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花兄還有其他要事,又或者嫌此事路途遙遠,不易做到,也并不要緊。其實李大哥一直都在佑城客棧内,隻不過如今醫館被封,還望到時花兄能夠告知在下死訊,請李大哥将無目大師送回便是。”
其實林姬風又哪裏會不知道,花滿江之所以沒有立刻答應,并不是想要和他談任何的條件,也絕非是嫌此事麻煩。
林姬風相信,且不說此次天佑城瘟疫的第一版藥方便是無目大師配出來的,花滿江定然對無目大師欽佩有加。
即便隻是作爲兄弟一場。他唯一的遺願,花滿江也斷然不會拒絕。
可花滿江卻并未立即答應,如此便隻能說明,花滿江哪裏是不能答應他的遺願?隻是不能接受他赴死罷了。
林姬風歎口氣,伸手抱了抱花滿江:“兄弟一場,有勞了。”
“我不會讓你輕易去死的。”花滿江也擡手拍了拍林姬風的後背。
既然都已經交代好了“後事”,并且林姬風顯然也早已做了決定,也就不再遲疑。
林姬風擡手摘下了面巾。
“你先出去忙吧。”林姬風道。
花滿江點了點頭,最後再看了眼林姬風。
林姬風的樣子還是與那時林月初見他時一般無二。
白到略顯病态的臉上,原本被面巾遮擋的下半張臉上哪半臉顯得有些突兀的胡子。看起來還真像是女扮男裝的女子貼着假胡子。
也難怪就連林姬風的同胞親妹妹都沒能認出自己的這位親哥哥,甚至第一眼時還将其當成了女扮男裝的女子。
花滿江卻并未有任何瞧不起林姬風的意思,甚至還有些心疼。
林姬風定然是因爲體弱面色蒼白憔悴,甚至時時還被人瞧作女子,故而才會有蓄留胡子的習慣。
由于林姬風曾經簡要地于花滿江說過,自天佑城離開之後,想要上一趟無因寺去,一是爲了了卻無目大師的遺願,二則是爲了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夠調理好自己的身體。
“白兄定然不能出事,别忘了你答應無目大師的,可是親自将其送回去。當然我也可以答應白兄,隻要到時你安然無恙,我便陪你走一趟無因寺有又何妨?隻要白兄信守承諾,那我便信守承諾。”花滿江承諾到。
“能得花兄如此知己好友,死不足惜。”
“可你是否想過,即便你無懼生死,可與我而言實在過于殘忍。”
林姬風實在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好了,你可别再說如此煽情的話了,這要讓不知道的人聽了去,還以爲你對我有什麽意思呢。”
“我們兩個大老爺們,那是兄弟之情。”
“放心好了,即便當真是有人誤會了。我也定然會向其解釋,花兄心怡雪姑娘。”林姬風笑。
“……此話白兄還是不要同旁人說的好,以免玷污了雪姑娘清白。”花滿江道。
“花兄……”林姬風既然能夠看出花滿江對于雪後晴的心意,又怎會不能看出花滿江爲何會對雪後晴有所避嫌呢。