫館的時候,花滿江都在醫館内忙碌。
每日都來的早,走的晚。
林姬風甚至也想過,倘若他并非體弱,而是身體健康,能否像花滿江這般夜以繼日不問辛勞。
當然這些其實都沒有什麽意義,故而林姬風也不過是一瞬間的念頭,而後便打消了去。
一日兩副藥下毒,有的人情況已有明顯的好轉,而有的人卻依舊病情沒有任何緩解。
當然,參與試驗的人感染瘟疫都有幾日之久,或多或少身體狀況都不容樂觀,故而林姬風也能理解便藥方真的有效,要真的完全康複也并非一日之功。
可是第二日,情況依舊如此,兩極分化明顯。
對于昨日服藥之後就有一些效果的人而言,今日已經漸漸開始退燒,甚至有一名原本已是病重,開口說話都看起來很費力氣的女子,都漸漸的開始被人攙扶着坐起身來。
林姬風心有疑惑,與花滿江和雪後晴二人共同商讨。
藥方在多人身上試用之後,已有三人明顯出現好轉情況,其中兩名是青年男子,一人是士兵,一人是尋常百姓,還有一人是年輕女子。
如此說來,藥方并非隻對特定的人有效。
可是爲何卻對另外的一些人沒有明顯的效果呢?
林姬風開口分析道:“一開始我們猜測是否因爲壯年男子身體強健,更易康複。可如果說士兵平時操練,身體比常人要強壯一些,可爲何這名女子情況也有所好轉?”
雪後晴雖說也是女子,卻并沒有因爲林姬風的這一番話而動怒,隻是客觀的回複:“雖說并非女子生來就比男子身體更弱,但我也确實詢問過這名女子,她平時并未練武。
并且這位女子的情況在我們試驗的十人之中可以算是較爲嚴重的了,爲何對她有效對别人卻無效呢?”
花滿江開口之時,卻是與二人全然不同的切入點:“二位都是年輕有爲的大夫,以你們看來,這副藥方治療此次的瘟疫患者是否能夠見效?”
雪後晴不解花滿江爲何會有此一問,故而轉頭看向花滿江,沒有答話。
但林姬風即便是不明白花滿江真正的意圖,卻還是願意配合:“倘若單從藥理上來看,我認爲應當是行得通的。更何況從事實看來,确實也有人因此得到救治。所以……即便是沒有普适性,應該也是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